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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被迫和親後男主他求我回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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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希望你永遠幸福。◎

原來戰爭是假, 要帶走沈昭才是真。

為了她,傅允書甚至不惜勸說太子和青陽皇帝發動戰亂。

月沈臉上顯出極重的陰暗,他壓下眸子看向桌面, 臉上的神情卻忽然變了。

阿昭應該很高興。

畢竟,那是她一直以來心心念念的傅允書。

月沈心口好似被紮了一刀般,染上劇烈的痛意,但他臉上表情淡漠,一雙眼睛十分淩厲。

好一對……青梅竹馬。



沈昭這一覺睡得並不好, 她雖然貪睡, 可在馬車裏終究不習慣, 被傅允書抱著到了軍中床榻上,她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只是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她只覺得好似嗅到了一陣熟悉的香味, 有一雙帶著熱意的手正輕輕拍著她的手背。

沈昭睜開眼睛,看到了半靠在床榻邊看書的傅嫻。

女子長發披散,身著一件紫紅色漳絨襖, 正半倚著床邊,一只手執書, 另一只手正搭在沈昭的手背,一下一下安撫般輕拍著。

沈昭一時間雙眼酸澀, 許久未開口說話, 她一張嘴聲音啞得很。

“阿嫻。”

傅嫻聽到聲音,立即轉過頭來看,一張艷麗的臉龐帶著驚喜。

“阿昭,你醒了。”

沈昭點點頭。

她眼尾緋紅, 被傅嫻扶著坐起身, 接著又被對方伸手抱住。

傅嫻發間清香叫她聞著安心, 她眼眸閉了閉,盡力忍住淚意的同時,聽到傅嫻帶著哭腔低低道:“這一別許久未見,我與爹娘都十分思念你。”

沈昭只覺得自己的心好似被她捂住,不受控制地暖了起來。

但她吸了吸鼻子,挨著傅嫻的腦袋輕輕問:“阿嫻,為何不攔著允書過來?”

兩人挨在一塊,聽到這句,傅嫻微微松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一雙與傅允書別無二致的上挑眼,此刻水潤潤地瞧著她。

“你走後,允書就像是變了個人,後來那日……”

傅嫻頓了頓,她看著沈昭帶著濕意的眸子,抿了抿唇,又湊過去將她抱住了。

“他太過思念你,我知曉攔不住,便任由著他來,只是他回來後,身上滿是傷痕,與從前大不相同,這些日子我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他也一言不發。”

傅嫻低低說著,沈昭被她抱住,下意識就貼上她的臉頰,眼角的淚緩緩流了下來。

身上的傷,是為了能夠在她身邊留下,是為了在綁匪手中救下她。

都是為了她。

沈昭一時間心口好似堵住了什麽。

她是不是不該活這一遭,她早就死在了那日綁匪的手裏,活了這一次,卻讓一切都變了。

【宿主,您沒有做錯什麽。】

察覺到宿主的情緒波動,0371率先出聲。

沈昭眸子微微一顫,她心中恍惚閃過異樣的感覺,但未出聲,只是垂下眼睫聽他說話。

【您只是得到了上一世應該得到的東西,這一切都有因果,無需這樣責怪自己。】

系統的機械音一直以來都聽不出任何感情,但莫名的,沈昭好似明白他在安慰自己。

傅嫻見她不說話,怕她心中多想又累了身子,於是輕輕拍了兩下她的後背,聲音柔和。

“阿昭,和親一事是爹爹的錯,當年帶你來到傅家,我們口口聲聲說要保護你,可最終還是讓你孤身一人遠走他鄉……”

她說著,微微松開沈昭,果不其然看到沈昭已經流了滿臉的淚。

傅嫻心中憐惜。

她一直以來都將沈昭看作親妹妹,最見不得她流淚。

纖細柔軟的手指撫上眼尾,她將沈昭的淚擦去,瞧見她的模樣,又忍不住笑道:“過了這麽久,阿昭怎麽還是個小哭包?”

沈昭破涕為笑,一雙漂亮的杏眼染了笑意來。

傅嫻寬慰地松了口氣,接著又問:“那谷中王,待你如何?”

