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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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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說?”

男人冷哼道:“他為了當幫會的龍頭,背著你從你爸那裏拿走情報,那麽多天都不見人影,你失蹤了也不來找你——他不是為他自己是什麽?陳惜啊陳惜,你醒醒吧……”

他湊近身邊的青年,癡迷地抱住他,啞聲道:“這種男人只愛利益,你不過是他的一件衣服而已,他穿膩了就會換掉。”

“你跟我在一起,我們才本該是一對。”

青年的眼神充滿了絕望,眼中泛起悲憤的淚光。

他喃喃地否認著對方的話,卻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那一關。

他跟顧讓在一起半年多的時間裏,親眼見著對方為了獲取權勢而不擇手段、不計後果,也親身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的那點喜歡永遠排在利益的後面。

身邊的男人最愛他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中的孽火慢慢地燃燒起來。

“他失蹤多久了?”

他看著失魂落魄情緒黯然的青年,用刀割斷了綁他的繩子,捉住他的腕子輕輕揉捏。

“他多少天沒碰你了?你會不會寂寞……會不會想要?”

他把手擱到對方的衣領上,試探地解開了襯衫的第一顆紐扣。

情念的反應是真實的,當那雙含淚的雙眼帶著點不可捉摸的欲光看向自己的時候,男人知道:就算對方的眼淚不為自己流淌,但他的身體一定肯為自己敞開。

“陳惜,”他緊緊擁住面前的人,抑制住內心的暴雨狂風,溫柔地親吻著他,“回到我身邊吧。”

他撫摸著對方平坦的小腹,苦笑道:

“我知道你打掉了那個孩子,但現在……我們有的是時間再要一個。”

「A輪4場對決劇情跟進結束,進度標記:99%,敗值統計——」

「顧讓50%,陳惜100%;勝方宿主:L;對決比分:L-F:2-1」

「請問宿主是否消耗慕值為卡牌投放結局?」

李鶴晚想起上輩子顧讓也像對決中的劇情那樣跟他玩失蹤,讓他白白地擔驚受怕了很久,最後才知道原來對方覆制了自己父親出版公司的重要文件賣給了對手,給公司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於是他消耗了相應慕值為對方在游戲裏制造了一場事故,讓他在當上幫會龍頭的時候被陳惜算計落了個滿盤皆輸的下場。

至於陳惜,因為宿主沒有選擇制造結局,所以在報覆完顧讓以後,拖著一身病體嫁了人。

丈夫對他也算有情,只是顧讓成了他心中頑固的一根刺,一想起來就只剩下疼——和一點鮮活的餘興。

***

臨近期末的時候,紀逢逍為了寒假不被自己老爸叨念決心要考出一個讓其滿意的成績來,然而在寢室覆習了一周腦袋還是空空如也,李鶴晚為了還上次麻辣香鍋的那個禮主動提出幫他覆習。

兩個人因為覆習的原因拉近了一些彼此的距離,一些淺淡的情愫默默在兩人之間浮動,自從那一個月的失憶之後終究揮散不去。

因著這份不清不楚的暧昧,兩個人在遇到第二個獵物的時候因為一點誤會而吵了架,並在冷戰期盲目開啟了第五場對決。

為了拉開勝負的差距和給對方一個教訓,李鶴晚拿出了渣級最強的一張卡牌。

「姓名:陸青朝」

「屬性:壹」

「渣級:S」

卡牌上的青年穿著正式的領導者制式的西裝,眉眼凜冽,五官冷峻,即使只是圖畫的形象,也自生一副強大氣勢,不容人靠近。

李鶴晚看著那張牌,上一世的痛苦記憶在腦海中閃過,眼眶泛酸,心裏沈悶得反胃。

“陸青朝……”

李鶴晚喃喃著這個名字。

我的天神,我的撒旦。

上輩子,你親手把我從第十七層地獄拯救出來,我以為我遇到了光。但最後,你告訴我我只是另一個人的影子,又親手將我推進了第十八層地獄。

李鶴晚冷笑了一聲。他恨透了這張牌,甚至覺得把他收服成一張牌都不足以解恨。但現在,他不得不用他去爭奪游戲的勝利。

游戲進入加載階段,他看見對敵的卡牌也是同級。

「姓名:蕭紫暮」

「屬性:零」

「渣級:S」

青年的相貌冷艷妖孽,一雙鳳目淩厲漂亮,卻寫滿了野心。

上一世,紀逢逍在自己感情最失意的時候遇見了這個口蜜腹劍的青年,被他的故作深情欺瞞,最後卻只換來對方蓄意密謀的一場車禍。意識的潰散間,紀逢逍才明白——原來自己的愛在對方眼中,比不上他野心的萬分之一。

但他並不知道,那天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寂靜的夜晚,滂沱的大雨中,發生了兩起車禍——

