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關燈
江理文那裏是有什麽不妥了?

不過是他做完了物理治療,護士小姐推他到外頭散步,他要求去遠些。

在經過一處,有一條不很深的溝壑,他大少爺不知那兒來的好興致?看見溝邊有黃花一叢,在風中搖曳,遂覺甚是有趣的?便伸手要去摘取。卻一個不慎,一頭栽倒了下去……

而他沒有說出的是——其實,是他竟莫明的覺得那些黃花象心湖?及想到她的種種,並她的離去……一時回過神,奇怪怎麽就想象成了她?有趣!遂便要摘了來在手中把玩的,卻結果……

他是生性耿直,不屑欺瞞,可這麽‘糗’的事他怎麽說得出?

看見兩人匆匆回轉,他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呃……”

他象個做錯事的孩子,急於要彌補的,一時忙又催趕起兩人:“快走快走,我什麽事都沒有……”

看到晁的遲疑,善解人意的心湖明白他是再放心不下他主子的。

不但明白他,也一並的能理解尹睿文當日那說的,對江理文的放心不下,因為,她此刻也是與有同感……

“搞什麽?再不走?我有不是小孩,就叫你們那麽的放心不下?還是你們兩個,就真看我是那麽沒用的了?”他沈下了臉,額上還有青根隱隱,看是要生氣了的?

但心湖卻直覺他那是故意的,就象那天第一次見他,他趕家人走的一樣,她分明看得出他是故意將家人氣走的,因為,他分明是要走的,卻在江家的人轉了過身而去後,他倒停下了?

還有她故意曲解他不該對家人這樣,而他所表現的那過分反應……

這樣的他,倒有些象小孩——

一念未了,江理文這時也憋不住了,好笑的,向他那保鏢兼保姆的晃起拳:“好啦!還拿我當小孩?你不記得我十六歲的生日願望是什麽?就是打倒你這個‘老師傅’,而且,十七歲那一年我做到了,是不是?那你還有什麽是放心不下的?就不說這個,我廢的是腿,不是腦袋,我的eq你信不過,我成長歷程的痕跡你沒見著?少婆媽,快走!”他的意思是晁是看著他長大的,還不信得過他的能力?

聽到他的話,心湖直有些忍不得的低頭掩嘴笑開。

因為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便那主仆兩個並沒覺的,還只管對峙著。

忽然,心湖靈機一觸,想到什麽:“請……讓我再留下……”

看得出,她是鼓起很大勇氣才說出這句話的。

主仆兩個都好奇的轉過頭看她。

江理文好笑,挑眉:“我可以知道理由嗎?”卻也是有些沒好氣的。

心湖一窘:“呃……”理由?

她的確是有理由的,但是,叫她怎能說得出?

她的理由就是晁跟尹睿文的理由,她的理由就是,她忽然想通,她要走是因為受他們工薪而沒做事,心裏不安,那,她不要他們付她錢的不就好了?

他們想是不會在乎多她這一個人用度的吧?

當然,她也要學著主動些,跟他們要事情來做,這不就好了?

這樣一來,她也不算枉費此行,也不用這主仆為難,豈不一舉兩得?

並她還想就報了他們的知遇之恩的呢!

不過,這怕是沒機會的,他們什麽都不缺,而,等江理文腳一好,她也就要離開了的……

領教過心湖要不說,你就是有耐性再等上個半天也是沒有用的江理文,也是不想讓她為難太久的,況,他大概也知道她的意思,也所以才沒好氣——

“算了!”他揮揮手,轉過身:“我知道你要留下的用意總不會是想對我不利的就是,那你就留下”他說得有些可惡的,語畢顧自而去。

心湖有些哭笑不得——這個人,有真是的!

而恐怕也唯有他,分明是要感激人的,卻又偏要做出生氣不肯領情的樣子……

晁已經跟了上,走了一程。大概終於發覺心湖並沒就跟上?江理文略回了一下頭:“餵,你的留下總不就是要這樣站在那裏等變蠟像的?”

“哧”心湖又是一下忍俊不禁,忙也跟了上。

及走在他身邊。

他漫不經心的:“你笑得很好看,其實,笑也是表現一個人自信的一種”

心湖先是一楞,隨即,臉上閃過一絲羞赧的忙低了頭。

她知道他這句話其實是對她的一種鼓勵。

而也唯有他吧?就是鼓勵人的話也說得那樣的迂回!

有點大男人,熱情,但其實並不大善於表達情感,剛直,又有點童心未泯,卻有對自己要求很高……

他是她見過,最沒有架子而且善體人意的富家公子——是真正的富有!

這樣的人,要人不去喜歡,是一件很難的事吧?

但想起尹睿文的話——別讓自己愛上他……

她心頭一痛。

不是為不能愛上這樣出色的男人而痛,而是為自己連愛一個人的自由都沒有而痛,是誰說過的‘窮人沒有資格說愛’?她是不怨命,但是,她卻不能不感傷——為她,為家人,為天下所有不幸的人感傷!

及又想起尹睿文離開時的那眼神……她皺皺眉,心裏有些煩悶,也有些苦澀無奈的,擡手輕撫了撫額,自心裏籲出一口氣——江理文她固然不能愛上,也不配!

而尹睿文她何嘗又能了?

江理文說得對,她是自卑,其實更也是有自知之明,尹睿文——是過慮了!

而現在,她也更只想認真盡責的去做好這份工作,以不辜負他們的知遇之恩的!

有傭人來叫她聽電話,是尹睿文打來的

“你又留下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