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影帝追妻火葬場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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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拉著她衣擺的少年,仰著頭微微紅了眼眶,輕輕說了一個字。◎

應起有些茫然地對上了喬音的視線。

他來到警局後,母親昏迷被送往醫院,父親被他打了好幾拳,送去醫院前,還半死不活地謾罵著他是個不孝的東西,警察為他處理了傷口,了解了前因後果就讓他坐在這裏等人來接。

手機裏能聯系的人屈指可數,他猶豫半晌,手指在通訊錄中某兩個字上徘徊,最終卻還是給助理打了電話,掛斷後,經紀人的電話隨之而來。

劈頭蓋臉一頓教育之後,經紀人說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公司會考慮和他解約,就算他是喬音的人也沒有例外。

他漠然地聽著那句,卻在心裏重覆了一遍。

他……是喬音的人。

而眼下,頭頂的燈光依舊白得刺眼,他卻仰著頭看著女人的臉。

經紀人的第一反應是讓他明白自己身為藝人,要時刻註重言行。

但喬音,卻問他疼不疼。

喬音看著少年有些不對的臉色,她思慮一番,準備讓徐媛聯系一下醫院,但是下一瞬,忽地察覺到自己西裝外套的衣擺被人輕輕拉住了。

而拉著她衣擺的少年,仰著頭微微紅了眼眶,輕輕說了一個字。

“疼。”



後車座上。

喬母擔憂地唉聲嘆氣,徐媛輕拍著她的手讓她安心,表示只是手受傷而已,不會出什麽大事。

喬母放心的同時,又惆悵地說那麽嚴重的傷,衣服上還都是血,肯定疼壞了。

就在兩人說話間,那兩人遠遠的從警局走了出來。

喬母立即看了過去。

喬音的身後跟著剛才警察局裏的少年,她走到車窗邊,徐媛接著就把車窗搖下來,聽她道:“待會麻煩你送我媽回家了,應起這邊,我多留一會。”

徐媛有些擔憂:“喬總,您一個人可以嗎?”

喬音點頭表示自己可以,喬母接著問:“那孩子怎麽樣了?”

“不是他的錯,我會處理好的……”

喬音說著,又看向了喬母放在身邊的蛋糕。

喬母立即意會,從購物袋裏拿出一盒沒有開封過的,遞給了喬音:“難過的時候就要吃點甜的,不要兇人家哦。”

喬音接過來微微一笑,“放心吧,回去註意安全。”

車緩緩離開,喬音才轉過頭看向一直和自己隔著一段距離的應起。

少年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白色襯衫上染了大半血跡,配上他有些陰郁的表情,看上去倒有些唬人。

喬音的目光一轉過來,應起就自覺地向她走去,走上前才看到,她的手中拿了一個看不出是什麽的小盒子。

喬音把蛋糕遞給他,應起猶豫地擡起左手,接了過來。

“先回你家換個衣服,我們等會去醫院。”

應起現在的模樣,不適合讓任何人看到。

少年捏著手裏四四方方的精致盒子,看到了上面寫著甜品的字樣,晚上的風吹得很涼,應起的發絲動了動,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啞聲:“嗯”。



應家現在住的房子是先前喬音準備的那個,原本是一個很合適的三室兩廳,只是現在卻變得一團亂。

打開門後,應起有些局促地站在門外。

房屋裏的花瓶、杯子都被摔碎,碎片蓋了一地,屋內一片狼藉。

饒是喬音早就想到了會是什麽樣的場面,但看到這樣也有些超出預料。

應起先走了進去,他將客廳打掃了一下,為喬音整理出可以踏入的位置,接著又把沙發鋪好,拿出紙杯去為她接了杯熱水。

應起默不作聲地做完這一切,接著才回到房間去換衣服。

喬音端起紙杯,熱水的溫度透過紙杯暖著她的手,她看了一圈周圍,神色微微沈了下來。

她只從警察那得知了大概,應起的父親喝醉酒後毆打妻子,甚至直接將妻子毆打昏迷,應起回家時看到他的父親正要拿起煙灰缸砸母親的頭,於是沖了上去。

接著就有了後面的事情。

喬音垂下眸子,臉上神色淡淡,沒等她想好究竟要怎麽處理,應起已經打開了房門。

他換了一件黑色的襯衫,領口的位置沒有扣上紐扣,微微敞開著。

和平時的風格很不同,但很襯他,黑色顯白,在他身上算是貼切。

應起走過來,喬音擡手抿了一口茶水,接著兩人一道前往醫院。



醫院裏。

應母依舊在昏迷中,應父已經醒了過來,只是他的兩邊臉腫得不成樣子,正氣急敗壞地謾罵著什麽。

大病房裏還住著別的病人,聽到他嘴裏不雅的詞匯,紛紛皺起了眉。

喬音打聽到了病房,兩人一進去,就被應父瞧見了。

看到應起,應父自以為他是來向自己道歉的,一連罵了幾句不堪入耳的臟話後,才擰著眉惡狠狠道:“你帶個女人來幹什麽?不孝的東西,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連你親爹都敢打!”

