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幫我如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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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來得毫無預兆,紀羨魚煞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為什麽華瓊琚住院這件事她好像是最後一個知道的。華瓊琚好好一個人,昨晚不是還好好的跟自己發信息,怎麽才過了一夜人就躺進醫院了?其實人民教師這個保險的職業並不容易得罪人,但轉念一想,華瓊琚頂著這張禍國殃民的臉,準是到處勾引人惹是生非。自己不正是受害者的家屬之一,也難怪華瓊琚會被人打進醫院。

紀羨魚這才發現已經站了良久的班長楊致年。不得不說,這個班長的存在感真的好低,平時做人低調便算了,說起話來還弱聲弱氣,完全就是一副典型的小受模樣。班長你這樣,是想告訴所有人你是個基佬嗎?

“班長,你剛剛找我?”她跟楊致年可不熟,楊致年這個時候找自己,莫非是知道自己那天在男廁所門口聽墻角!紀羨魚莫名地心虛,不會的,如果楊致年要質問自己聽墻角的事情,肯定會把自己叫到安靜甚至是沒人的角落,然後好好威逼利誘一番。只見楊致年絞著手指,支支吾吾:“紀,紀同學,我想和你聊聊···我們到門口聊······”果然!出現了!楊致年果然要跟她聊聽墻角的事情,怎麽辦,楊致年會怎麽對付她?動用班長的職權,給她穿小鞋?還是叫人將自己暴打一頓,來消心頭之恨?

腳步虛浮地走到門口,紀羨魚奉行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宗旨,賠笑道:“班長,你要我幫什麽忙只管說,我一定義不容辭!”楊致年似乎吃這一套,臉上頓時笑開:“太好了!我正愁沒人幫忙呢。哎,果然找紀同學你是對的,我就說嘛,看你平時跟華老師相處得那麽好,你果然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楊致年露出一副釋然的模樣,表情似乎還寫著“終於找到同道中人”幾個字。紀羨魚不明白了,這關華瓊琚什麽事:“班長,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點。”“哎,不就是因為華老師住院的事,明天就是教師節我打算組織班級同學到醫院探望一下華老師,不過班上那麽多同學,總不能一個個都去。你是政治課代表,而且私下跟華老師的關系不錯······”楊致年究竟哪只眼睛看到她跟華瓊琚關系不錯?聽楊致年的意思,似乎要自己明天同他一起到醫院探望華瓊琚。話說回來,紀羨魚確實很想知道華瓊琚怎樣了,是不是真的傷得很重。“好啊,班長,那就明天下午說定了。”

待到楊致年愉快地走回教師,紀羨魚才發現楊致年至始至終都沒有提到聽墻角的事······

S市人民醫院算得上S市最好的醫院之一,華瓊琚是今天早上剛醒來的,因為被撞到頭破血流的原因,華瓊琚幾乎整個早上都在昏昏沈沈中度過,就連哪些人來看望過自己,她也並不是很有印象。這樣的情況,待到下午才有好轉。

安靜的單人病房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慰問品,一直從桌子上擺到了地下,其中最多的便是鮮花水果。其實若不是有錢人,是住不起這樣高級的單人病房的。華瓊琚的情況並不是十分嚴重,卻也算不上輕傷。除了肋骨被打斷一根之外,額頭還縫了幾針。即便藥再好,怕是也會留有淺淺的疤痕。鑒於陳嘉敏的情況,陳家那邊的人一早就報警通緝肇事者,陳家在S市怎麽說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陳家大小姐被人打了,就好比打了陳家人的臉,這筆賬怎麽說都要好好算算。陳嘉敏可沒有華瓊琚那麽好運,除了被打到骨折之外,似乎傷及脾臟,人到現在還沒有醒來。