沈昭一頓,臉頰也不由自主地熱了,她像是回想起了什麽,略微放緩了聲音。

“他待我極好。”

傅嫻瞧她面上神情不似作假,便也微微松了口氣。



沈昭在軍中的事似乎沒有多少人知曉,她住的屋子一整天都不會有旁人過來,不知道戰事如何,同樣也不知道月沈如今怎麽樣。

傅嫻走後,她一個人躺下睡不著,來伺候她洗漱用膳的丫鬟一言不發,沈昭也跟著沈默了下來。

直到晚上,她放下紗幔坐在床榻上,聽到了門被推開的聲音。

隔著一層紗幔,她看出外面的身影是傅允書。

那日兩人在馬車中鬧得不歡而散,直到今日都沒有好好說過話。

這是他們這麽多年來第一次鬧別扭。

兒時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以至於長大了,面對這樣的情況,兩人都有些無所適從。

傅允書走近了幾步,但沒有走上前,他在床榻邊垂頭站定,隔了好一會,才低低出聲。

“在谷中時,我便也是這樣,守在你和他的床邊。”

話中的他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沈昭睫羽動了兩下,但沒有擡頭。

“我一開始以為,因為月沈待你好,所以你便待他親近,你素來是這樣的性子,我都知曉,因此即使看到他對你做那樣的事,我也只是嫉妒他,嫉妒他可以做你名正言順的夫君。”

傅允書頓了頓,他的聲音放得極低,帶著一層不甘與妒意:“可是我沒有想到,你真的對他動了心。”

沈昭一怔。

她緩慢地擡起眼,隔著白色的紗幔對上傅允書的目光,眼中流露出她未察覺到的迷茫。

她……對月沈動心了……

傅允書牙關緊咬,腦中一刻不停地閃過在谷中時沈昭與月沈朝夕相伴的一幕幕。

他緩緩走上前,擡手撩開紗幔,一雙垂下的落寞眼眸就出現在沈昭眼中。

她唇瓣微動,但未發一言。

傅允書在床榻邊坐下,沈昭沒有挪開,只靜靜地擡眼看著他。

傅允書被她的目光看著,眼尾都不自然地濕了些,他忍不住靠上前,意識到沈昭沒有躲開的跡象,才放心地,將自己的臉貼在她的頸窩。

溫熱的肌膚相貼,脖頸間被他的呼吸輕掃過,帶起一陣癢意。

沈昭眸子垂下,只看到傅允書瘦削的下巴和微抿著的薄唇。

“阿昭,沒有問你的意見就帶你出來,是我不對,我做錯事了,你懲罰我好不好……”

傅允書從前就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那年沈將軍與其夫人離世後,沈昭被傅尚書接回府,從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和從前不一樣了。

她事事心中都有度,也知曉什麽時候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因此在傅家一眾孩童中,是格外討喜的一個。

但真正難過的每時每刻,她都會自己躲在屋中消化。

在適宜的時候佯裝生氣,是她最拿手的事情。

可傅允書這個笨蛋,卻是唯一一個能看出來她是不是真的不高興的人。

每一次,他都會哀哀地在她面前,露出這樣受傷的神色,有時是故意哄她,有時是半真半假想叫她笑出來。

這麽多年了還是一樣。

沈昭心中無奈。

她被傅允書這樣挨著,後背不禁支起,擡手微微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許撒嬌。”

說完,又垂下眼睫,微微壓低的聲音帶著些許妥協。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如果讓我不滿意……”

說到這裏,傅允書不自禁擡起眸子看向了她的眼睛。

沈昭也恰時頓了頓,才輕輕撩了一下傅允書的額發,目光停在這張俊臉上。

“那我就離開,再也不回來。”

傅允書眼眸中染上些許濕意,他一顆心跳動得極快,忽而側過頭去將臉埋在沈昭頸窩,不叫她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阿昭,你太壞了。”

略帶控訴和些微啞意的聲音響起,沈昭反而低低笑了一下,感受著傅允書的動作,半真半假道:“我本來就壞,你第一天知道嗎。”

傅允書呼吸微頓,接著微微張開唇瓣,在沈昭鎖骨的位置輕舔了一下,聲音悶悶。

“不會讓你離開的。”



