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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清冷仙尊他心有所屬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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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棠,魔教缺一個夫人。”◎

拂明殿中一片寂靜, 安靜相對許久的兩人半晌都不說話。

宿棠眉眼低沈,微冷著神色看著站在她床邊氣定神閑的冥夜。

他送給她的羽箭不知為何也落到了他的手中,在前任主人手中, 羽箭尖端終於敢放出一絲煞氣來,但被宿棠冷冷看了一眼,那一抹淡淡的紅色煞氣又瞬間被收回。

冥夜倒是不在意自己的到來讓宿棠心情如何,他手中把玩著羽箭,微微擡眸間看到坐在床邊一言不發的宿棠, 他上挑的眼眸閃了閃, 驟然間, 整個殿中的燭火便亮了起來。

宿棠冷眼看著一襲白袍神色招搖的冥夜,冷淡出聲:“你到底要做什麽?”

“閑來無事,來你這兒看看而已, 宿棠,以我們的交情,連探望一番都不行?”

“誰同你有交情?”

宿棠聲音低冷。

“真是無情無義啊。”

魔教教主淡淡感嘆道, 他語氣遺憾,但眼中卻沒有帶著多少可惜, 說完這一句,忽而放下了手中的羽箭, 轉身往宿棠床邊走了一步。

“那日你在幽月谷底, 可不是這樣的,你忘記了?”

魔教教主聲音低緩,狹長的眸子中倒映著宿棠微冷的臉蛋,引發一陣遐想, 仿佛二人之間當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宿棠不願意聽他說這一些不明不白的話, 聞言眉眼中的煩躁更甚。

“要做什麽便快些, 快要天亮了。”

冥夜眸光一亮,忽而低笑一聲。

“那我就做了?”

這一道聲音緩緩落下後,魔教教主漂亮的臉蛋上陡然升起一陣紅暈,在滿殿燭光之下看得格外動人。

偏偏床上的女子依舊神色不變,清冷的眉眼就這樣微微擡起看著他。

魔教教主今日穿了一件同往日不一樣的白袍,宿棠雖然不知曉這人為何忽然喜歡上了白色,但是冥夜姿容俊美,一襲白衣叫他看著更加精致起來。

這白袍周麗嘉身繡著說不出名字的花,袖口處仿佛都帶著淡淡花香。

冥夜微微俯下身,烏黑長發隨即垂下,在宿棠眸中略過。

衣袍領口極大,這樣動作下,魔教教主纖細修長的脖頸就映在宿棠的眼中,衣領搭在他的鎖骨處,不知是不是宿棠的錯覺,她只覺得眼前的冥夜十分像傳聞中魅惑人心的九尾狐。

一只漂亮的男狐貍精。

但是不管他再怎麽漂亮,雙眼看著那白皙脖頸,宿棠腦中卻只有一個想法。

折斷它。

這心思一出,宿棠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出手,於是淡淡擡眸看向冥夜的眼睛。

這雙上挑的眼眸裏閃著不知名的意味,冥夜微微靠近她的臉側,炙熱的呼吸已經撲面,但宿棠卻沒有動一下。

好似這眼前的美人也不會讓她動搖分毫。

冥夜微微笑了起來,嘴角勾著笑意,忽而下巴微動,在她的側臉上親了一口。

宿棠立即皺眉,偏頭看他,語氣不悅:“你這是做什麽?”

冥夜心尖好似被她這樣的目光撩了一下,止不住地發癢,於是他唇瓣微動,緩緩道:“宿棠,魔教缺一個夫人。”

宿棠:“?”

冥夜眼眸緩緩眨了一下:“你不是想變強嗎?和我雙修,我的力量,就都是你的了。”

冥夜對宿棠十分了解,雖然身處於正道,但事實上她不像那些老古板一樣墨守成規,只要能變強,宿棠什麽都願意做。

對自己頗為自信的冥夜已經半個身子上了榻,白袍與宿棠的素衣挨在一塊,他呼吸輕緩:“正好你沒有道侶,中了那毒,很不好受吧?”