僻靜的馬路上,他和李鶴晚的血交融在一起。

***

「A輪第五場對決場景加載完畢,卡牌真人形態轉換完畢,游戲現在開始——」

“嫁過去以後,別做多餘的事情。”

大廈的辦公室內,一個看起來儒雅文氣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椅上,對著坐在沙發上的青年提醒,“記住自己的身份和該做的事情。”

“我會牢記。”蕭紫暮從沙發上起身,“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萬事小心。”男人在他離開辦公室前,低沈地說了一句,聲音中帶著點微不可聞的關心。

蕭紫暮微側過身,瞥過他一眼,唇角泛起點苦淡的笑來:“多謝提醒,三叔叔。”

涼薄的眼眸收起那份眷戀,轉為淩利的冷。

蕭家的公司出了問題,為了保住家族的利益,蕭家派人把作為私生子的他帶回來和勢力更強勁的陸家總裁聯姻。

陸家和蕭家在生意場上的關系一直亦敵亦友,所以他這次嫁過去,還有一個任務——盡可能接觸到陸家商業上的核心機要,為蕭家翻身制造機會。

蕭紫暮就這麽嫁了過去。

政治上的婚姻在臺面上極盡隆重,但在感情上卻比紙還單薄。蕭紫暮在正式的婚禮之前連陸青朝的面都沒有見過,只聽別人說他是個在商界手腕鐵血,私下裏也不近人情的“魔鬼”。

如今見到他,對方對他也一味冷淡,兩個人例行公事地辦完了婚禮,蕭紫暮被人接到陸家,已經做好了和對方分房睡的準備。

但那個新婚的夜晚,陸青朝卻滿身酒氣地闖進了他的房間,滿面潮紅地抱緊他。

蕭紫暮楞怔片刻,又聽對方小心翼翼地喚出一個陌生的名字,聲音是極致的溫柔。

蕭紫暮反應過來,心間冷笑一聲,擡手回抱住對方,把頭靠在他的肩上。

如果愛情也講求利益的互換,那麽對方也在算計他。

他輕輕拍打著對方的後背,安撫著對方的情緒,內心默默的為自己明碼標價的婚姻做好了總結——

這不過是一筆劃算的交易。

「A輪5場交易劇情跟進結束,進度標記:30%,敗值統計——」

「陸青朝29%,蕭紫暮7%」

***

周四的下午,李鶴晚一下課就回了寢室,他換了一身簡約正式,精致貴氣的服裝,從寢室離開的時候剛好撞上了回寢的紀逢逍。兩個人已經冷戰了好幾天,期間不是刻意避開對方就是假裝無視。

紀逢逍不露聲色地打量過他的裝束,最後還是沒忍住,故作隨意地問出一句:

“要去哪啊?”

對方頓了頓,小聲說了兩個字:

“應酬。”

說完以後,微瞄過他一眼,抿了抿唇,轉過身走了。

紀逢逍瞧見那雙眼眸中似有些委屈,心裏不知怎的不是滋味起來。

“應酬……”

他回到寢室開了罐可樂,一邊喝著一邊念叨著這兩個字。

什麽應酬穿得這麽好看……

一道閃電劈啪響過腦海,他突然停了下來。

“靠。”他把可樂往桌上一剁,轉身就出門了。

這是要去相親吧?!

紀逢逍一臉不淡定地默默跟著李鶴晚,發現對方在校門口上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轎車。

他打了車跟著對方的路線走,最後驚訝地發現對方把車停在了一個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李鶴晚跟著陌生男人進了他家火鍋店。

紀逢逍暗暗松了口氣,頭一次覺得自己老爸做生意做得如此成功。

李鶴晚,在我的地盤上,任何人都不能隨便對你動手動腳。

他張揚地笑了。

這一邊,李鶴晚跟著身邊的青年走進火鍋店。

今天是他爸和老朋友聚會的日子,對方從外省到山城來,李啟凡當即決定做東請對方吃火鍋。

當然除了老友敘舊,還有一個私心的目的便是撮合各自的孩子見一面,看看眼緣。

父親老友的兒子是個事業有成的青年,長得儀表堂堂,氣質溫和有禮,處處展現出紳士的氣度。他對李鶴晚流露出很濃的興趣。

平心而論,李鶴晚覺得對方從客觀條件來說是很不錯的交往人選。

但他對他不感興趣。

不知道是不是和紀逢逍相處久了,他覺得自己似乎已經不太習慣和過於“紳士”的人相處在一塊,總覺得和對方秉禮交談、討論內行話題的時間沒什麽意義,還不如和紀逢逍在寢室打打游戲來得有趣——盡管他自己玩得很差勁。

因此青年一站到他身邊,他就自動想要和對方隔開一條安全的界線,維系出自己的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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