傅嫻當初和傅允書先後來到軍營,只是這些日子兩軍對峙,卻連一場正面交鋒都沒有。

太子氣得團團轉,在傅允書這碰了釘子,就整日罵著對面谷中拿他們當猴耍。

就這般過了幾日,尚書府傳來消息要大小姐回府,於是傅允書讓先前協助自己去谷中的朋友幫忙。

朋友過來時恰好傅允書不在,他有些疑惑地用手中折扇挑開了屋內垂簾。

滿屋香氣格外勾人,他意識到這可能是傅允書那位小青梅住著的屋子,還未來得及轉身出去,下一瞬,正好瞧見了床榻上側身躺著的美人。

屋內炭火充足,一看便知傅允書是上了心的。

美人身上披著薄被,一頭青絲披散開來,身姿曼妙惹人遐想,從那被褥下方,正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腳踝。

朋友目光一怔,晃神間,好似看到那細白腳踝上,正掛著一條閃著光的銀色腳鏈,而那腳鏈旁的位置,赫然有著一個印記極重的咬痕。

他一時間不知該想些什麽。

雖然知曉傅允書百般謀劃就是為了得到他那位青梅,可他未曾想過,才將人弄來,便把人按著做了那事……

想到這,朋友心中大驚,步子動了動還未退出去,忽而聽到身後傳來傅允書壓低了的微冷聲調。

“怎的來這裏了?”

朋友察覺到那被褥下的美貌女子似乎動了動。

他不敢再看,趕忙轉身走了出去。

“接到消息說你要我過來,剛好太子那無事,我便直接過來了。”

傅允書微微垂眼應聲。

此時天色尚早,沈昭才午睡下,他怕擾了她好覺,於是和朋友到了屋外,說了要請他將傅嫻送回京中之事。

明日啟程,今日便要去做準備。

傅允書同朋友一道去將車馬備好,一切就緒後,就著夜色,他回到了自己住的屋內。

屋子裏已經點起了燭火。

伺候的下人一般不會靠近這間屋子,因此傅允書邁腿踏入時,只感覺到屋內十分安靜。

他微微放緩了腳步,走近後,恰好瞧見沈昭正抱膝坐在床榻上,雙腿屈起。

她正在摸掛在腳踝上的那只銀鏈。

傅允書頓在原地,神色頓時變得晦暗不明。

那銀鏈他知曉。

上頭……刻著月沈的名字。

傅允書眼中多了些什麽,只是他還沒有下一步動作,忽然察覺出身後一道極其快速的刀鋒。

他立即閃身躲避,不慎踢倒了一邊擺放著的花盆。

花盆破碎的聲音叫沈昭回過神,她下意識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卻立即怔住。

只見站在傅允書身後,手中持刀臉色陰沈的高大男子,正半擡起眼眸看向她。

是月沈……

沈昭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接著卻看到月沈一言不發朝著傅允書揮起手中的刀。

她被嚇得臉色一白,眼睜睜看著傅允書躲開,接著頂著有些怔楞的神情赤足下了榻,在和月沈隔著幾丈遠的位置停下。

月沈這些日子瘦了許多,一張臉也不似先前那樣俊美矜雅,反而多了些許忽視不了的疲憊。

看到沈昭過來,月沈臉色還沈著,卻下意識伸出手要去牽她。

接著就被後方過來的傅允書結結實實打了一拳,月沈轉身扔下刀和他撕打在一起,每一拳都帶著致死的力道。

這樣的場面下,沈昭的臉已經全然白了,下一瞬,她註意到打鬥聲被下人註意到,外頭已然傳來些許動靜。

這是青陽軍營,月沈如果被捉住……

沈昭顧不得害怕,短促地輕喊了月沈一聲。

月沈聽到這一聲瞬間頓住,手中一拳僵住,卻被先反應過來的傅允書猛然踹向一邊。

傅允書大步走到沈昭面前,臉上身上都帶了傷,但卻站在沈昭身前將她嚴嚴實實擋住。

踉蹌著靠住墻面才勉強站住的月沈,回過頭隔著傅允書看向了沈昭。

他的王妃一張臉慘白,望向他的時候神情恐懼。

阿昭……在害怕他……

月沈身子僵住,一時間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撐,他方才死死壓抑著的恨意與嫉妒,眼下如煙消雲散。

他沒有看傅允書,目光只在沈昭露出的半張蒼白小臉上頓了頓,微微擡起了手,自嘲地低念了一句。

“我來,接你回家……”