魔教的毒,便如同魔教本身一般,多少都沾染著些許情/欲,就算是宿棠這樣清冷禁欲的人,也難以招架得住。

一想到宿棠毒發時蜷縮起身子壓抑著喘息的模樣,冥夜就忍不住呼吸加快。

但是下一瞬,宿棠忽然神色冷清地推開了他。

衣衫不整的魔教教主腳步踉蹌,站穩之後,方才臉上的孟浪瞬間轉變成了怒意。

“想要雙修,你魔教不知多少人會趕著過來,如今看上我,想來是知道我很強了。”

宿棠話中難掩對自己實力的傲然,聽得冥夜心頭一梗。

他就知道,宿棠是個沒情趣的家夥。

眼瞧著到了這般地步宿棠都不如他的願,冥夜寬大袖袍微甩,皺眉道:“你強又如何,這毒一發,不是一樣的叫天天不應。”

被他說中痛處,宿棠神情不悅地看了他一眼。

“我如何,同你和你的魔教都沒有幹系,冥夜,你管的太多了。”

冥夜的雙眸已然暗了下來。

宿棠軟硬不吃,他實在沒有辦法。

只是恍惚間,他又想起了先前在那幻境之中看到她同滄燼抱在一塊的模樣。

冥夜心頭似乎堵著什麽一般,他眼中煞氣頓顯,不服氣般咬牙問:“難道比起我,你更喜歡你那師尊嗎?”

宿棠臉上神情莫名,冥夜來這一趟莫名其妙,還說著一些叫她聽不懂的話就算了,如今竟然還牽扯到了師尊。

榻上靠坐著的少女擡眼看了過去,聲音不冷不淡:“自然。”

師尊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是最重要的。

冥夜被氣得幾乎要說不出來話,他臉色陰沈,垂下的手也下意識握拳,頓了頓,又莫名壓低聲音:“那,你那師尊知道,他的徒兒在幽月谷底同我做過那樣的事嗎?”

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好似他二人當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一般。

宿棠皺眉,看在羽箭和先前他救了自己的份上,勉強關懷:“你今日怎麽了?不舒服的話,我可以幫你治一治。”

冥夜:“……”

他望著宿棠認真的雙眸,這才逐漸明白自己到現在都仿佛是在對牛彈琴。

他那般了解宿棠,怎麽就忘了,在宿棠眼裏,雙修也只不過是修煉的一種方式,道侶對她而言,甚至還比不上她的師弟師妹們。

想到這兒,冥夜的神色好轉了些,聽著宿棠的聲音也沒了方才的抑郁。

宿棠皺著的眉沒有舒展,因為下一瞬,喜怒無常的魔教教主忽而白袍微動,他上前兩步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冥夜眼底帶著一絲異樣的意味,聲音在這一瞬驟然有些啞了起來:“上次被你咬了之後,我便整日不舒服,你幫我治治。”

宿棠雖然沒有特意學過醫術,但身為大師姐,她從前在元敬宗中也幫不少師弟師妹救治過。

因此她微微擡手,搭上了冥夜的脈搏。

指下脈搏跳動有力,似乎並沒有什麽異樣,宿棠皺著眉,完全沒有意識到冥夜又緩緩靠了過來。

“不是這兒。”