入秋的S市還沒開始落葉,倒是路旁的芒果樹,夏季便開始醞釀的芒果已經泛黃熟透,車一過,便隨著呼嘯的風巴登落下。

華瓊琚透過窗戶去看窗外的風景,偶爾撥弄一下手機,今天的熱門都是些教師節的祝福聲,而自己的手機短信箱幾乎被群發的教師節快樂諸如此類的短信塞滿了。即便如此,華瓊琚還是一條一條地打開來。

紀羨魚跟著楊致年一前一後地來到病房門口,兩人手裏均抱了一束花,楊致年抱著一束康乃馨,紀羨魚抱著一束百合花。至於為什麽是這兩種花,那是因為他們實在不知道教師節該送什麽花。

一想到要見華瓊琚,紀羨魚心裏就有些忐忑,華瓊琚是否安好,是否還是之前見到的華狐貍的模樣?叩響緊閉的病房門,紀羨魚懷抱花束的雙手不禁緊了緊,直到聽見房間那熟悉的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聲音,推開房門,紀羨魚才看清坐在病床上的人。華瓊琚全身松松軟軟地靠著枕頭。棉被整整齊齊地蓋著下半身。她手裏托著手機,長發搭在肩膀上,劉海半遮半擋著額角的紗布。華瓊琚面色蒼白,但看到他們,那沒有血色的雙唇卻露出一絲笑意。

“傻站著幹什麽,進來吧。”華瓊琚也是驚訝於來人竟然是自己的學生,但真叫她驚訝地是自己的學生當中竟然有紀羨魚。楊致年正想將花束遞給華瓊琚,但考慮到華瓊琚行動不便,便將花束放到一邊:“華老師,我和紀同學作為代表來看望您,然後祝您教師節快樂。”華瓊琚笑笑,楊致年示意紀羨魚將花束放下,華瓊琚這才開口:“你們別站著,坐吧。難得你們這麽有心。”紀羨魚這才看清華瓊琚的臉,說是蒼白實在不為過,除了額角厚重的紗布之外,華瓊琚眼眸裏露出的疲憊也實在刺眼。

楊致年跟華瓊琚聊了許久,從學校裏的事情聊到學校各類八卦。難怪楊致年看似文文弱弱卻能當上班長這個職位,這話嘮的本事實在不差啊。似乎註意到紀羨魚的沈默,楊致年以為是自己搶著跟華老師說話,忘記一旁的紀羨魚了,便趕緊借口“如廁”之意,從病房開溜了。

楊致年是否真去“如廁”,紀羨魚可是清楚得很。這班長的手一直按著校服的口袋,而口袋頻頻傳來手機的震動聲。誰的電話催得這般緊,這不是明晃晃擺著嗎。

待到楊致年關上房門,安靜的房間裏,只有紀羨魚和華瓊琚面面相覷。華瓊琚開口打破沈默:“終於剩下我和你了,小魚兒,你來看我,我可是高興得很啊。”華瓊琚毫不吝嗇自己的笑,這笑得更花一樣燦爛的華瓊琚,紀羨魚卻在心裏給她打上了虛假的旗號,華狐貍就是在裝逼。紀羨魚也回以一笑:“華老師,教師節快樂。”

“嗯哼,我傷成這樣,實在開心不起來。”說罷還哀哀怨怨地指著自己的肚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如今我這肋骨斷了,親人也遠在外地,我身旁也沒有人照顧我。如今你們來看我,我多少有些欣慰。”華狐貍的意思,好像說得她孤苦無依藥石罔治。“華老師,有什麽要幫忙你盡管開口。”紀羨魚說這話並不是沒有經過大腦,只是華瓊琚這幅模樣她自己實在不好拒絕。

“哎呀,真的麽。”華瓊琚蕩漾起一抹明媚的笑:“小魚兒,真是勞煩你了,我也想要如廁~”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最後一句話,我自己一想到所謂“如廁”過程也是一臉血了,狐貍與小魚二人總算有些進展。最近要回校,麻煩的事情比較多。我的讀者不算多,但只要有人看,總歸會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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