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她們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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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國的九月依舊是暖和的,但是秋天帶來的冷也隨之而至,今日早晨多了迷蒙的霧霾,模模糊糊的,並不能很清晰地看清對面的建築。

許是天色尚早,S市的馬路只有寥寥可數的車子行駛過,然後隱藏在霧霾之中。紀羨魚像失了魂魄的流浪人,她光著腳走在水泥板上,衣衫淩亂,白色的襯衫系錯了紐扣,顯得錯落不堪,頭發像雞窩一樣隨意的搭在肩上,原本靈動的雙眼變得黯淡無光。

紀羨魚走起路的時候一瘸一拐,她早上起床是被酒吧的工作人員叫醒的,迷迷糊糊地起來,但是昨夜發生了什麽,她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衣服完好地穿在身上,外套隨著自己起身的動作滑落,而華瓊琚早已不見了身影。她還記得昨夜那瘋狂的抵死纏綿,她對華瓊琚百般勾引,和在華瓊琚的指尖下綻放,糾纏。紀羨魚一想到就覺得怨,一想到就覺得後悔。因為那一切都不是無意識的,是真真實實在自己的意識下,做那麽放浪形骸,那麽不知廉恥的事情。兩個女人,師生關系,何況那個人還是她爸爸的情人!她們這樣的,究竟算什麽!

就這樣不知不覺地走到家門口,紀羨魚心虛地不敢去敲家門。想自己一夜未歸,母後肯定急得發瘋了吧,想到這,紀羨魚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這件事情究竟該不該讓母後知道。紀羨魚深吸一口氣。她已經長大了,很多事情該自己負責,不能總是像以前一樣撲到自己媽媽懷裏,哭訴受欺負受了委屈,就要媽媽給自己討回公道。不就是一層膜嗎,何必那麽在意······

紀羨魚決定自己自咽苦果。她眼角泛酸,眼眶也跟著熱了起來,趕緊將衣袖往臉上一抹,然後裝作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在口袋裏摸索了一陣,鑰匙還在口袋裏安好,紀羨魚顫巍巍的將鑰匙對準缺口。開門的一瞬間,母後的臉也出現在眼前。母後在看到自己蒼白的臉時,凝重的表情變成驚訝,然後是慶幸。紀羨魚呆呆地站在門口。母後穿戴整齊,眼圈也有些發黑了,可見昨夜該是找自己一整夜,現下是想尋她的節奏。紀羨魚原本鼓起的勇氣瞬間癱軟,委屈的酸楚湧上心頭。

“你上哪去了!”母後聲色俱厲,卻掩飾不住語氣裏的焦急和驚喜:“還知道回來,哈?你老師告訴我。”紀羨魚沒有回答,也許她應該告訴自己的母親。就在她醞釀好情緒正要吐露心聲的時候,一聲沈悶的咳嗽聲打斷自己即將出口的話語。伸出頭,是紀大海坐在沙發上,嘴裏叼著煙,黑著一張臉看著她們母女倆。紀羨魚所有要說的話都狠狠咽了下去。

這一連串的事情都是紀大海,如果不是她,自己就不會發生這麽多的事。幸好她沒有向母後坦白,她這一坦白,不明擺著打自己的臉。經過這麽多的事,她對紀大海絕對帶著深深的怨。

“你去哪了,你媽找了你一夜,一大早的打電話給我,說你一夜未歸。你到底去哪了?”紀大海開口,語調還是那麽冷漠,紀羨魚扯了扯嘴角。呵,難道要她對紀大海說,爸,我睡了你情人?

紀大海會有多生氣紀羨魚不想知道,但是母後會有多傷心,紀羨魚不想去想。所以紀羨魚選擇沈默。母後推推嚷嚷地將紀羨魚推坐在沙發上,然後轉身進了廚房:“還沒吃飯吧,我去把包子給你熱熱。你們父女兩好好聊聊。”

