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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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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宋鶴卿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特地揉了揉眼睛重新去瞧,確定真是唐小荷,連忙將門關上,三步並兩步地沖上前道:“你怎麽在這?”

唐小荷看著宋鶴卿那滿面震驚加見鬼的表情, 慢條細理地將手裏書放下, 又嗑了口瓜子道:“我怎麽不能在這?你能出來風流快活, 我就不能出來尋歡作樂嗎?勾欄裏面可沒規定女子進不得。”

宋鶴卿本想質問她是怎麽想的,但頭腦抓住她話中關鍵之處, 立馬便擰緊了眉頭道:“什麽風流快活?什麽尋歡作樂?你當我來這是幹什麽的,狎伶宿妓嗎?”

唐小荷怒了, 拍案而起道:“難道不是嗎!你一個男人, 鬼鬼祟祟從後門溜到勾欄裏面,除了那點事還能因為什麽?宋鶴卿我真是錯看你了,原來不管好男人壞男人,全天下男人都一個德行!”

宋鶴卿一口老血險些吐出來,感覺自己比竇娥還要冤, 老天不下場雪都是不長眼。

他將自己有意請白朝入大理寺做事,為保誠意親自前到他常流連之處尋他,企圖言語說服他的想法,從頭到尾地跟唐小荷說了一遍。

唐小荷初時還有些意外, 當是自己冤枉人了, 但心中猜疑作祟, 還是脖子一直臉一別道:“嘴長在你身上,你當然說什麽都行了, 你若真是來找白朝的, 那白朝在哪,我怎麽連他的影子都沒見?”

宋鶴卿氣得頭暈眼花, 扶額靠案道:“有沒有可能,就是因為沒有等到他,我才連著兩日都來這地方,一待就是整晚。”

門外何進吱聲:“真的小廚!我能作證大人來這只是為了找白公子的,從昨天到現在,他一個姑娘都沒叫過!”

宋鶴卿:“不準偷聽我二人說話!”

何進不情不願地退了下去。

唐小荷見狀,心頭猜疑方打消了三分,咳嗽一聲,理不直氣不壯地佯裝從容道:“照這麽說,我還真冤枉你了?”

宋鶴卿將身一轉背對她,冷哼一聲不理她。

唐小荷見他雙肩起伏厲害,知道他是真被氣著了,連忙上前挽住他胳膊,輕聲軟語地道起歉來,哼哼著道:“哎呀,那你倒是跟我提前說一聲啊,我要是知道了,我肯定雙手雙腳支持你啊,你看看這,鬧得你不高興,我也理虧,大家都不舒坦,圖什麽呢?”

宋鶴卿冷嗤一聲,瞥她眼道:“那這還是我的錯處了?jsg”

“唐小荷你細數一下,近來你我可有相聚的時候,大多時刻不是我在忙,就是你在忙,今日白天我去找你想說起此事,硬是等了你半個時辰沒能將你等來,你跟我說說你買什麽菜需要用那麽久?”

唐小荷啞口無言。

她怎麽說得出口,她當時壓根沒離開大理寺,就是純粹不想見他,所以躲八寶齋睡覺去了。

宋鶴卿雙目清明銳利,似是看出唐小荷心中所想,氣得將臉一別,再度不去看她,只滿口失望地道:“你我相識至今,歷經風雨,走到今日何其不易,居然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唐小荷,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麽。”

唐小荷一聽,內疚到拿刀捅自己的心都有了,也顧不得什麽授受不親男女大防,抱住宋鶴卿的腰便百般討起饒來,聲音軟的能掐出水,委委屈屈地說:“那我都已經知道錯了,你還要怎樣嘛,你要還是消不了氣,我可就只好下跪賠禮了,我現在就跪下。”

唐小荷款款松開宋鶴卿的腰,做出一副屈膝的架勢,宋鶴卿當即便受不住,一把將她摟了起來,摁在懷中緊緊抱住,又恨又愛又無可奈何道:“這麽急著折我的壽,等不及要守寡是嗎?”

唐小荷哽咽地吸了下鼻子,可憐兮兮地道:“我怕宋大人生我的氣,從此不理我了。”

“我舍得?”宋鶴卿柔聲反問,手掌輕撫她背後烏發。

他還是頭回見她如此嬌憨模樣,心頭那點餘怒早已煙消雲散,此刻恨不得連命都交到她手裏攥著才罷休。

二人親昵片刻,和好如初,開始坐下聊起這久不出現的白朝,以及宋鶴卿為何會想到將他請到大理寺謀事。

其實原因無他,只是因為白朝有一個誰也惹不起的爹,無論日後斷案得罪多少人,一般人不敢弄死他。

至於不聽話不服管不好好做事,沒關系,宋鶴卿最為擅長的就是治人,只要能把白朝弄進大理寺,他有的是法子讓他乖乖做事。

唐小荷聽了,嗑著瓜子感慨道:“那你這回可真是下血本了,我記得在哪聽誰說過,官員出入勾欄是要被削官的,你要是被人瞧見了,別管是不是真的,都夠你吃一壺。”

宋鶴卿品了口茶,想了想說:“應當不至於,這樓裏我都打點過了,不會走漏風聲的,再加上皇城司整日忙著捉官員貪汙,哪有工夫到勾欄檢查可有官員狎妓,若是撞上,可稱得上是踩了狗屎運了。”

話音剛落,只聽外面傳來嘈雜,一道恐武粗壯的男人聲音暴喝襲來——“皇城司奉旨清穢!閑人退避!”

