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和凜發生關系了……

看著熟悉的天花板，七瀨遙有一瞬間迷茫。昨天，到底夢還是現實？在還沒整理好心情的情況下和凜做了……真是糟糕。不過……七瀨遙翻身在身旁男人的懷裏蹭了兩下，如果重來一遍，他還是會無法拒絕凜吧。或許是他內心深處不想拒絕。

凜的味道和沐浴液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有種太陽下海水的味道，凜去澳大利亞以後他總是會無意識看向海的方向。因為海的對面，有凜。雖然凜拋下了他，但是他仍然相信終有一天凜會再次對他露出太陽般溫暖的笑容。

現在，陽光和大海都在他的懷裏，他不想放手。

“……遙？睡醒了？還沒到6點……”松岡凜打了個小小的呵欠，伸手抱緊有點像在撒嬌的人。

“今天不能一起跑步了。”

埋在自己胸口的聲音有點模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那聲音聽起來有點寂寞。松岡凜猛然想起自己曾說過‘一天不跑步身體就會松懈’之類的話，有點……不太好辦啊……

“哈哈……”糟了，笑聲有點奇怪，松岡凜輕咳一聲繼續說，“其實晚點一起沿著海邊走走也可以，今天不用上課，社團那邊晚點會打電話過去請假。”

“社團那邊也請假？”

“對啊，肩膀上和背部都有和遙奮戰過的痕跡呢，游泳的話有點困難……啊！”自己這個白癡！為什麽要提游泳！松岡凜有點懊惱。

“不能游泳……”七瀨遙動作遲緩地坐起來，低頭從領子裏查看身上的痕跡。

遙果然很在意啊。松岡凜嘆了口氣跟著坐起來。

“下次我會註意不要留下痕跡。”松岡凜輕輕地將唇印到對方額頭前端的碎發上，就像在虔誠祈禱，又像在賜予對方守護。

紅暈漸漸地爬上七瀨遙的臉頰，不知是因為想起了昨晚的事，還是單純的感到害羞。

“身體還痛嗎？”

“！”回應他的是戒備的眼神。

“餵！別把我當野獸啊。遙剛說不能一起跑步了吧，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身體很痛之類的……”松岡凜有點不自在地抓抓脖子。

“只是動作會變慢而已……凜，沒事嗎。”看著松岡凜的海藍色眼眸有點顫動。

“嗯……還好……”遙的眼神有點不太妙……松岡凜不自覺地轉移了視線。

“今天的早飯還是我做吧，一會見，遙。”

凜的體溫還殘留在身上……七瀨遙碰了碰被親吻的部位，出神地看著門口，直到對方身影消失。兩人一整晚都粘在一起，現在分開反而有總不習慣的感覺。是已經習慣擁抱了嗎？如果昨晚是唯一的一次，那他……七瀨遙抓緊胸口的衣服，感覺那附近有些疼痛。今天，凜沒有和他接吻……

在平底鍋上薄薄塗上一層半融化的奶油，然後再把處理過的青花魚、胡蘿蔔切成小粒和打散的雞蛋放進鍋裏兩面煎成金黃色。烤好的土司上放一小片奶酪，淋上少量的楓糖。豌豆罐頭和熏肉做成簡單的開胃菜，再把兩種水果切成小塊，最後倒好兩杯牛奶。

“唉……”準備好早餐，松岡凜嘆了口氣。

剛剛真的有點糟糕，遙的眼神讓人很想不顧一切地吻他。但他沒有可以忍住不壓倒遙的自信。他今天不想因為那種事而浪費一整天的時間，而且他必須好好地向遙確認些東西。

有些事情一旦註意到就無法再置身事外，他已經回不了頭了，不管遙怎麽怎麽掙紮，他都不會再放手。但是如果遙放不下真琴……松岡凜不自覺地顫抖了下，如果遙說喜歡真琴，那他還能保持理智嗎？

“凜，還沒好嗎？”

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松岡凜轉身走出料理臺。

“不好意思，遙。只是簡單的料理。”發現七瀨遙盯著早餐不動，松岡凜把鹽瓶遞給他後補充了一句，“青花魚放在雞蛋裏了。”

