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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矢之的 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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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借六界全書,你們需親自上門,負荊請罪。”

白子畫這話剛說完,只見殺阡陌那帶著病色的面孔頓時變得又青又白,他咬牙切齒道:“你做夢!”

他這一發怒,又牽動了內傷,一口氣幾乎提不上來:“清虛雖然對我有恩,但也是我與他之間的事,讓我去給蜀山那群臭道士負荊請罪?休想!”

此事也不怪殺阡陌會有如此反應,就連火鳳都覺得這白子畫不是瘋了就是在故意激怒主人,竟然提出這種強人所難的要求來。

“我言盡於此,你自己考慮。”

白子畫也不與他爭辯,轉身拂袖而去,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殺阡陌的怒吼:“白子畫你就是想羞辱我是不是!你給我滾!”

羞辱?

聽到這個字眼,白子畫的眉心微微一蹙,但是他沒有為自己辯解什麽,兀自一個人走到院中,一時之間也說不清自己到底為何會向殺阡陌提出這樣的要求。

當年他曾經勸說小骨放棄渡化殺阡陌的念頭,而如今他自己卻……

也許是因為看到他不惜自傷身體也要護住單春秋,多少有些觸動吧。當年的他一心恪守心中的原則,認為錯即是錯,惡即是惡,有錯必糾,除惡務盡。結果卻是因為這個執念,他令東方彧卿恨盡一生,不肯回頭,也險些令小骨灰飛煙滅,萬劫不覆。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問自己,白子畫一生執著的對錯與正邪,是否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不知道這個答案,自己能不能在殺阡陌的身上找到。

可是,要找到這個答案,也許會很難,很難……

聽著身後屋裏傳來的乒乒乓乓的打砸聲,白子畫搖著頭走到農舍外,那農舍主一早就聽到動靜趕了過來,可是又不敢上前問個究竟,白子畫從腰畔取了隨身的佩玉遞到他手裏:“今夜多有叨擾,還望包涵。”

那農舍主雖是鄉野之人,可是也知道白子畫手裏的東西非是凡物,他那間農舍本也值不了幾個錢,換了這麽個寶貝回來,此刻便是殺阡陌放火燒了個幹凈他也是穩賺不賠。

於是就在他捧著玉佩暗自竊喜的轉身離開之時,殺阡陌果然已經開始放火燒房子了。

“你鬧夠了沒?”

白子畫天生喜靜,能容忍殺阡陌到這會兒已算是個奇跡,要知道當初花千骨帶著宮鈴在絕情殿走動的時候都曾被他訓斥過。

他從不知道自己對殺阡陌竟能容忍到這個地步。

“白子畫你管我?”

殺阡陌千百年來縱橫六界,可謂猖狂,何曾受過這樣的冤枉氣。那白子畫算是什麽東西,竟敢讓他去蜀山負荊請罪。真當自己被血咒困住就處處受制於他嗎?休想!

“火鳳,走,我們去蜀山。”

“這……”

火鳳聞言,本能地看了一眼白子畫,可就是這一眼讓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殺阡陌又暴跳如雷起來:“到底誰是你主子!”

“主人,您現在不宜四處奔波,待您傷勢好轉,無論您想去哪裏火鳳絕無二話……”

可火鳳話還未說完,只聽到院外已傳來一聲冷笑。

“只怕你哪都去不了。”

那話音剛落,農舍外忽然間湧來一片火光,憧憧人影在火光之中晃動,一片夜色之中數不清有多少人埋伏在這農舍周圍,為首的正是當日在瑤歌城圍殺殺阡陌的天絕門首徒祁連。

與他同行的還有青城、百花、峨眉、逍遙等等一眾門派的掌門與弟子。白子畫一看這陣仗心裏就有了底,天絕門滅門之事撲朔迷離,他們又是一副有備而來的樣子,今日恐難善了了。

“仙尊,我們可真是山水有相逢啊。”

如今天絕門慘遭歹人毒手,祁連是天絕門僅存的一脈,幾日前他還是天絕門首徒,而今日便是以天絕門掌門的身份站在這裏了。

當日在瑤歌城時,祁連就已對白子畫出言不遜,今日一照面又是冷嘲熱諷。只不過上次還有人勸阻,這次卻都選擇冷眼旁觀,這態度的轉變讓白子畫越發覺得蹊蹺。

“上次瑤歌城一別,我鬥膽多問一句,那魔頭殺阡陌仙尊打算如何處置?”

“我說過,待我查清真相,自會給各位一個交代。”

“真相?”

祁連收起臉上虛偽的笑容,上前一步厲聲道:“真相就是那魔頭殺害我師父在先,又屠滅我整個天絕門,如此喪心病狂的魔徒,仙尊還要再包庇維護麽?”

他這質問聲剛落,只聽殺阡陌輕輕一笑,緩步從白子畫身後走出,他瞥了一眼白子畫,那笑容裏更多的是嘲諷,是不屑。

眼前的一切似乎又一次應驗了殺阡陌昔日的話。

“被人誣陷的滋味如何?”

白子畫不去理會殺阡陌的譏諷,語氣淡淡道:“這幾日他與我寸步不離,天絕門之事與他無關。”

“呵。”

聽到白子畫為自己辯解,殺阡陌絲毫也不領情,反而更加擺出一副看熱鬧的樣子,仿佛自己完全是個局外人一般。

遭人誣陷也不是第一回了,就如殺阡陌當初說的那樣,他根本不會把這些人放在眼裏,但是看著他們為難白子畫倒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他倒是想看看白子畫這正道之首這次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站在他這七殺魔頭這一邊,還是會屈於壓力任由他們指鹿為馬。

白子畫,你會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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