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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時空番外 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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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時空番外 欲擒故縱

褲子脫了。

唐小荷長這麽大都沒聽過這麽禽獸不如的話, 畢竟她娘拿掃帚抽她,都是起碼隔著褲子的。

而此時此刻,一個年輕男人, 堵在她面前, 一本正經地讓她把褲子脫了。

唐小荷的臉已經不能用害臊來形容,那是一種活似見鬼的震驚與驚悚, 使得她連害怕都忘了, 瞪著兩只水靈杏眸直視宋鶴卿, 表情仿佛在說:你這說的是人話?

宋鶴卿風輕雲淡地眨了下眼, 似是無聲催促。

唐小荷低下臉,用力吞了下喉嚨,之後再度掀起眼皮, 瞥了下那雙老謀深算的狐貍眼,本想張嘴再狡辯一二, 但手摸到門上,霎時間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開門沖了出去, 動作比兔子還麻利。

宋鶴卿並未對她這反應有所惱怒,相反,從她的反應裏,宋鶴卿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三日來縈繞在他心頭的陰霾, 頃刻煙消雲散了。

……

唐小荷一口氣跑回了膳堂, 回去了發現食盒忘拿了,心慌意亂之下隨便抓了個胥吏,威脅其幫自己拿食盒,胥吏被她呲牙咧嘴的樣子嚇到了,只好點頭應下。

等胥吏回來, 唐小荷縮在鍋竈旁的小板凳上,正忙著懷疑人生,本來都要說服自己宋鶴卿不見得便發現她是女兒身了,胥吏便一聲吆喝——

“還得是小廚啊!大人這麽挑食的一個人,居然把你做的飯菜全吃光了,丁點都沒剩啊!”

全吃光了,丁點沒剩……

唐小荷聯想到被吃幹抹凈的自己,本就慌張的心情更加躁動起來,心臟噗通狂跳,面紅耳赤地起身嚷回去道:“吃光就吃光了!有什麽好宣揚的!”

她指著窗口外一個個不知所措的胥吏,悲憤而斥:“你們以後不準再支使我幫你們送飯!我是個廚子,我只幹廚房裏的活!聽見了嗎!”

胥吏們被她的表現嚇到了,紛紛點頭退避三舍,私下小聲議論肯定是少卿大人又發火了,看把人家小唐都氣成什麽樣了。

唐小荷滿心憋屈無處訴說,只好把怨氣全發洩到了今日新采買的牛肉上,掄起菜刀剁得虎虎生威,硬是將原本擬好的晚飯從燉牛肉改成了牛肉餡餅。

傍晚,牛肉餡餅出爐。

金黃餅皮裹挾鮮美肉餡,外焦裏嫩,香氣撲鼻,吸引來了眾多胥吏,飯點沒到便險些被搶光。唐小荷好不容易才護住幾張肉餅,飯點一至,掄刀剁成長方小塊,每人每次拿兩塊,吃光再拿,不準一次多拿。

大理寺膳堂開火不久,幫工都還沒備齊,唐小荷忙得騰不開身,打半天飯顧不得擡頭看一眼,直到周圍響起句恭敬整齊的“少卿大人——”,她才心頭一跳,擡起頭去,視線正中人群中那抹熟悉的身影。

宋鶴卿依舊身著上午那身常服,若只看衣服,夾雜在胥吏其中,並不顯得十分顯眼,但他太過年輕,氣勢也太淩厲,頎長身姿撐起一身幹凈布衣,生生穿出了不怒自威的清正,除此之外,那副足以題名探花的皮囊,都有些被埋沒於氣場之下了。

與他四目相對的瞬間,唐小荷呼吸一滯,差點把手裏的竹夾掉在地上,腦子裏一連閃過三個疑問——他來這裏幹嘛?他什麽意思?他要使壞了嗎?

周圍胥吏起哄,說她唐大廚手藝高,都能讓少卿大人親自來膳堂吃飯了,假以時日,她必然前途無量。

但唐小荷這時候哪還能想得起前途,她腦補出了宋鶴卿當眾揭穿她是女兒身的場面,周圍一片嘩然,看著她的眼神頓時大變。她唐小荷出師未捷身先死,剛到京城便被遣返回鄉,衣錦還鄉沒還成,丟人丟到姥姥家倒是達成了。

這是什麽人間疾苦。

她僅是想上一想,便有拿菜刀抹脖子的沖動,抓心撓肝之下,連宋鶴卿什麽時候走到窗口前都沒留意。

“和他們一樣。”

話音落下,久未得到回應,玉質白皙的指骨便在臺面敲了兩下。

唐小荷被動靜所驚,猛然反應過來,擡臉撞上宋鶴卿的註視,連忙低頭,嘴裏胡亂應下,動作麻利地打好了飯。

宋鶴卿接過,轉身走了。

唐小荷頂著通紅的臉皮,狐疑地看向宋鶴卿的背影,心想:這就完了?

他上午還在懷疑她是女子逼她脫褲子,下午便跟沒事人一樣來膳堂打飯吃飯,對她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這是可以的嗎?

唐小荷滿頭霧水,開始搞不懂宋鶴卿腦子裏都在想什麽,但她很快就晃了晃頭,小聲提醒自己:“他在想什麽關你何事?”

他最好從此把她當空氣,不看她也不跟她說話,這樣她就能高枕無憂,安心在這掙回家的盤纏了。

唐小荷輕而易舉將自己的思緒理清,繼續幹起活來。

但她沒想到,次日,宋鶴卿依舊親自來膳堂打飯。

第三日,宋鶴卿還是親自來膳堂打飯。

第四日,宋鶴卿雷打不動……

第四日的夜晚,唐小荷輾轉反側無法入睡,想到那家夥淡漠疏離的表情,心情像是小火慢煎,說不上疼也說不上癢,但就是刺刺撓撓,一口氣吊在中間,不上不下,怎麽都不得勁。

終於,她一下子坐了起來,掀被子披衣,下床穿鞋,動作一氣呵成。

內衙中,書房照舊燈火微明。

宋鶴卿雙目緊盯折子上的案情描述,眉宇稍皺,提筆正欲勾下個“斬”字,門外便傳來敲門聲。聲音不大,帶著種猶豫過後的輕款,像是只膽小的鳥兒在小心試探,稍有不慎,便要撲騰兩只翅膀飛走了。

“進。”他說。

輕細的門開聲緩緩響起,房中燭火搖曳,起起伏伏地傾灑在少女瑩白靈秀的容顏上。

唐小荷來得匆忙,僅把衣裳穿好了,並未束發,滿頭烏發濃瀑似的披在腰後,比起白日裏能蒙混過關的滿身少年氣,此時的她,即便身著男裝,也遍體洋溢著種勾人而不自知的無辜清媚。

她有些拘謹,蹙著眉頭正要說明來意,便聽宋鶴卿頭也不擡地道:“茶水給你斟好了,先喝兩口,把心靜下去再說。”

唐小荷頓時怔住,她本以為宋鶴卿看到她後會驚訝,哪想他不僅不驚訝,還一副早就知道她要來的反應。

她狐疑之下,仔細回憶起這兩日以來的種種,赫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孫子在跟她玩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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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鈕祜祿·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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