這聲音低緩。

一只微熱的手牽住了宿棠冰涼的手指,帶著她碰上了眼前男子的脖頸。

那兒的位置,正是上一次被宿棠咬過的地方。

宿棠下意識擡眸看著自己的手指。

自己冰涼的指尖被放在冥夜的脖頸上,就如同她想的那般,似乎一動手就能將其折斷。

宿棠手心微癢,險些控制不住自己。

她移開目光,竭力抑制住自己不合時宜的心思。

殺不掉他的,如今的自己還殺不掉。

再等等。

而與她近在咫尺的冥夜,感受著屬於宿棠的體溫,眼底卻緩緩浮現出一抹志在必得來。

她最看重她的師尊又如何……早晚有一日,宿棠會是他的。



拂明仙尊一朝閉關,因此煉藥的任務就落在了宿棠的身上。

這些日子她已經能夠熟練操縱煉丹爐,為自己煉制丹藥的同時,也對照著方子煉了藥送回元敬宗。

如今的天氣,元敬宗中開了許多花,她到達宗主居所前,一片花瓣恰好隨著風飄到她的手腕上。

宿棠膚色極白,這粉色的花瓣與她的肌膚相得益彰,她稍微看了一眼,緊接著耳邊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宗主站在門前,他看著宿棠手中的藥盒,微微垂下眸子,似乎想要說什麽,但頓了頓,還是道:“喝杯茶再走吧。”

宿棠腳步不動,沒有絲毫要進去的意思,“不了師父,我還要回雲宮。”

宗主神色僵了一瞬,他抿唇微微嘆息,看著宿棠與從前別無二致的神情,唇瓣動了動,忽而道:“過些日子各宗試煉,你來嗎?”

各宗偶爾會讓弟子們一道去奇境試煉,往年都是宿棠帶著元敬宗弟子們一道前去。

她如今依舊是元敬宗弟子,只是在這之上,她卻先是拂明仙尊唯一的徒兒。

宿棠看著宗主欲言又止的神色,仿佛也能感受到對方的為難,她纖密的睫羽垂下,微微點頭:“師尊近日閉關,我自然也閑著,便如往年一樣吧。”

宗主眸光微顫,眼中緩緩帶了笑來。

這試煉如往年一樣,各宗之中都要選出幾名弟子一同試練,奇境是正道之地,不會有太大危險,因此各宗才會放心讓弟子前去。

宿棠帶著元敬宗中弟子前往奇境門前和各宗會合時,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自她被拂明仙尊收為徒兒後,各宗便對她有所耳聞,一些不常往來的宗門還是第一回見到她,因此便顯得格外殷勤些。

她一一寒暄過去,然後帶著師念和各弟子一道等候奇境門開。

只是在等待的同時,她略微往四處看了一眼,接著附到師念耳邊問:“壟行宗弟子在哪?”

師念也有些疑惑,一雙圓潤的眼睛眨了眨,四處尋了起來。

她們來前,師父曾囑托過要她們多多幫襯壟行宗中弟子。

宿棠如今與壟行宗宗主有些交情,自然便應下。

而這一邊,師念正在人群中尋著壟行宗中的旗幟,兩人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清潤的少年聲。

“宿師姐。”

宿棠循著聲音回過頭,看到了一個身材高瘦的少年。

上一回去壟行宗中除那幻境時,她曾與這少年見過面,因此倒也算得上有一面之緣。

對方是壟行宗宗主的大徒兒,只是資歷平凡,如今才堪堪到金丹初期。

“嗯。”

宿棠微微頷首。

少年清潤的臉上瞬間染了一抹紅,微微垂下眼睛道:“此番便麻煩宿師姐了。”

他身後跟著幾名壟行宗弟子,也都一道羞愧的低著頭。

壟行宗實力不比其他宗門,宗中弟子每每出行,不免覺得低人一等。

宿棠原本已經準備轉過身,見狀頓了頓,忽而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這少年神情一楞,似是沒有想到宿棠會主動問自己,於是一整張臉肉眼可見地紅了。

“子言,我叫子言。”

少年音清朗,在宿棠耳邊響起。

宿棠微微頷首,淡聲道:“跟著我吧。”

子言用力點頭:“嗯!”

眾人身後隊伍末端,和師弟們站在一處的青巖神色陰冷看著前方,眸底緩緩顯出一道不悅來。



作者有話說: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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