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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生與你 兩不相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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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畫眼看南無月將殺阡陌帶入神廟之內,顧不上這是否又是一場請君入甕的陰謀,飛身直追而去。

神廟內的封印已經打開,南無月抱著殺阡陌一路朝著祭壇方向而去。其實眼下三皇之力尚未集齊,現在打開封印為時尚早,但是南無月沒有料到鐘鼓會借緋夜劍逃出西極沙海,他手中的伏羲女媧神力只能拖延時間,必須趕在他掙脫封印之前得到魔皇之力。

“南無月!你究竟想做什麽?”

偌大的神殿之內空蕩無聲,仿佛已將神廟外的一切隔絕,只有南無月的腳步聲清晰可聞。神廟的祭壇就在大殿的中央,這裏也是整個宛梨城的城心,在這裏封印著魔皇赤帝最後的力量。

“姐姐,你睡吧,只當是做了一個夢,夢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南無月目光癡戀地望著殺阡陌,他從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人會這樣牽動著他的心,讓他只是這樣靜靜看著都覺得心血澎湃,不能自已。

“姐姐,不要怪我傷你。”南無月輕輕撫著殺阡陌的臉頰,語氣溫柔得猶如情人間的枕邊細語:“心尖血,眼中淚……”他的手滑向殺阡陌的胸口:“為什麽偏偏是你,我最不願意傷害的人……”

“南無月!”

白子畫正好追到殿內,看到南無月伸手解開殺阡陌的衣物便想也不想憤然出劍。南無月本想著還能與他再多溫存片刻,沒想到白子畫來得這麽快。南無月本就對他恨之入骨,現在可謂是新仇舊怨一並算上。

“南無月,懸崖勒馬為時未晚,否則今日我饒你不得!”

白子畫手握橫霜禦風而來,甫一落定,腳下凝霜千尺,朔雪平沙。寒意層層如浪湧向祭壇中央,南無月眉目淡然,挑唇一笑,輕輕一揚衣袖,那凜寒的劍氣便被一道無形之壁擋在了他的身前,然後頃刻之間冰雪碎落,猶如萬千星塵劃破夜空,極盡璀璨卻轉瞬消逝。

“白子畫,你以為你還是六界第一高手嗎?”

白子畫不欲與他多言,提劍便殺。南無月一手擋開白子畫,一手在殺阡陌周圍設下一道結界。白子畫看著殺阡陌無聲無息地躺在祭壇之上,心中突然湧上一種不祥之感。

心頭血,眼中淚……

為何此刻腦海之中會突然浮現當日東方彧卿所說的這句神諭。這六個字究竟有何深意,莫非南無月也是沖著這六字而來,他想對殺阡陌做什麽?

可白子畫這稍一分神就被南無月抓住了破綻,他本就對白子畫恨之入骨,此番出手又豈會留情?翻手之間氣浪滔天,勢如排山倒海將白子畫淹沒其中。白子畫一時不備,被南無月逼得連番後退,橫霜劍當地一聲沒入石板之中方才穩住身形,可他剛站定,南無月殺招又至。此刻的他已不覆之前嫻靜少年的文弱模樣,雙瞳之中殺氣肆意,一出手都是絕殺之招。白子畫雖然有傷在身,但此刻全力以赴倒也並不落下風。他深知此戰若敗,不僅自己與殺阡陌性命難保,南無月趁機打開赤帝封印,這場禍端便不亞於妖神出世。所以今日哪怕是拼卻了這條命,也絕不能讓南無月得逞。

“白子畫,你屢屢壞我好事,今日我們就把所有恩怨都好好算上一算。”

“正有此意。”

兩人話音剛落,只聽到神廟之外又再傳來龍吟之聲。南無月眉頭微微一皺,感到臟腑之內隱隱有股力量正在反噬自己。

難怪當日伏羲如此忌憚鐘鼓,燭龍之子果然不可小覷。看來必須要速戰速決,不然鐘鼓掙脫了封印豈不是正好漁翁得利?

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就在一念之間,南無月與白子畫的功力可謂不分伯仲,但因為他被神廟外的那一聲龍吟所擾,分了心神,而白子畫卻能心外無物,與橫霜劍渾然一體。劍氣縱橫交錯仿佛無處不在,劍勢如朔雪寒風,催心裂骨,南無月忙凝聚全身真氣以抵擋這一劍,白子畫亦已將全身真氣灌註於這一劍之中,劍氣如貫長空,橫掃六合,蕩決浮雲。這一劍之中並無招式的變化,仿佛孤註一擲自絕後路,但所謂萬物之始,大道至簡,衍化至繁,這一劍雖極簡卻又極繁。南無月只看到了他有形之招,卻不知這一招之間大象無形,千變萬化,已遠非是他雙目可以看盡。

“唔……”

一劍落下,南無月身前氣壁在劍光之中頃刻四分五裂,他被浩蕩劍氣震得險些跌坐在地上。白子畫劍鋒稍落,身形甫一落定便朝著祭壇而去。

南無月沒想到自己竟會敗在白子畫劍下,臉上那自信滿滿的笑容再也不覆存在,雙眼之中滿是刻毒的怨恨。他見白子畫急於救人,不由冷笑了一聲,突然一掌拍落在身旁的石像上。

白子畫身形剛在祭壇邊落定,腳下的石板突然震動起來。白子畫顧不得危險,正想打開殺阡陌周身的結界,不想此時石板的縫隙之中忽然湧出萬道魔光。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白子畫猝不及防,待反應過來時似是有枷鎖困住了他的手腳,讓他無法動彈。

此地是宛梨城的誠心,魔氣凝聚之地,一經釋放,其威力可想而知。

“白子畫,你以為我為何要引你們來宛梨城?”

南無月方才被白子畫的劍氣所傷,此刻身形已微微有些搖晃。他慘白的臉上掛著一種瘋狂的笑容,顯得極為猙獰恐怖。

“心尖血,眼中淚,你知道這句神諭真正的含義嗎?”

白子畫看到他走近祭壇,心上不覺一陣猛跳:“你別碰他!”

南無月恍若未聞地拂衣在祭壇邊坐下,他握住殺阡陌的手,留戀不已地親吻著他的手背。白子畫看到這一幕,原本被魔氣困住動彈不得的身體猛地一震,橫霜劍似是感應到了主人此刻心中不可遏制的怒意,綻出微弱的劍光。

“呵,赤帝當年曾將自己的神血註入這法陣之中,所以你不必白費力氣掙紮了。”

“南無月!你當真要毀天滅地?”

“毀天滅地?”

南無月仰天大笑道:“白子畫,我就是要這天下血流成河,我就是要你痛!”

“瘋子!”

法陣之中的白子畫已完全被魔氣所壓制,只要稍一運氣便五內如焚痛楚難當。他知道若是再強行運功,一旦魔氣入體自己這仙身就算是毀了。可是他豈能眼睜睜看著南無月為禍六界?

還有殺阡陌……

白子畫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祭壇之上,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當年我為護蒼生辜負了小骨,今日天下與你我要一並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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