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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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湖心中一動,她終於真正明白,他要她看那照片上男子的用意了——他這是在試探她!

她的心至此才開始有了些壓力……果然不是一份簡單的工作!

也明白她會讓他看中的是那一點……

“所以,得要委屈你將你這美麗的容顏隱藏一段時間,你能同意?”

程心湖先是一訝,不覺的擡手撫向她的臉,想著,可以將她這張臉給隱藏起的?

怎麽個隱藏法?

她眼中打著大大的疑惑。

尹睿文看在眼裏,他輕笑了起,那聲音是愉悅的——

“帶你去一個地方……”

睿文帶她去的是一家發型屋,一家外表也就跟一般的發型屋沒什麽兩樣,卻是內有乾坤的發型屋。

一個染著棕發的年青男發型師對著她的臉跟頭擺弄了半日——

“可以了”

程心湖驚訝的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也知道化妝能改變一個人,卻再不知道竟可以神奇到這樣程度的?

鏡中,是一個連她自己都幾乎要認不出來的陌生女子——一條結實的馬尾,一副有些過大的平光黑框眼鏡,兩頰及鼻頭幾點淡淡的雀斑,左邊腭骨連著脖子處還有巴掌大一快褐色的疤痕

“這塊疤痕及那些雀斑單用水是洗不去的,得要用一種特制的藥水才能清洗得掉它”尹睿文為她解說。

程心湖看著看著,雙眼忽然不覺的溢起了淚花。

尹睿文一怔的,忙問:“怎麽啦?”

程心湖卻隨即的笑了的,含著淚而微微笑開!什麽也沒有說。

她是為終於可以不用再擔心這張臉會帶給她煩惱而高興,雖然只是短暫的……

尹睿文看著看著她,忽然也皺眉好笑了起的,也不知他是因了解而笑,還是因不了解而笑?

不過,他卻是再沒有問她什麽了的。

坐在一部計程車上。

尹睿文又再次的告誡她:“記住,你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從外地到這兒來打工的孤兒,你的名字叫張小凡,你的容貌改變,你的姓名也必須得跟著改,不然讓人知道現在的你不是真的你,我們就前功盡毀,而且你我都會有麻煩……”

程心湖不安:“我們這樣做不是在騙人?”

“騙有算善與惡兩種,我們現在這總不是在為惡的?而要用上這樣也是不得已為之,所以,你沒有必要感到內疚不安”

但不管他怎麽說,心湖還是感到不安,她從不說謊,現在,為一份工作而去騙人……

不過她既已答應了下,便不好再反口的,況,此時經已箭在弦上……

雅莊

夢一般的一座伊甸園!

雪白高聳的圍墻,紫色的鏤花大門,雲石墁的寬闊甬道。雕著智慧女神雅典娜像,繞以花卉,植以象征這位女神的橄欖樹的特大噴水池,大片如茵的草地,各種觀枝觀葉的風景植物,修整成各種風格特色的絢麗花圃……

一大片粗壯繁茂的楓樹旁,是一座占地面積非常廣的白大理石華廈,帶一點法國宮廷高貴特色,風格獨到而極盡氣派美觀……

大門前站著兩個穿著黑白制服的女傭,其中一個向尹睿文點了一下頭道:“睿文少爺,大家都已在大廳裏等”

尹睿文沒有言語——事實上,他一腳踏進這座豪宅,他的臉上便再找不到他之前那看似慣有的微笑,換而至的是一臉沈穩嚴肅。只看那道嵌以玻璃的銀白色鏤花厚重鐵門緩緩自動開啟,便領著程心湖走了進去。

鋪著厚厚的波絲地毯,兩層中空的偌大廳堂,巨型的水晶吊燈照耀滿室,意大利的豪華家具……豪華,氣派,高雅……心湖感覺仿佛走進了一個唯美的世界!

就連人都是唯美精致的!

或坐或站,有男有女。

最老那一個,看來也不過五十開外,穿著墨綠旗袍,梳著一絲不茍的發結。膚色白質如玉,化妝得體而精致。佩以鉆飾。端莊,高貴,威嚴。令人幾乎都不敢擡起頭正視!

而分別坐在她左右兩邊椅上的,是一個同樣顏如美玉,化著精致的妝,保養得宜的中年婦人,跟一個有著兩道粗眉,五官方正嚴謹,兩鬢略斑的中年男人。

站在他們身後,最前的一個,也是最年輕的一個,打扮時髦,貌若嬌花,一看便知是個率直跋扈,嬌縱慣了的富家小姐。

便當她看到尹睿文才跟坐著的三人低頭打了聲招呼:“外婆,舅舅,舅母”便站到一邊去而讓出身後的心湖來時,她立即驚呼了起

“什麽?睿文表哥,你到那裏找了個這麽醜的女人來了?你竟要讓這麽醜的女人去伺候lerman表哥?”

“玉兒,不許沒有規矩!”

站在她旁邊一個也是徐娘半老,美人遲暮,卻是素著一張臉的婦人喝住她——

尹睿文並沒有為她介紹這些人。

那是當然的,她不過只是一個傭人——還是一個等待批核的待定傭人!

便這個女人心湖到以後才知道,她是江理文孀居的三姑母。

而剛才發話那女孩是她的女兒,叫方玉兒。

至於其他那幾個——那看來不過五十多歲的老婦自便是這一家之主,江理文的祖母,江老太!也就是尹睿文的外祖母

她旁邊那兩個是江理文的父母。

及後面,站在他三姑母另一邊的那對夫婦則便是尹睿文的父母,也就是江理文的二姑母姑父——

江老太一共生了一子兩女。

而站在他們旁邊還有一個也是五十開外的中年男子,那是他的表舅,也是料理這麽一大家子的管家。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心湖直是被人審犯似——出身、學歷、以前都幹過些什麽?有沒不良嗜好……

半日下來,他們下的結論是——差強人意!

“說話太小聲,身子單薄經不得重,還戴著眼鏡,做起事顯見的更不可能會靈活!有是個孤女,來歷不明的!也顯見的是個命硬的主兒……”

程心湖才在心裏輕籲事情顯然是不成了的時——

“你心裏必然不服,對我們有怨言?”江老太淡淡的哼了一下,卻不是要為她那刻薄的評價作出開脫。而這僅只表示她的專制。

程心湖卻是不理解她那用意的,沒想她竟會這樣問,遂一楞的忙搖了一下頭:“呃,不……”

“哦?那你倒說說?”

程心湖要楞一會才明白過來她要她說什麽的:“你們……只是對江少爺太關心重視……”

江老太居然輕籲了一下:“豈只是重視!他是江家幾代單傳,唯一的一根獨苗苗!他比我這命兒還重要!他要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這老命就算不要了,也沒臉面去見江家的列祖列宗!”

一語沒了,旁邊那婦人忙探前抓著她道:“媽,你快別這樣說,要真這樣,那也是他的命!沒有人會想這樣的……”

“什麽沒有人會想?”她一個回頭,厲聲便問著那管家:“你們這些人是怎麽辦事的,都查了這麽久還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都是幹什麽吃的?要是理文再發生個什麽,看我會饒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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