“不是說青花魚除外嗎？”

嘖，真會記仇。“啊，那個啊，無意識地就放了，等反應過來已經熟了。”

七瀨遙沒有答話，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嘴角有一個微微上翹的弧度。其實凜很會照顧人，當然這點本人是不會承認的。

“我開動了。”切了一小塊撒過椒鹽的雞蛋在嘴裏細細咀嚼，七瀨遙覺得，這樣簡單的相處也不錯。

總覺得遙今天很特別，是因為做了的關系氣場改變了嗎？還是……話說回來，遙起床時完全沒有第一次的羞澀和無措啊，有點意外呢。怎麽說，就像是老夫老妻……不對不對，松岡凜用力甩甩頭將這個想法甩出去，不過，這個詞他很喜歡。

“？”凜一個人在玩什麽？

“遙，嘴邊沾到雞蛋了。”松岡凜伸手將七瀨遙嘴邊的雞蛋弄下來，然後自然地放進自己嘴裏。

“！”七瀨遙受驚似的跳起來，椅子倒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這種反應我可是會失望的啊，遙。”松岡凜兩手攤開做出受傷的表情。

“只、只是有點嚇到。”舌頭有點打結……

明明不在意更親密的事情，卻在意這種小事，怎麽說呢，相當可愛不是嗎？

松岡凜露出開心地笑容。

“……”出現了！小時候的爽朗笑容，長大後就很少看見過這個笑容了。自己最喜歡的表情。 仿佛能讓心底的陰霾慢慢消失一般，十分耀眼。 喜歡……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原來這種感覺就是喜歡嗎？

“喜歡……”

松岡凜猛地瞪大了雙眼，心臟漏跳了一拍。

“凜的笑臉，”七瀨遙的表情難得地變得認真起來，海藍色的眼眸散發出堅定的光彩， “喜歡。”

“嘭！”松岡凜手上的刀叉掉到了桌上。

沒想到遙會突然來一記直球。反而是他害羞了好丟臉啊。

松岡凜拿起牛奶一口氣喝完，希望能平覆紊亂的心跳。不過，遙喜歡的只有臉嗎？正常來說不應該是身體什麽的嗎？話說如果遙說只喜歡他的身體的話，他也會不爽啊。

松岡凜偷偷看了眼七瀨遙，發現對方若無其事地吃著早餐，頓時有些脫力。什麽嘛，不要搞的好像剛才那句話是他幻想出來的一樣啊。今天遙意外的話不多呢，明明昨晚喋喋不休地說了很多句話，雖然每句話的字數不多。難不成是害羞嗎？

“吶，遙，昨晚……”

“我吃飽了。”有預感接下來的話題他絕對不會愛聽，七瀨遙果斷地逃了。

真的是害羞了啊……遙沒有什麽豐富的表情，卻意外地好懂呢。真想捉住他在他臉上也咬一口留下一個咬痕來宣告自己的主權。實際上，等松岡凜反應過來他已經這樣做了，不過沒敢留下痕跡。

“突然間的做什麽？”七瀨遙的聲線有些不穩，他強自鎮定，然後將對方推開。

“身體擅自就動了，我也沒辦法啊。昨天抱過遙以後，理性偶爾就會‘嗖’地飛走，我也有好好忍耐，啊～～～真是的。”

松岡凜胡亂地抓了抓頭發，一把將七瀨遙拽過來低頭封住他的唇瓣，粗暴地吻著。七瀨遙順從地張開嘴，讓對方毫無阻礙地進入。唇舌急切地交纏著，尖銳的牙齒刺破了嘴唇，但是誰也不想停下。

之前的不安，隨著這個帶著疼痛的吻，消失了……

“很痛？抱歉，是我沒控制好。”松岡凜小心地給七瀨遙上著藥，看到對方嘴角扯了一下，再次放松了力道。這個……要怎麽跟真琴他們解釋呢，這麽明顯的“印章”。

“還好。”跟昨天比起來這根本不算痛。

松岡凜輕輕地將唇壓在受傷的唇瓣上，感覺到對方有些畏懼，他安撫似的拍了拍對方的背。

“凜，你後悔嗎？”

