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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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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節

然,徐弘文與木依芳也不禁欣慰。

於是乎,便由剛剛的七人成了四人。

最後的一關則為琴藝,此關非同小可,彈得是一把流蘇莫荷紅玉琴,此琴甚為名貴,也甚通人心很有靈氣,是整座天下之女子所求之而不得。

下人將莫荷紅玉琴擡至大殿中央。

徐雅麗斂了斂容,正色道:“這把琴,是大先朝一位琴師在山中覓得,甚為名貴,也很通靈氣,若是無靈氣內力者,便彈不出音。彈此琴,一定內力與靈氣並發,才會彈出音效。”

眾人嘩然,只知這把琴名貴,卻不想琴也通靈氣,現而望著這琴,卻有一種敬而生畏的感覺。

按照順序,先是李珍昭。

李珍昭為才女,自然有內力與靈氣,她坐到琴前,手擡起,迸發出內力,方才一指下去。

彈出了一個音,李珍昭不由驚奇,這把琴真有靈效,於是乎便再要彈下去。

奇跡般,又彈出了一個音,接著彈出了七個音,自以為勝券在握,卻彈不了了。

抹抹嘴唇,摸出來一顆紅豆大小的血點。

眾人看了,便不由驚嘆,這把琴卻真的有靈氣、內力相迸發才能彈出。

有李珍昭的婢女帶著李珍昭落座,替她擦了擦虛汗。

已經彈了九個音,頭籌會是自己的吧?想著,快虛脫了的李珍昭露出一絲笑意。

趙珍茗有些躍躍欲試,她坐在琴前,彈了兩三個音就沒有了力氣,嘴角微微滲出一點血,被人扶了下去。

陳郡小姐運了氣,便坐在琴前,吸了一口氣,彈了下去。

一個音,兩個音,三個音……一直彈了十八個音,陳郡小姐暈倒了。

連忙叫人叫了太醫,扶去了偏殿休息。

輪到了徐梵墨。

徐梵墨坐在了琴前,深呼吸著。

紅玉琴,你若當真與我有緣,就讓我彈奏你。

又是以口吸氣,手指放在了琴上,不管能否彈出來,她決定,彈一首《漁舟唱晚》罷,這曲子她在琴藝補習班的時候與琵琶共彈過,比較熟手。

第一個音響起,徐梵墨暗自運了內力,接著,一個個音共同奏起,可是,還沒將《漁舟唱晚》整曲彈完,便已然癱在了地上。

偏殿裏,與陳郡小姐一起受太醫診治,就有奴才來說,徐梵墨拔得頭籌,亥時會頒獎,而獎品,正是那把流蘇莫荷紅玉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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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回 落花本無意

聽到此,徐梵墨閉了閉眼,示意奴才下去。

邊上的陳郡小姐就道:“側妃,我真的比之而不及你,你是那樣美麗、聰慧,而我,除了空有的小姐之號,卻什麽都沒有。”

徐梵墨忙低了低頭:“陳郡小姐說的哪裏話?臣妾為宗室側妃,理應為國爭光,這點子才藝,只不過是隨……隨娘親學的罷了,怎能與之比肩,今日所贏,不過是僥幸罷了。”

陳郡小姐微微一笑,帶有幾分苦澀:“你不必這樣拘謹,我不是刻薄尖酸的人。我雖然是欲誕國小姐,可我也是個有心的人。”

徐梵墨微微一笑,便不再說話。

亥時,玉明殿齊聚,因自己頭還有些暈,便只能強撐著去——帝後的面子是不能不顧的。

鐘順喜宣稟完後,徐梵墨便接了琴謝了恩,帝後又賞了那頂風景燙金琵琶。而且母木依芳被封為了誥命夫人,雖是庶二品,也是殊榮了。哥哥徐炎彬也被加了官,除了是將軍,還兼問天齋內卿總管。

這是莫大的殊榮,徐家上下一齊謝恩,洛沅真也代替著徐炎彬謝了恩。

歌舞了一番,到了子時三刻,今夜要住一晚,明日才回府。

不過,這一夜是風平浪靜的。

第二天的卯時,眾人拜別了帝後,方徐徐離去,只留下趙國、和平國和欲誕國的臣子再敘。路上只有眾人笑談與怨徐梵墨奪了琴的抱怨聲。

路上是與徐弘文等人同行的,別時徐梵墨又與父母說了些話,方進玄王府。君黎熙只回了是雅居,徐梵墨才回到冕梅房。

放下鳳頸燙金琵琶與流蘇莫荷紅玉琴,不由得細細撫摸著紅玉琴的琴弦,這當真是把好琴。

坐在窗下,看了看那把琴,臉輕輕貼上琴:“琴啊琴,既然你就歸我了,那麽就不要傷害我了,讓我細細彈奏了一曲,可好?”