沈昭一怔。

她眸光微微顫動,在這一瞬間,她忽然動了動不自然顫抖著的手臂,朝著月沈的方向半擡起了手。

可那只手沒有被該牽住它的人牽住,傅允書十分用力地握住那只手垂在身側,顫抖著手臂惡狠狠看著月沈的方向,似乎只要月沈敢過來碰一下沈昭,他就會立刻撲上去。

但月沈似乎並沒有註意到這邊,他整個人都彌漫著低落的氣息,過了半晌,又擡起眼皮看了一眼自己的王妃,這一眼深深,帶著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情緒,隨即,他低垂著眼轉身走了出去。

最後留給沈昭的,只有谷中王寬大卻落寞的背影。



三日後,谷中與青陽還未開始的大戰,以谷中主動求和告一段落。

谷中賠下數座城池,青陽皇帝龍顏大悅,給予傅府諸多獎賞,一時間,朝堂之中對傅府多加羨慕。

可半月之後,傅府卻傳出消息,府中嫡長子自請搬去距京中頗遠的錦城,且傅尚書已然同意。

京中人人詫異,有人猜測是這傅公子與凡夫俗子自然不同,心境達雅之人志不在朝廷,也尚且可以理解。

只是百姓之中卻又流傳起另一道解釋,聽聞當初不戰而勝,是那傅小公子將谷中王妃給搶了來,谷中王為保王妃平安不惜割下數座城池。

但最終,這傅小公子卻並未讓谷中王與王妃得個圓滿結局,而是將那王妃留在了錦城。

如今他去錦城,便是去伴著那王妃了……



傅允書在錦城安置了一座府邸,是照著傅府規模一點一點照著建出來的。

兩人住著的那一間,和沈昭從前在傅府的閨房一模一樣。

她清晨醒來時,險些以為自己尚在傅府中,和親也好,被殺也好,甚至於重生,都只是她夢中之事。

但是下一瞬,傅允書就伸手過來將她抱住。

她的竹馬將唇瓣貼在她的頸間,還沒說話,卻輕輕笑了一聲。

沈昭心口一松,記憶瞬間回籠。

戰爭後回到京中,將她養大了的傅尚書年邁的臉上滿是淚,宴席上喝醉後,流著淚一遍又一遍地朝她道歉。

當年將她帶回家的傅尚書,如今已經滿頭白發。

沈昭在那一刻,忽然放下了全部。

上一世的一切這一世都得到了彌補,她也明白自己和傅尚書的關系回不到從前,因此同意了傅允書要來錦城住下的提議。

耳邊的輕笑聲稍縱即逝,沈昭心頭微暖,在傅允書懷裏轉過了身。

“從前阿姐日日叮囑我,尚未成親之時,不能與你太過親密,我那時便想著,日後同你成親後,我每日都要抱著你,告訴他們你是我的娘子。”

幼稚的話一句一句在耳邊響起,沈昭輕笑著沒有出聲,卻忽然聽到了0371的聲音。

【男主幸福值上漲,當前幸福值100點。】

沈昭呼吸頓了頓,聽到0371接著說。

【宿主,您的任務完成了。】

沈昭閉上眼睛。

“嗯,你要走了?”

【是的。】

“這段時間……”

【這段時間……】

系統與宿主的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下一瞬,沈昭好似聽到了一道短促的機械音。

是系統在笑。

她於是也笑了。

“謝謝你。”

【不客氣,希望您永遠幸福。】

【再見。】

一道說不出的剝離感猛然出現又瞬間消失,沈昭眸子顫了顫,埋頭進傅允書的懷裏呼出一口氣,接著被男子擁得更緊。

——也希望你永遠幸福。



作者有話說:

阿昭的感情其實很難處理,雖然很會裝出一副喜歡的樣子,但她反而是一個對情感很遲鈍的人,比起兩個人互相相愛,她可能更想要穩定的生活,在谷中那段日子她很喜歡,所以會更想跟著月沈回去,但是如果傅允書能夠提供一個更好的,不管她是不是對月沈的感情更深她都會選擇留下。

這個世界就到這裏啦,感覺比起上一個世界有點點進步(不管不管就要求誇誇!)

下章番外小寶應該知道會寫什麽叭……總之慎入!

最後,之前入v編編讓把下一個世界的文案改了一下,所以在這裏把原文案po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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