不少看熱鬧的病人和家屬聽到應父這樣說,下意識看向了一旁站著的少年。

文質彬彬乖巧得很,居然能把他爸打成那樣?

瞧著應父坐在床上趾高氣昂說話毫無素質的模樣,他們不禁覺得這孩子打得好。

肯定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做錯了什麽,孩子怎麽會有錯呢?

病床邊,應起沒有要和應父說話的意思,正冷著神色站在一邊。

這麽多年,他對待父親那一點微薄的親情,早就在他一次次喝醉酒家暴賭博中消失殆盡了。

喬音的確是個能說會道的,但和應父這樣的人打交道,卻是她不太會的領域。

因此她在來之前就已經聯系了律師。

兩人站在應父床邊沒一會,律師就到了。

“關於家暴事宜喬總可以放心交給我,一定給您想要看到的結局。”

律師身著西裝,手拎黑色公文包,文質彬彬地對喬音道。

應父頓時有些慌了,顯然這時,他被打暈了的腦子才緩慢想起來,自己能夠住進那樣的房子裏,不就是因為兒子傍上了一個姓喬的老總?

應父慌裏慌張:“你們要幹什麽?我是應起的親生爸爸!你們不能隨便動……而且是他打的我!!”

病房裏除了看熱鬧的病人和家屬外,根本沒有人理會他,律師在和應起說話,了解著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不一會兒徐媛送完喬母也回來了。

她帶了十幾份禮品,進了病房後和喬音打了個招呼,就將那些禮品分給了其他的病人。

“不好意思啊,打擾到大家休息了,我們很快處理完,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

病房裏的病人沒有那麽多,病人和家屬都拿到了禮品,所謂拿人手短,他們自然就幫著應起說起話來。

“看他這個樣,這麽多年肯定家都是他老婆養!呸!不要臉的東西!”

“居然還打老婆?!我最瞧不起打老婆的人了!”

“要錢沒有要房子沒有,住兒子的房還敢說三道四,要是我啊,早就死了算了!”

一道道雖然不大但是能傳進應父耳中的譴責,即使臉皮厚如應父,也閉上了嘴不再說話了。

這一邊,應起才和律師說完,應母那邊的醫生來告訴他們應母已經醒了。

剩下的事情有律師和徐媛處理,二人接著前往了應母的病房。

喬音自覺在病房外等候,看著應起跟醫生一道進去。

她在走廊上坐下。

這間醫院規模不大,因此來的人也不多,喬音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晚上十點。

她翻了翻手機,把忽略了許久的信息回覆掉,又給喬母回了一句放心,接著手指往下,看到了江應洲的名字。

那天分開之後,江應洲的幸福值偶爾漲偶爾落,現在停在了三十五。

0371一般不會出現打擾喬音,也不會對她的決定做出什麽看法,讓喬音恍惚覺得,她這一世的任務,其實完不成了。

為什麽只是想要讓江應洲幸福,卻那麽難……

0371察覺到宿主的思緒,他悄悄出現:【宿主只要做您想做的事情就好。】

喬音的眸子閃了閃,許久,唇邊才勾起一抹笑來。



應起在病房裏待了好一會兒,再出來的時候,醫生還在和他說著什麽。

喬音站起身走過去,醫生向她點了點頭後離開。

應起的情緒比方才還要糟糕,喬音有些擔憂,問:“怎麽了?你母親還好嗎?”

應起的眼眶泛著紅,喬音帶著他坐下,也陪著他沈默了一會。

她其實不知道這種時候需要說些什麽,但是可能什麽都不說更好。

兩人在這兒坐了很久,喬音收到了徐媛說已經平安到家的消息,律師也說事情會很順利。

又過了一會。

在醫院寂靜的空氣中,喬音聽到身邊的少年輕輕地喊了她一聲。

“姐姐。”

少年唇瓣微動。

“我媽……她是癌癥晚期……”

少年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些破碎的聲音傳進喬音的耳朵裏,讓她微微一怔。

癌癥……晚期……

她張了張唇瓣,卻說不出任何能夠安慰他的話來,她偏過頭,看著少年的眼眶一點一點變紅,眼裏已經有了水光。

喬音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下意識間,她仿佛握住了什麽。

喬音低下頭,看到自己的手被應起緊緊牽住。

“姐姐……怎麽辦……”

……

作者有話說:

喬喬是吃軟不吃硬的類型~

@江應洲,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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