坐起來,手緩緩放在琴上,才彈了一曲《畫眉跳架》。

細細聽著,感覺仿佛畫眉數數在耳邊唱歌跳躍,好不快活。

一曲罷了,才緩緩睜開眼,一絲難受都沒有,她對著琴一笑:“你果然還是有靈氣的。”

說罷,坐在小榻上,取過燙金鳳頸琵琶,彈了起來。

試了幾個音,便彈起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這首歌是在琴藝補習班學過的曲目,聽著入耳,又不忘清脆之音,當時只顧著看曲譜,也沒有問老師是什麽曲子。

琴藝補習班的課程她都學過,不論是鋼琴、小提琴、古琴、箏、琵琶都學過。

有時自己也有些承認自己的確是名才女,看她,對弈、彈琴、書法、繪畫、舞蹈她都是會的,說起舞蹈,她雖有師教,舞藝卻不怎上佳,因此尹夕走的時候她還在報著舞蹈小組,為的是自己可以樣樣皆會,別讓旁人小覷了她去。

說罷,只能在院中款款跳起了舞。

她看過驚鴻舞的教程,可惜了,這裏,沒有她喜歡的男人。

於是,她便想跳那段時間老師教的舞蹈,老師叫它蝶戀花。

這種舞,必須穿上淡玫紅色的衣衫,配上五色的彩帶才好。

正巧初來這裏的時候帝後給了些賞賜,其中就有一件不及淡玫紅深的衣衫,不過還勉強能湊合,嗯……自己的五色彩衣可以裁了來縫上邊便好了。

不到一刻鐘便好了,徐梵墨拿著兩條五色彩帶,穿著玫紅的衣衫,開始習了舞。

兩條彩帶在空中舞著,她也翩翩起舞,時而跳躍,時而前俯後仰,她都掌握地如魚得水。

將兩條彩帶纏上兩邊的桃樹枝,她也跳躍了起來,落下時,手一帶動,桃花瓣揚落,舞罷。

這桃花是假的,落下來卻是那麽真實,一點一點揚落……是那麽美好,那麽醉人。

“好!”

一聲男子的呼喚,旋即旁邊的院墻上就跳下來一個人影。

她的院子靠近府墻,這她是知道了,可不想君穆炙卻從院墻而落,這樣突兀的舉動,使徐梵墨的五色彩帶都掉在了地上。

他下來時,落在了方才的桃花樹上穩穩站定,身子一旋轉即坐在了樹幹上。

徐梵墨仰著頭看著君穆炙,笑了:“炙哥哥……”

君穆炙淡淡一笑,摘下一朵假桃花,嗅了嗅:“雖是假花,香氣卻真的很,不想京府局的人也如此大方,每朵運來的假桃花都細心做了香味。”

徐梵墨微微撅了撅嘴,疑惑道:“京府局?”

他又是一笑:“京城各府,即相府、將軍府、王府都在一個管轄之內,那便是京府局。京府局就如同宮中的內府局,負責城內府中瑣事的。”

這麽一說,徐梵墨便了然。

君穆炙摘了一大把的假桃花,撒了下去。

徐梵墨在原地轉著圈,賞析著桃花滿天飛,這正像極了那日所做的“醉臥桃花鄉”,她捧著接著桃花,將接到的一大把都捧在手心兒,給君穆炙看,她這樣,像極了一個居功討賞的小孩子。

君穆炙看了看徐梵墨的衣衫,不覺好笑:“墨兒,你今日所穿的淡粉衣服,配極了這桃花似水。一直穿著吧。”

徐梵墨也頗是滿意這淡淡之粉色,雖不及玫紅,可也點綴著桃花,很嬌嫩。

她並沒有回答,而是跑進屋去,拿了一個繡花囊,將桃花瓣都裝了進去,然後跪在小路前,細細地挖著土。

君穆炙不解,就問徐梵墨,徐梵墨並沒有說話,只是認真的挖著坑,挖了繡花囊差不多大小的坑,便將繡花囊埋了進去。

“葬花。”徐梵墨淡淡道。

君穆炙問道:“為何要葬花?”

徐梵墨埋好了土後,道:“落花本無意,流水當有情。既然花落下了,也該有個好去處不是?”

“可這是假花。”

她擡頭正視著君穆炙:“假花也有心。”

簡單的四個字,讓君穆炙驚愕了,墨兒,何時變得這麽鄭重過?

她緩緩低下頭,將林黛玉的葬花吟細細唱了一遍。

花謝花飛飛滿天 紅消香斷有誰憐 游絲軟系飄春榭 落絮輕沾撲秀簾

一年三百六十日 風刀霜劍嚴相逼 明媚鮮妍能幾時 一朝漂泊難尋覓

花開易見落難尋 階前愁煞葬花人 獨把花鋤偷灑淚 灑上空枝見血痕

願奴脅下生雙翼 隨花飛到天盡頭

天盡頭 何處有香丘 天盡頭 何處有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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