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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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李鶴晚和紀逢逍看著自己手裏的東西都有些無語和尷尬。

他們仍舊記得這一個月來發生的事情,只是系統和前世的記憶回來以後,再看待對方就無法做到像之前一般的純粹。

“那個……”李鶴晚率先打破這種不自在的氛圍,“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可能也不出於我們倆的本意……不如……”

“不如忘了吧。”紀逢逍接過他的話。

李鶴晚楞了楞,在對方說中他想說的話以後,內心反而沒有那麽欣慰。

但他仍舊點頭應下。

“這個項鏈還給你。”他把那條項鏈遞給對方。

紀逢逍本來想說不用,但想到這項鏈再戴在對方身上對他而言也是一種困擾,況且對方應該也不會再戴,所以就收下了。

“那這個巧克力……”他猶豫地問過對方……

“別還給我了,”李鶴晚不好意思道,“你吃吧。”

“那行。”紀逢逍也不自然地應答一聲,看著手中的巧克力,默默喃了句,“還怪好吃的。”

李鶴晚微微扯了扯嘴角,在心裏默默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向對方宣告道:

“那從今以後,我們可就是敵人了。”

紀逢逍擡頭望見他的眼神裏含著堅持和決絕,胸口有點悶,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此時,系統的聲音響了起來——

「兩位宿主,系統已為你們自動開啟第四場對決,請及時參加選牌。」

兩人被提醒以後,打開游戲界面進入選牌階段。

李鶴晚選擇了一張A級牌,紀逢逍選了一張B級。

兩個人偷偷對視了一眼,彼此心緒都有些不寧。此刻的他們其實沒有多大的心思認真地對決。

系統的聲音按時播放起來。

「劇情場景加載完畢,卡牌真人形態轉換完畢,A輪第四場對決現在開始——」

***

門打開的時候,顧讓冷哼一聲,把手裏的煙頭丟在地上用腳踩滅,擡頭惡狠狠地盯著門口。

他是替本幫的老大來討債的,口中的話正要罵出口,面前的青年卻滿臉燒紅地往他身上一栽,暈乎過去。

顧讓:?

我去,難道是碰瓷?

身上青年渾身都是燙的,臉上紅得不正常。顧讓把手往他額頭上一放,發現對方發燒了。

顧讓很無奈。

明明是來要債的,怎麽還攤上這樣一件事。

青年的意識已經不太清醒,迷迷蒙蒙地睜開眼睛,幹燥的嘴唇囁嚅幾下,無力地懇求道:

“麻煩……送我去醫院……”

顧讓:“你爸欠我們老大的那筆債什麽時候還?”

青年的眼眸呈現出無辜的迷茫。

“什麽……什麽債……”

他緩緩地吐息著,頭上的細汗滲濕了柔順的黑發。

顧讓看他實在不行了,也不像裝的,嘆了口氣,想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把他送到了醫院。

他給對方掛了個住院的急診,墊付了醫療費,坐在病房內的椅子上,看著病床上熟睡的人,滿臉苦惱地思考著該怎麽回去給幫會的人交差。

青年在病床上安靜地躺著,整張臉依舊泛著病態的潮紅,漂亮的五官微微皺著,睡得不太安穩。

顧讓打心眼裏承認他非常漂亮。但他清楚地知道現在不是欣賞他的美麗的時候。

“陳惜的家屬過來一下。”

正煩惱間,護士過來叫他,把他帶往醫生的辦公室。

顧讓聽著對方稱呼他為病人的家屬,反應過來護士是把他當成了青年的親人,本來想解釋一下自己的身份,但又覺得跟對方也沒啥可說的,便默默跟在她後頭,來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的醫生一見他來就皺起了眉頭。

他打量了一眼顧讓,見他一身道上的裝扮和利落的刺頭,懷著點刻板印象的心態略略發作,臉色更加嚴肅。

他問顧讓平時工作是不是很忙。

“你愛人這次高燒起碼三四天了,你再晚點送到醫院來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顧讓站著沒說話,心裏卻想著:

這跟我可真沒有關系。

真要有啥關系的話,只能說老子就是這家夥的救命恩人。

他“喔”了一聲,冷漠地問醫生自己可不可以先走了。

醫生眉頭皺得更緊。

“顧先生,平時的工作事務固然要緊,但家人的身體健康也同樣需要重視。”

他輕聲勸解了好一通,最後在對方不以為意的神情裏幽幽說了句:

“況且你愛人因為雙性體質的原因,身體本來就比正常人差些,又才懷上孕,你更應該多註意他的身心健康啊。”

話音一落,顧讓就怔住了。

他一臉震驚地盯著醫生,反應了很久才問道:“你、你剛剛說什麽?!”

雙性體質……懷孕?!

