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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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末紀逢逍因為要覆習功課所以留在了寢室沒有回家,周日下午的時候,他剛拉通了李鶴晚之前給他覆習時講到一半的知識點,覺得有點困,就上床睡了一覺。

沒過多久,宿舍傳來開門的聲音,紀逢逍隱隱有點感覺但因為實在太累便沒醒過來。

昏昏沈沈間,宿舍傳來輕微的翻箱倒櫃的聲音,一陣陣地,終於還是將他吵醒了。

紀逢逍起床,迷糊地看著對面的人,惺忪的睡眼一下子睜開。

“鶴晚?”

他看見正在自己座位上手忙腳亂翻找東西的人,心裏一陣詫異:“你怎麽現在就回宿舍啦?”

對方見他醒了,轉過頭來,面色是明顯的歡喜。

“阿逍你醒啦?”

他欣喜又溫柔地喊了一聲,把坐在床上的人驚訝得一楞。

紀逢逍聽見對方喊他“阿逍”,又見他面色無辜,一雙狐貍眼裏清清澈澈純情得很,以為自己在做夢。

李鶴晚沒給他反應的機會,走過來,蹙了蹙眉,委屈巴巴地說:“我找不到我的項鏈了。”

“項鏈?”紀逢逍一臉懵然地看著他,“什麽項鏈?”

“就是……就是你送我的那條啊。”他支吾地回答著,坐在對方床邊主動牽起他的手,小聲說:“我……我不是故意弄丟它的……”

話還沒說完,眼裏就噙滿了眼淚。

雖然不明緣由,但紀逢逍覺得自己的心臟像團棉花糖似地在要在那淚光裏化掉,擡手情不自禁地抱住他,默默地哄著。

李鶴晚乖乖靠在他的肩膀上,口中喃喃著:“到底去哪兒了呢……”

懷裏的人溫溫軟軟的,呢喃的氣息和嗚咽柔柔地吐露在耳邊,讓紀逢逍渾身酥麻。他一邊用手輕拍著對方的後背,一邊想起了那天散步的時候對方說過的話:

“今天過後,我可能會變成另一種樣子……”

“如果你覺得我不一樣了,請多包容我一些。”

所以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就在他一頭霧水的時候,系統的聲音從腦海響了起來。

「F,你和L和對決需要暫停,因為對方在上一局對決裏使用過“末路”藥劑強制歸零過自己卡牌的敗值,所以引發了“絕境歸真”效應。」

它將對家宿主目前失去有關系統的所有記憶以及回歸前世戀愛前的性格的副效果告訴了紀逢逍,還解釋了對方之前流鼻血的原因。

紀逢逍聽完以後,心裏咯噔一下,自我總結道:

所以李鶴晚他……又失憶了?

他正整理著自己的思緒,懷裏的人卻擡頭,糯糯地問了一句:

“阿逍,你為什麽不說話?”

“你在怪我嗎?”他皺起眉來,臉色更委屈了些。

紀逢逍看著那張我見猶憐的面頰,呆了幾秒,覺得自己的臉發燙起來。

他脫口說了句“沒有”,又紅著臉叫他等一下,拉開了床對面書桌的抽屜,拿出了那個首飾盒。

“你的項鏈被我收起來了。”

他知道對方的記憶斷了片,就隨意想了個理由哄過對方,在對方的要求下重新給他戴上了項鏈。

那個鶴形的吊墜在李鶴晚的頸窩間閃閃發亮,還是那麽璀璨漂亮,只是比起以往主人的矜貴,更把他襯得有幾分嬌氣。

紀逢逍見李鶴晚對著自己笑,打心眼裏喜歡得很,看著他無邪的眼神,總覺得自己有點因禍得福的感覺。

到了晚上的時候,對方因為怕冷提出要和自己一塊睡,把他著實嚇了一跳。

“不可以嗎……”李鶴晚怯生生地問他,“我們不是情侶嗎……”

受寵若驚的小紀一聽,只覺得心裏炸開了花。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他吞吞吐吐地說,“我當然也沒有問題……”

有句話說得好,狩獵一只狼的方法除了一把獵/槍,還可以用一只兔子。

李鶴晚現在就是那只兔子。

“那我過來啦。”

“嗯。”

紀逢逍打開臺燈,主動把身體往床內挪了挪,給他空出一片位置。

李鶴晚從自己的鋪上下來,上了他的床,鉆進他的被窩,側著身體面色羞紅地瞥向對方。紀逢逍也盯著他看。

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眼底漾著脈脈的水波。

紀逢逍欣賞了一會兒對方害羞的表情,擡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問他冷不冷。

李鶴晚乖巧地笑笑,攏手打了個噴嚏。

紀逢逍見狀,張開臂膀,敞開懷抱,溫柔地喊他過來。

對方漸漸湊近,小心翼翼地鉆進他的懷裏,把頭貼著他的胸膛,小口地喘氣。

紀逢逍心如擂鼓,感受著對方有點急促的呼吸,自己的氣息也紊亂起來。

沒被蓋緊的棉被裏吹進一絲冷風,他感覺對方在自己懷裏瑟縮過一下,那副瘦削的身子在發熱。

臺燈的光越來越暗,泛黃的光線中,李鶴晚聽見對方在他耳邊輕聲地問:

“你……願意嗎?”