她跟紀大海可沒什麽好聊的,紀羨魚一直沒有去看紀大海的眼睛,只知道紀大海盯著自己,至少那目光不會有多少慈愛。“你老實跟我講,你昨晚到底去哪了。”頓了頓,紀羨魚沒有反應,紀大海怒了:“你不說清楚今天早上就別想去上學!”紀羨魚兩眼無神地望著自己這個父親,一聲冷笑脫口而出,顯然是被這一聲冷笑驚訝了,紀大海揚手就給了紀羨魚一個巴掌。那一巴掌極響,就連廚房的母後都驚動了,跑到紀大海跟前,擋住紀羨魚的身形。“你這是幹什麽呢!紀大海,這也是我女兒,要教訓還輪不到你。”紀大海沒有料到這母女兩個會一個鼻孔出氣,面色暗沈地站起來,指著紀羨魚就罵:“你懂什麽,她一個小姑娘還沒有十八歲,夜不歸宿,準是交了不三不四的朋友。她幹得出這些事都是你這個做媽的慣出來的,她會這樣,都是因為你!”

“紀大海,我女兒交什麽朋友我清楚,你離開家這麽多年了,女兒跟你不親都不找找什麽原因!”

“楊朵朵,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紀羨魚適當出手阻止即將發展成吵架的兩人,她現在的心很亂,她現在什麽也不想說。紀羨魚嘆了口氣:“我想靜靜,媽,我先去學校了。”撩起書包,紀羨魚轉身就關上大門。

柯簡楠今天來得很遲,昨天黑豆告訴自己沒有接到紀羨魚的時候,柯簡楠還以為紀羨魚生氣自己耍了她,早早就離開了。結果半夜接到楊朵朵的電話,柯簡楠一顆心就懸了起來。為了找這條木魚,還鬧得家裏的大佛不快,柯簡楠簡直想一頭撞死。所以當她匆匆趕到學校,看到安安靜靜坐在座位上發呆的紀羨魚,柯簡楠一肚子的火就冒了起來!

“你倒是知道要來上課,我托人著了你一整晚,說,昨晚藏哪去了?”柯簡楠臉色發青,眼皮下深深的黑色說明了她的的確確擔心了一整夜,紀羨魚看見她的時候有很多話想對柯簡楠說,可是看到柯簡楠眼裏深深的疲憊,紀羨魚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了下去。紀羨魚佯裝鎮定地笑笑:“沒什麽,我昨晚喝醉了,然後就走了。”“你該不會告訴我,你偷偷喝酒之後跑去睡大街。”紀羨魚猛地點頭:“是是,我是被環衛工人叫醒的,你都不知道那個大叔有多兇······”認識這條魚這麽久,她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柯簡楠閉一只眼都能算出來。紀羨魚話裏有所少水分柯簡楠當然知道,既然紀羨魚不想告訴自己,柯簡楠自然不會追問。

柯簡楠覺得,今天的紀羨魚有哪裏不同,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同。

這幾天都沒有政治課,這件事就這麽風平浪靜地過去了。紀羨魚沒有看見華瓊琚出現在視線裏。華瓊琚只是自己一生中匆匆的一個路人,要說有什麽交集,無非就是她是老師,自己是學生,她是爸爸的情人,自己是爸爸的女兒,這些不能說明什麽,也不可以阻止自己的前途。紀羨魚不是那種看不開的人,她清楚自己要什麽。

中午的校園格外安靜,早秋的風拂過玉蘭樹的指頭,吹落幾片泛黃的葉子。紀羨魚坐在樓梯的臺階上畫速寫,她認真的塗塗抹抹,根本沒有註意到站在背後看了她塗抹許久的人。

華瓊琚這幾天沒有課,所以也沒有到學校來,課題堆積了一堆在自己的桌子上。除了其它方面的事之外,華瓊琚也會想想,自己不願意到學校來是不是也是因為害怕見到紀羨魚這個小鬼?若不是因為下午有課,華瓊琚是絕對不想出現在學校裏面的,可是她越是不想見某人,某人就那麽巧合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那個身影蜷縮在階梯的角落,膝蓋上放了一本速寫本,她手上拿著碳條,碳條臟了她的手。華瓊琚第一次看到認真的紀羨魚,她的專註吸引自己去看看她手裏畫的是什麽東西。鬼使神差地,華瓊琚靜靜地站在她身後,凝視她手中的畫許久······

作者有話要說: 記得給評分,給評論。然後,沒什麽話說。放假了,開始更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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