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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疊起當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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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疊起 當局者迷

“龍神殿下,我今日是來給你送禮的。”

南無月的聲音輕佻之中帶著戲謔,像是在刻意激怒鐘鼓一樣。然而這一次鐘鼓卻沒有像之前那樣輕易地動怒,因為他很清楚妖神的手段,他敢在只身前來,必定給自己留了退路。而且他用的是引靈之術,也就是說面前的這個人不過是替他傳音的傀儡,就算自己把他挫骨揚灰,千裏之外的南無月亦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鐘鼓的目光從單春秋的身上慢慢移向他懷裏的人。

這就是南無月要送給他的禮物?一個女人?

“龍神殿下,神廟一戰你被魔羅優曇的幻境所困,所以並不知道殺阡陌與白子畫已安然離開宛梨城回到六界。不僅如此,現在你求而不得的魔心就在殺阡陌的身上……”

“你說什麽?!”

不等南無月說完,鐘鼓身形一閃,驀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阡陌他還活著?”

“不但活著,而且活的很好。”

單春秋,不,應該說是南無月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如今他已經和白子畫雙宿雙棲,龍神殿下又何必為他愧疚神傷。”

“我親手剜出了他的心,他怎麽可能還有命活?”

“您當年不惜背負誅神罪名也要搶奪的魔心,如今就在殺阡陌的身上。您,不想奪回來嗎?”

他的話無疑戳中了鐘鼓心底的痛處。他鐘鼓即便被伏羲以三神之力困在西極沙海千百年也未曾言悔,可是當他看到殺阡陌在赤帝懷中灰飛煙滅的時候,那一刻他真的後悔了。

他當然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以神龍之力覆生一個人不過是舉手之勞,可是胸口那炙熱而灼人的傷疤卻痛得那麽真實而刻骨,仿佛每一日都在提醒著他曾經對自己深愛的人做過什麽。

難道為了這顆魔心,他要再殺死殺阡陌一次?

“你休想蠱惑我,我與阡陌之間的事,豈容他人置喙?!”

鐘鼓說罷,一股霸道剛烈的氣勁便將單春秋整個人掀翻出去,他身後雲海翻湧,電閃雷鳴,龍神之怒果然是非同小可。

不待單春秋站起身來,窮奇怒吼了一聲飛身撲來,他張開血盆大口,尖利的獠牙硬生生咬斷了單春秋半個胳膊,但詭異的是傷口處竟然並沒有血。

“殿下,就算你再殺死這個身體一千次一萬次也傷害不到我分毫。”‘南無月’撐著破敗的身體站起來,嘴邊的笑容卻絲毫未變:“殿下對殺阡陌果然用情至深,只可惜他如今已移情於白子畫,殿下當真咽得下這口氣?”

“南無月,你究竟想說什麽?”

“我只是想助殿下一臂之力罷了。”

‘南無月’說著,將懷中沈睡的花千骨送到鐘鼓的面前:“這是唯一能讓殺阡陌乖乖回頭的人。”

“她?”

鐘鼓用餘光瞥了一眼花千骨,縱然她容貌秀麗可人,可在看盡人間絕色的鐘鼓眼裏與其他的庸脂俗粉無異。而殺阡陌的眼光比自己更挑剔,又怎會瞧上這麽一個不起眼的丫頭?

“殿下若是不信,盡可以進入她的靈識一探究竟。”

鐘鼓知道南無月此番前來必有他的算計,所以他的話不可盡信,可是這小丫頭的來歷倒是讓鐘鼓十分好奇。所以不待南無月說完,鐘鼓已靈魄出竅,進入了花千骨的靈識之中。

南無月見狀,唇邊的笑意更深。他確信只要鐘鼓看到了殺阡陌與花千骨的過往,那麽他就已經身在自己這盤棋局之中。而接下來自己所要做的,就是隔山觀虎鬥而已。

殺姐姐,莫要怪我心狠,不把你推給鐘鼓,我又怎有餘力去部署我的計劃?東方彧卿只不過是我放出去的一個餌,只等你和白子畫乖乖上鉤……

話分兩頭,再說那日白子畫與殺阡陌分開之後便匆匆趕回長留。然而當他回到長留之後卻被笙簫默告知幾日前七殺來襲,門中叛徒潛入禁地帶走了花千骨,至今下落不明,而更糟糕的是,白子畫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一時之間情緒失控,險些抑制不住體內的魔氣。幸好當時只有笙簫默與幽若在場,若是別其他門派的掌門弟子看去,後果不堪設想。

“師兄,千骨的事交給我和幽若,你且在這寒冰洞中好生調息靜養,千萬不可再催動體內的魔氣。”

笙簫默憂慮重重地看著冰床上的白子畫,那日他魔氣發作的情形猶在眼前,實在讓人既心憂又心疼。想他師兄這一生清風皓月無塵無垢,如今卻魔氣纏身,仙骨盡毀。

“我現在如何能夠安心調養?南無月一心想要恢覆妖神之神,而小骨是解開十方神器的最後一道封印,為此南無月定會不擇手段傷害她。”

想他當初信誓旦旦對殺阡陌說長留禁地必可保小骨周全,如今卻發生這樣的事,要是小骨有個好歹,他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如今事情已經發生,我們唯有盡力補救,好在千骨的驗生石並無異象,她應該暫無性命之憂。”

笙簫默雖然嘴上這麽說,可是他派出去的長留弟子幾乎已把六界翻了個遍,依舊毫無消息傳來。要不是這次白子畫突然回來,他可能已經出發前往瑤歌城向異朽閣求助。眼下彥月失蹤,千骨被擄,十方神器已失大半,一場大禍已近在眼前。

“對了師兄,你們在宛梨城到底遇到了什麽事,你的身體怎麽會被魔氣所侵蝕?還有你的橫霜劍……”

橫霜劍乃上古名匠以萬年精鐵所鑄,曾在不周山的原火中淬煉千日,莫說斬妖除魔,便是劈山鑿海亦是不費吹灰之力。然而如今這柄劍卻已完全被魔氣腐蝕,面目前非。由此可以想見白子畫體內的魔氣有多兇悍。

“此事說來話長。”白子畫說到這,忽然想起什麽,他猛地抓住笙簫默的手急切道:“我入魔之事師兄可曾知道?”

笙簫默搖了搖頭,安慰道:“師兄此刻正在太白山與諸位掌門商議退敵之事,我與幽若會替你先瞞下了,不然以師兄的性子,非得殺上七殺活剝了殺阡陌不可。”

這也正是白子畫心裏最大的擔憂,若是摩嚴知道他入魔,恐怕無論如何解釋師兄也會遷怒於殺阡陌。

然而白子畫與笙簫默並不知道,就在此刻摩嚴已然回到了長留,不僅如此,他在前往絕情殿的時候,還無意之間截獲了七殺殿用於傳訊的焦明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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