一只手緩緩撫過他的腰側,鉆進他的衣角,帶著電流般地劃過他的肌膚,讓他神志難明。

他貼著那方寬闊的胸膛,點了點頭,嗡嗡然地“嗯”過一聲。

“我想要……”

臺燈被關掉了。

寒冷的空氣裏,黑暗的靜謐間,傳來旖旎的喘息。

被窩裏是無限的暖意。

從那天以後,李鶴晚和紀逢逍開始了比以前更正式而親密的交往。

紀逢逍找了一個空閑時間處理掉了自己在感情上的最後一筆爛債,和那個叫“意楨”的聯姻對象徹底劃清了界線——好在對方當初與他交往的原因也是情分居少利益居多,在聽到他有戀人以後爽快地答應斷絕所有非工作性質的聯系,並適時提出了一些聰明的補償要求。

“如果產品入駐的成本價格能再低一個點的話,我會非常樂意為你的愛情送上祝福……”

電話那頭如是說道。

紀逢逍一邊在心裏感嘆對方不愧是富商的兒子,連斷個往來都要為自家公司的利益打好算盤,一邊也估摸著自家產業鏈的利潤,最終答應幫對方盡力周旋。

畢竟在生意上敲錘定音的是老紀不是他。

“那就有勞小紀老板多費心了,以後在生意上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我一定支持……”

那頭客套幾句後,先掛了電話。

紀逢逍聽著掛斷後的那聲忙音,長長地舒了口氣,心間的沈重一下子消散。

從前跟人談情,他的腦海裏會閃過好幾個名字,閃過好幾張美麗各異的臉;現在和人說愛——他甚至舍不得開口,只想把那一個人藏在心裏,不輕易去講,去炫耀。

李鶴晚就像一瓶他願意珍藏一輩子的香水,讓他忍不住想打開嗅聞,又害怕香氣揮發太快沒了影蹤,只能小心擱在心裏的展架上,時時拿出來看看,給心間增添一些知足的甜蜜。

期末沖刺的那一周,李鶴晚沒有回家,留在寢室給他講剩下的知識點。他失憶以後變得比平常黏人很多,心裏不太能藏事,會大大方方地表明自己的心思,也會不加遮掩地表達自己的喜歡——無論是對物還是對人。

紀逢逍沈迷在他天真的美好之中,猶如沈迷在一個夢裏,有時半夜醒來,發現對方在他身邊睡得沈穩,會產生一種想哭的沖動。

期末考試結束後,學校放了寒假。

紀逢逍因為自己不想和李鶴晚分開,又加之老紀總念叨著對方的原因,便時常把人接到自己家裏做客,這一來二去地跟李啟凡也打過了幾次照面,心裏很有些不安。

他偶爾會旁敲側擊地問李鶴晚李啟凡對他的印象,對方總是滿心歡喜地叫他安心。

他後來才從對方口中知道,原來李爸爸之前在道觀替自己兒子求過一道姻緣符——符上居然莫名其妙地寫著他的生辰八字。

紀逢逍把族譜的事情也告訴了他。

“所以,”李鶴晚聽完,漂亮的眼眸閃閃發光,“我們是天生一對。”

紀逢逍的心裏泛起一絲苦澀。

李鶴晚,你知不知道……

我們之間的感情是有時限的。

二月中旬,氣溫驟降,山城周邊下了一場雪。

李鶴晚說想去金佛山看雪,紀逢逍在網上查了一晚上的資料,做好攻略,一大早就開車去接他。

兩個人走的自駕游路線,從主城出發,開了一個多小時到了目的地。

此時的金佛山籠罩在晨光之中,顯出一派聖潔的朝氣。山腳和山腰沒有什麽雪,山頂上白皚皚的一片,像披上白紗的新娘要嫁給凜冽的寒冬。

紀逢逍的旅游攻略做得很詳細,衣食住行都考慮得周到,甚至還帶了個小型的醫藥箱,就怕李鶴晚半路出什麽狀況。

小李跟著他的攻略走,玩了大半天下來都覺得無比舒心。

兩個人第一天的最終目標是登上金佛寺拜佛,但由於中途遇上了一對愛滑雪的情侶邀請他們比賽,就耽擱了一點時間。

滑完雪後,紀逢逍擔心戀人的身體吃不消,本想著把去佛寺的計劃挪到第二天,但李鶴晚堅持要去,就只好由著他的想法走。

只可惜小李身體沒有嘴硬,趕路趕到一半就開始不行了,最後還是被小紀背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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