唐小荷驚大了眼,看著宋鶴卿的眼神好似在說:你這是什麽烏鴉嘴。

整齊有力的腳步聲自門外逼近,下一刻便會將房門踹開一般。

宋鶴卿在房中快速掃視一周,留意到西北靠墻有個一人多高的檀木立櫃,旁邊有道裝飾所用的紫竹屏風,拉起唐小荷便跑了過去。

唐小荷犯起郁悶:“你躲你自己的便是了,我又不是當官的。”

“老實進去。”宋鶴卿不由分說,拉開櫃門便將唐小荷塞了進去,轉身又將那道紫竹屏風拉來擋在櫃前,自己重新回到櫃子裏,關上櫃門道,“讓我忍受其他男人拿眼睛打量你,還不如一刀殺了我痛快。”

唐小荷再想說話,外面門便被“哐”一聲猛地踹開,嚇得她咬緊牙關,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雜沓的腳步聲在房中停留,隱約可聽到翻箱倒櫃的窸窣聲。

過了約有半盞茶的工夫,有道聲音響起:“回稟大人,並未發現犯官蹤跡。”

一聲不甘心的冷哼過後,領頭的沈聲道:“撤。”

於是腳步聲又齊刷刷的消失,臨走還不忘關門,“哐”的又一聲巨響,把唐小荷嚇得不輕,汗毛都站起來了。

過了許久許久,唐小荷和宋鶴卿算著人應當走遠了,打開櫃門剛將屏風移開,門外的腳步聲便重新響起。

二人顧不得管屏風,轉身便又藏回櫃子,動作奇快無比。

只不過他倆沒想到,這回來的不是皇城司,而是一對找地方棲息的野鴛鴦。

隔著一扇櫃門,唐小荷先是聽到男女推門而入,嘴裏說笑不堪入耳,隨後便是衣物被撕開的呲啦聲,最後,隨著一聲女子酥軟嬌呼,外面的動靜也變得令人面紅心跳起來,都不必用眼看,只聞其聲,便知場面激烈。

唐小荷全身僵住,臉熱到可燙熟雞蛋,視線不由望向櫃門縫隙,腦海中空白一片,心想這什麽時候能出去。

宋鶴卿會錯了她的意,擡手遮住了她的眼道:“不準看。”

他的聲音壓到最低,低到發啞,咬字都艱澀,是素日所沒有的慌亂。

唐小荷原本想解釋,話到嘴邊又忍不住想逗他,便佯裝自然道:“這有什麽,人身上不就那幾樣東西,大家不都長了,大驚小怪的。”

宋鶴卿更惱了,惱中帶有一些難以言說的羞恥,低斥道:“你都看到什麽了。”

唐小荷編不出來了,將宋鶴卿的手扯下,四處嗅了嗅,故意轉移話題:“好香啊,在外面便聞到了,這是什麽香。”

宋鶴卿喉結微動,只好解釋:“合歡香,勾欄裏的常用香料,有催情的作用。”

在外面時風水通透,氣味並不明顯,現在困在這狹小之處,加上二人呼吸只聚不散,熱氣一重,香氣便也跟著厚重起來。

唐小荷聽到“催情”二字,舌頭僵住,問不下去了,轉臉不語,默默往後縮了縮身。

剛剛她只顧提心吊膽,現在才發現這櫃子只高不寬,她與宋鶴卿挨的極近,方才臉頰都幾乎貼在了他的胸膛上,不僅不自在,還熱得渾身難受,連呼吸都汗津津的。

可她這一個動作剛做完,一只大手便探到了她的腰後,將她往前一推,讓她重新貼在了她身前那副身軀上。

宋鶴卿呼吸極熱,低頭貼在她耳邊問:“你往後退什麽?”

唐小荷感覺耳後肌膚被火燙了下,即將燃燒一般,難耐地輕哼一聲說:“太熱了,不舒服。”

宋鶴卿聞言,不僅沒松開她,還將她的腰身又箍緊了些,低聲囈語:“是嗎,我怎麽沒感覺。”

唐小荷心想你就睜眼說瞎話吧,我都能感受到你掌心的細汗了。

密密麻麻,黏膩滾燙,一點點滲透衣料,沾染在她的肌膚上。

她沒再說話,嫌呼出去的氣太熱,掙脫又掙脫不了,幹脆也不再動,企圖用“心靜自然涼”那一套誆騙自己。

然而這何其困難。

她的耳朵又不是聾的,她再是想把心靜下來,外頭的動靜可還水深火熱著,且有一發不可收拾的架勢,聽得她心煩意亂,離“自然涼”就更遠了。

“怎麽這麽能折騰。”她抱怨一聲,像是要被這狹小裏的灼熱逼壞,語氣都帶了微微哽咽。

宋鶴卿的手指不知何時探到了她的腰窩,輕輕揉撚著,似在安慰她。

“你還沒回答我方才的問題。”他慢條細理,語氣徐徐,“你剛剛,都看到什麽了。”

唐小荷愈發煩躁,動手拍了下宋鶴卿的胸膛,脫口而出道:“別問了,又沒有你的好看。”

她這話落下,不僅自己楞住,感覺宋鶴卿的身體也僵住了。

櫃子裏太黑,她看不清宋鶴卿是什麽表情,只以為他生氣了,正思考該怎麽繼續往下說,她拍在他胸膛上的手便被握住,手掌被迫撐開,與他十指緊扣。

接著,只覺得灼熱傾壓,唇上一軟,還未回神,齒關已被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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