他覺得自己頭有點大。

「A輪第四場對決劇情播放完畢,進度標記:20%,敗值統計——」

「顧讓10%,陳惜20%。」

***

紀逢逍看完劇情,臉上掛了點苦笑,對李鶴晚默默地評價了句:

“你上輩子遇到的人還真是五花八門。”

李鶴晚不置可否,幽幽反問道:“你的雙性前任還真的是楚楚可憐得很,誰看了都得心動吧。”

紀逢逍嘆了口氣:“我說我上輩子差點和他結婚了你信嗎?”

他說家長都見過面了。

李鶴晚彎彎唇角,表情淡淡的,仿佛也牽動起自己腦海中的一些回憶。

他聳了聳肩,沒有開口去回答。

紀逢逍也停止了這個話題,整理著自己的床鋪。

整理的時候,卻跟想起了什麽似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突然叫了聲李鶴晚的名字。

“我想起了個事。”他神色凝重起來。

李鶴晚問他什麽事,發現對方有點難以啟齒,就叫他別賣關子,趕緊說。

紀逢逍磨蹭半晌,還是吞吞吐吐地開了口:

“我們上周,就是記憶還沒恢覆的時候……我不是接了我爸一個電話嘛,”他試探地看看對方的表情,又接著說,“我爸說,讓我帶你回家吃飯來著……”

李鶴晚一聽,腦海裏劈啪閃過一道火花!

好像……確實是有這麽回事——在他們失憶的時候。

“那你看這個情況……”

紀逢逍支支吾吾,拿不定主意。

李鶴晚思索了一會兒,嘆了嘆氣:

“幹脆直接告訴叔叔我們分了吧。”

紀逢逍:……

“但是我才跟他說我們的感情很穩定來著。”

李鶴晚:……

兩個人面面相覷,一股無語凝噎的感覺湧上心頭。

正說著這件事,紀逢逍的爸爸便打了個電話過來,又催促了一道。

紀廣仁的心思其實很簡單,他之前看中了生意夥伴的兒子作為自家小子的聯姻對象,但又聽到兒子有了交往對象,於是便想著見見兒子的戀人,跟自己心怡的人選做個比較。

紀逢逍掛了電話,沈思了一會兒,小聲建議李鶴晚和他假裝一次情侶,跟他回家應付一下他爸的追問。

李鶴晚搖了搖頭,覺得有些不妥當。

“這麽欺騙長輩不好吧。”

紀逢逍說話的底氣不是很足:“你就當幫我這一回忙吧。看在我之前幫你解決那個社長的事情的份上。”他知道他說這話有點沒有道理,因為對方並沒有要求他去做這些事情,這一切都出於自己的自願,以及當時那份想去保護對方的心情。

紀逢逍不自覺地想,如果自己當時沒有失憶,還會不會這麽執著地去追李鶴晚,還會不會這麽想要保護他。

答案似乎是肯定的。

李鶴晚聽了他的話,也猶豫了。

他覺得自己的內心在覆雜地搖擺,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雖然短暫,但也無法抹去,他甚至能回憶起和對方肢體接觸時,那份暗暗的悸動。其間的情感,不是錯覺。

他突然很想問問對方,自己和他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到底算什麽。但問出口又自嫌矯情,於是終究沒開口。

糾結一番後,他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這周周五的傍晚,李鶴晚跟著紀逢逍去了他家——手裏提著兩大份喜慶精美的禮盒。

紀逢逍問他買的什麽。

“是藕粉。”

李鶴晚說:“本來想買點白酒,但你之前不是說叔叔有高血壓嘛,我就不敢買了。”

紀逢逍盯著他,眼裏閃爍著淡淡的光采。

“基本的禮節嘛。”李鶴晚溫柔地對他笑了笑。

紀逢逍的媽媽去姐妹家打牌了,只剩他爸一個人在家。

紀廣仁一聽說人已經來了,從客廳的沙發上迅速起身,迫不及待地去開門。

一開門,便看見一個溫文爾雅的青年站在兒子身邊。

青年穿著英式的雪白襯衫,外罩一件玫瑰紅的麻花紋針織背心,下搭一條淺藍的直筒牛仔褲和一雙老爹鞋,看起來休閑中帶著正式。

他手提著禮盒,袖口挽在腕線上方。

紀廣仁眼仁發亮地打量了對方一番,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實話實說,他對青年的第一印象很好,並在心裏默默認同起自家兒子的審美來。

李鶴晚微笑著向他問好,將手中的禮盒謙敬地遞了上去。

紀廣仁豪爽地笑了,熱情地把人請進屋。

餐廳的飯桌上已經擺好了豐盛的飯菜,紀老爹激動地招待對方入座,忙不疊地招呼大家動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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