“後悔什麽？”

“昨晚的事情。”

“遙，看著我，別移開視線……昨天有很多次機會可以停下，我卻選擇做下去，遙了解這背後的意義嗎？”

“不是因為想做嗎？痛！”手指被咬了一口。

“如果換成真琴，遙也會讓他抱嗎？”

“真琴……”如果是和真琴做那種事情，有點無法想象……真琴很溫柔，不會像凜那樣亂來，如果他拒絕，真琴是不會繼續做下去的吧。他沒有和真琴親吻過，肢體上的接觸也是和凜比較多。他喜歡真琴，在真琴身邊覺得很舒服，渚問他在三人中選一個當男友，他也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真琴。可是普通的相處和做那種會碾碎自尊的事情是不一樣的。至於凜……每次想到凜心裏就會一陣鈍痛，凜說的任何話做的任何事都能牽動他，老實說，這種感覺很可怕。

“遙？”看七瀨遙陷入了沈默，松岡凜有些不安起來。他和真琴，遙沒辦法做選擇嗎？

“真琴是真琴，凜是凜。”七瀨遙謹慎地選了個他自認為最滿意的回答。

這不是跟沒回答是一樣的嗎？松岡凜露出被打敗的神情。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我換一種方式問吧，我和真琴當中選一個交往，你會選誰？”

又是這種問題嗎？七瀨遙看著對方期待的眼神，下意識地說了一個字。

松岡凜松了口氣，心裏像灌了蜂蜜一樣甜的要命。不管遙是不是在安慰他，至少遙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可以讓他暫時滿足了。

“把盤子收好後去散步吧。”松岡凜在七瀨遙唇邊落下一個吻。

“一起洗碗。”

廚房。

圍裙只有一件，松岡凜戴好橡膠手套將圍裙遞給了七瀨遙，不知為什麽，對方的臉變紅了。

“怎麽了？”

七瀨遙搖搖頭，熟練地系上圍裙。這件圍裙自己有時候會只穿了泳褲就系上了。以前是覺得沒什麽，但經過昨天後，就總覺得有些羞恥感。特別是今天早上凜還用過……

一會再去買個圍裙吧。這樣想著，七瀨遙打開了水龍頭。

“這邊是凈水哦。”松岡凜出聲提醒，遙在廚房出錯還是第一次呢，果然是昨晚他做的太過了的關系嗎？

七瀨遙手忙腳亂地調整好水龍頭，卻不小心碰到了水池邊的鍋，松岡凜眼疾手快地接住掉下來的鍋。

“呼，好驚險啊。被砸到就不妙了。”

“謝謝。”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

松岡凜嘆了口氣，將鍋擺到絕對安全的位置。

“遙還是覺得很累嗎？要不再去睡一會吧。我來洗就行了。”

七瀨遙搖搖頭，堅持道：“去散步。”今天難得只有他和凜兩個人。

“話說回來，今天難得只有我們倆獨處呢。”松岡凜愉悅地笑著，不用看也知道他的嘴角一定是一個上揚的弧度。

七瀨遙一瞬間以為松岡凜也能讀出他的想法，但是當他看過去的時候發現對方並沒有看向他。是默契嗎？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融化了。

兩人並排站著，小小的水池顯得有些擁擠，松岡凜的表情專註又認真，七瀨遙漸漸地有些看著迷了。

“這樣好像新婚夫婦呢。”松岡凜露出特有的笑容。

“才不是。凜只有這時候才會有點帥氣。”

“騙人！難道我游泳時不帥氣嗎？我一直覺得遙是覺得我游泳的時候很帥氣，才願意跟我做朋友呢。”

松岡凜游泳的時候對七瀨遙來說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不過這點他是不會承認的。

“不對，不知不覺中又被遙轉移了話題。”

“噗。”七瀨遙忍不住笑出聲來，松岡凜一瞬間看呆了。

遙的笑容一輩子都看不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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