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麽做？”魏向南舔了舔嘴角的傷口問道。

“不知道，要去當面問它。”嚴覺雖然很不想去，但顯然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如果它要梁楠死，就不會是現在的樣子了，估計是有商量的餘地的。”

“可是，我們要怎麽做？”梁楠神色堅定，她已經做了決定如果魏向南這時候還婆婆媽媽的拖後腿，她不會手軟的。

“現在離天亮還有些時候，黎明前去吧，那時候它最虛弱了。”嚴覺其實並不想說太多，但又覺得不說清楚事到臨頭還是麻煩，“魏向南，這是一個閉合圓環的路子，它被人害死一心所謂都是要報仇，害人增強自己是它的本能，要活了這個局恐怕得你親手幫它找到仇人，甚至可能要你親自動手的。”

魏向南靜靜聽著，沒有回答。

“我知道你是個警察，你的思路就是把壞人繩之以法，所以讓你這樣做對你來說就是徇私枉法，但是你要知道那東西想要的公義已經超出我們的能力範疇了。”嚴覺只覺得頭皮發麻，老實人就是這點不好，認準了一條路就要走到黑，嚴覺也是自認做不到他這種為大家舍小家的精神才願意一忍再忍好心相勸。

這個世界是多元化的，畢竟要是人人都像我這樣這個社會肯定要完蛋了，嚴覺深深安慰了自己幾句才壓住了暴打魏向南的沖動。

“好。”魏向南好半天才吐了這一個字，頭微微垂著讓人看不見他臉上的神情。

魏向南要還是堅持自己那一套高談闊論梁楠肯定是要發飆的，但瞧他現在這樣有如喪家之犬的模樣反倒是有些心疼了。本來麽讓一個無神論者見到這些光怪陸離的東西已經夠刺激人的了，雖然說那些害人的罪有應得，但是魏向南如果如了那東西的願等於就是間接殺人了。

不管兇手將面對什麽樣的刑法，在魏向南的意識裏都應該接受法庭的審判和處罰，來陽光底下正大光明的處理而不是這種樣子的。所以這個好字說的有多艱難梁楠不會不知道，相比魏向南這個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嚴覺沒有再說話，他也說不出什麽了，燈光下頹廢的魏向南存在感是那麽強，讓嚴覺的心臟一陣陣的不舒服，這個人的世界不是黑既是白容不得那麽些個骯臟的東西在灰色地帶游走。但也就是有了這些人堅持公義整個社會的風氣才會蒸蒸日上，也是這些人日以繼夜的努力才讓嚴覺一日覆一日的睡著好覺。

在國外，其實治安並沒有這麽好的，種族歧視的問題也從來沒有消失過，嚴覺覺得有些悲哀，之前再多的無名火都漸漸消散，實在是魏向南那副可憐相太遭人同情了。

“怎麽，心軟了？”梁涼看嚴覺的樣子，心下了然。

“總覺得他有些可憐，被卷到這種事情，也不是他。。。。。。”嚴覺說不下去了，被卷到這件事情還真是魏向南自願的。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梁涼見他語塞，又刺了他一句。

“還是梁總有見識，我太過婦人之仁了。”嚴覺不爽，明明就是他家的事情，自己幫忙反倒還要被鄙視。

“我以為你是個很堅定的人。”嚴覺說話的方式常常讓人接受不了，他直白的話語總是刺得人恨不能跳腳。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有時候就是看不得別人很可憐。”嚴覺深深以為這不是他該有的樣子，但是好像是上輩子帶過來一樣，若是瞧見了那一雙雙淒慘無比的眼神，他會心軟會非常不舒服。

“矛盾。”

“他可是你姐夫。”

“他身上流的可不是我梁家的血。”

這句話，梁涼已經算是說的很重的了。梁楠聽到了，魏向南也聽到了，算是表達了一下梁家的態度。

魏向南沒看他，反倒是看向了梁楠，後者也是直視他的眼睛並不畏懼。

梁楠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轉變，但堅定卻是不變的，“我不會再不自量力。”

梁楠有些失望，因為對魏向南來說他還是那個為了大義不顧小家的人，只是這樣赤裸裸實力的差距讓他明白了自己多麽的無用和自大，未來他或許會讓自己變強，也不會再幹這種愚蠢之極又不自量力的事情，但本心還是那樣。

“。。。。。。”梁楠抱緊了孩子沒有答話，內心卻是一陣國罵。

梁楠的父母其實算不上什麽很好的家長，只是有一定他們做的很好，就是在梁楠面前把一生一世一雙人演繹的淋漓盡致，不管是貧窮還是富貴兩人都是對對方忠貞不二。

梁楠在這樣的氛圍下成長，自然是有著同樣的追求，大小姐千挑萬選看中了魏向南，但就忠貞這二字來說，恐怕也不會有人做的比魏向南好了。但是其他的麽，就實在有點差強人意了，還有一點就是魏向南的脾氣也十分好，待梁楠也是掏心掏肺的挑不出差錯，就是犟啊實在是。

魏向南並不是婚前婚後兩個樣，甚至帶梁楠比以前更好，只是那顆拳拳之心只怕此生不變了，梁楠翻了翻白眼，有種無力之感。

幾個人稍事休息後，嚴覺回家拿了點東西幾人就一起出發了。快天明的時候路上根本沒有什麽車子，非常順暢的就到了那個地方。

嚴覺率先下了車走在前頭，其他人跟在他後面，但是跟魏向南來時感覺不一樣，幾人根本就感覺不到什麽異樣。

“把這個滴在眼睛裏。”嚴覺把小瓶子掏出來遞給身後的人。

“這是什麽？”梁涼順手接過問道。

“牛的眼淚。”

“為什麽要滴這個？”梁涼一邊問一邊照做，只是抹完後他就不需要嚴覺的回答了，因為那場面已經足以讓他畢身難忘。

仿佛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一般，不管過去聽聞幾次都沒有親眼瞧見來的震撼。

那顆大槐樹上，掛著的一個個飄蕩的身影，無風自動。

“嗬。”梁楠倒吸了一口冷氣，差點嚇得哭出來。

倒是魏向南還好，只是眉頭皺的更加厲害。

只見那顆大槐樹下坐著一個倩麗的身影，面容俊秀，遠遠看過去就她一人還有活氣一般，盈盈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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