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手冷

關燈
雖然是夏天,但因為劉家村在有一定海拔的山裏面,夜晚的氣溫還是有點冷。晚上洗漱的時候,李鶴晚讓紀逢逍給他燒壺熱水,說要泡腳。

“我們是來支教的不是來度假的,”紀逢逍白他一眼,讓他忍一下。

“這跟支教可沒什麽關系,這是我的命令。”李鶴晚勾勾唇角,狡黠地說。

對方一聽到“命令”兩個字,條件反射性地皺眉,腹誹一陣後,無奈地照做。

大約過了一刻鐘,紀逢逍提著燒好水的水壺進來了,手上還拿了個洗腳盆,他的記憶中,除了小時候給自己爸媽洗腳接觸過這種盆子,其餘時候沒有碰過。

雖說李鶴晚不會提出讓他洗腳這種離譜要求,但一邊站著一邊給人添熱水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

對方讓他往裏面先倒了點冷水,然後脫掉鞋襪,把那雙光滑潔白的腳放進盆裏。

紀逢逍一邊給他添熱水,一邊看著那雙浸在水裏的腳,感嘆對方的腳真的好小。

他倒水是站著倒的,有些開水星子濺了出來,撲到李鶴晚的腿上,引得對方吃痛叫喚。

“你蹲下來再倒。”對方不滿地埋怨道。

紀逢逍本來抱怨他事多,但又看到他的腿上被濺出來的泡沫星子打紅,心裏有點愧疚,就順從地蹲下來,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些。

李鶴晚舒舒服服地享受著對方的照顧,腳上蒸騰著熱氣,只覺得身體經脈都是暖的。他又覺得手冷,攏著手掌喝了口氣,看著對方寬闊的後背,伸出手把手掌放在了他的背上。

紀逢逍感覺背上微微一沈,擡頭看了眼對方,問他要做什麽。

“不做什麽,”李鶴晚笑得溫柔又狡黠,“手冷,烤烤。”

紀逢逍剛開始沒說話,後來默默地吐槽對方是大少爺脾氣。李鶴晚聽了,不樂意了,使了些力氣把手掌重重地往下一壓,對方毫無防備,差點就此撲到地上。

紀逢逍心裏來氣,把水壺往地上一撂,起身把李鶴晚壓到床上,逮住他的手往頭頂一擱,惡狠狠地警告:

“你再這麽整我,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李鶴晚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認定他在嚇唬自己,這被一來二去地威脅過以後也不怎麽怕了。

他掙開手,摟住對方的脖子,輕聲呵了句:“你準備怎麽不客氣?這裏可是在村裏。”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有生氣,又很有點諷刺的意味:“只要我一叫,所有的村民可就都得過來,看看你怎麽個不客氣法。”

紀逢逍打從心底很想像上次在寢室那樣堵住李鶴晚的嘴巴,但對方既然都說會讓全村的人來圍觀,那他也丟不起著臉面,只能就此放過他。

晚上入睡的的時候,兩個人各自躺在一邊,中間隔了條無形的三八線,李鶴晚在看書,紀逢逍則是躺在床上,眼睛望著房頂的木梁柱發呆。

旁邊傳來不停的咳嗽聲。

紀逢逍安靜地停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出了門,不多時回來了,手上拿著一條薄被。

“蓋上。”他把薄被單丟給對方。“別影響我思考事情。”

李鶴晚楞了一楞,輕聲說了句“謝謝。”他問他是不是在想對決的事情。

對方搖搖頭,說只是在想一些閑事。

李鶴晚放下書本,提議說:“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一起回顧下對決的劇情。”

見對方點了點頭,他便從意識中拖出系統屏幕,回放起對決劇情來。

***

周棠推開學生會長辦公室的大門,發現顏辭坐在長桌前的椅子上睡著了。青年穿著潔白的短袖襯衫,因為趴在桌上入睡的緣故,襯衫向上滑了一截,露出勁瘦勻稱的腰腹。

許是大門推開的那一聲吱呀的響聲,顏辭從夢中醒了過來。他回過頭,看見了一臉沈肅的周棠。

“喲,會長大人來了。”他慵懶的聲線中充滿著輕佻。

“出去。”

周棠冷然地看著他,覺得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這麽急著趕我走啊,會長大人真無情。”

顏辭懶散地戲弄他:“我可是來報恩的。”

他微微撩起自己的襯衫下擺,眼裏流露出戲謔。“上次說過的,給你睡也可以。”

周棠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挑了挑眉毛,一臉陰沈地走了過去。

“你在跟我開玩笑?”他抱著手臂,直直地盯著對方。

“你可以當做是玩笑,”顏辭悠悠地說,“但如果你想來真的,我也不介意。”

“因為,我跟定你了。”

“出去吧,”周棠的神色依舊波瀾不驚,“我不想讓你毀壞我的形象和名譽。”

顏辭聞言,聳了聳肩膀,站起來走到對方身邊,附耳道:“我要跟你交往。”

周棠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對方的全身,不得不承認,他很有誘惑人的資本。

青年的眼睛也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游走,好像在判斷對方對他有幾分興趣。

周棠不能忍受別人對他的審視,他冷哼一聲,拽住對方的胳膊,使了些勁把人一把甩到長桌前。

“躺上去。”

他冷淡地命令道,然後繞過青年走到長桌裏側的座位上坐下。

青年的眼神閃過瞬間的慌亂,隨即被一種病態的迷戀所取代。

“會長大人,我就覺得你會感興趣的。”他的聲音泛出一絲魅意。

“承認吧,你根本不像你表面的那樣正經。”他捏起自己的衣角,正準備將衣服往上掀,卻被身前的會長大人制住了。

會長辦公室的大門被關緊以後,四周便是密不透風的空間,這空間不大不小,但此刻卻彌漫著一種欲念的香氣。

周棠把對方翻了個身,背部朝向自己。

青年的背脊光滑白皙,脊線分明像鯊魚的背鰭,腰窩內折,異常漂亮。

顏辭的心胸燥熱起來,他微微地喘息著,等待著對方的安撫。

但對方卻並沒有這麽做。

周棠只是拽過一疊文件,把它放在了對方裸白的背上。

顏辭:……

滿腦子綺思的青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對方的案板。

顏辭:周棠,你真是塊木頭。

他掙動著身體,不滿地叫對方放他下來。

周棠:“別動。”

他一手固住對方的腰桿,一手拿出鋼筆在文件上寫寫畫畫,批閱著學生會的會員交上來的各類表格。

那鋼筆仿佛透過紙質的文件寫在青年的背上。

顏辭覺得很癢,他忍不住地笑起來,邊笑便開始斷斷續續地求饒:

“哈……餵……讓我下來,求你了……真的,哈哈、好氧……”

他笑得泛出了生理性的眼淚,眼眸中卻帶著不屑與狠厲。

“周棠,快停下……哈……我真的忍不住了……我現在真想剁掉你的手指……混賬東西。”

對方沒有回覆他的指責,只是手上批閱文件的動作越來越快,心情也越來越舒適。

最終,等到他批閱完文件的時候,趴在桌上的青年已經滿頭是汗,虛脫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他慢慢地翻轉過身體,滿臉淚水地看著面前笑得狡詐的學生會長,牽起對方的手,捏著他的一節手指,怨恨地咬了一口。

那一咬力道不重,但也讓會長感受到了疼。

但周棠沒有怪他,他看著青年略帶點著委屈的,撒嬌意味的眼神,牽起他的手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

“你真的想跟我交往?”

回答他的是指尖再一次傳來的疼痛。

周棠在對方的手背上親了一下,眼神是難得的柔和。

“我答應你,”他說,“我和你交往。”

躺在桌上精疲力竭的青年懵然地看了他一會兒,而後癡癡地笑過一聲。

但會長那溫柔的臉色又瞬間陰暗下去。

“不過你得做好永不背叛的準備。”

他笑著警告對方:

“因為我的占有欲,可是很強的。”

「A輪3場對決劇情回放結束,敗值統計——」

「周棠60%,顏辭60%」

***

李鶴晚和紀逢逍看完了回放,盯了彼此一眼,內心有點無語。空氣中飄散著一點難以言說的尷尬。

“我覺得像這種程度的回放,我們以後還是別在一起看了……”紀逢逍無奈地說。

“我也這樣覺得……”

兩個人收了系統,見天色也不早了,便各自道聲“晚安”,準備睡了。

然而兩個人卻都沒睡著。

除了人生地不熟以外,山裏夏天的蚊子也多得起串,嗡嗡地圍著兩個大活人轉像是在演奏交響曲。門票便是讓它們吸口血。

紀逢逍還勉強忍得過去,但李鶴晚細皮嫩肉的別提多招蚊子喜歡,還不過兩三小時,他的腿上便被叮了好幾個大包。

他盤算著這樣下去不行,又想著明天他和紀逢逍的課程排在下午,就讓對方上午下山去鎮上買點花露水。

對方一臉“你沒事吧”的表情看著他,但一見到他動了動嘴唇,又要把賭約的事情提出來,就趕緊打住了他正要開口的話。

“我去。”

李鶴晚叫他不要抱怨。

紀逢逍反應過來對方是把他說的那兩個字理解成臟話了,就又心情郁悶地重覆了一遍:

“我是說,我去還不行嗎……”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