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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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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黎熙先下了轎,幾人忙忙跪下:“參見王爺。”

君黎熙冷冷地將徐弘文與木依芳扶了起來,冷聲道:“岳父岳母請起。”

隨著, 葉香薷等人也站了起來。

繼而徐梵墨下了轎,看見徐弘文與木依芳正在失望地看著自己,葉香薷白了白自己,不由得心裏嘆了口氣,垂下了眼簾。

幾人都進去了,徐梵墨與徐芯柔則去了偏殿等候父母。

君黎熙坐在主位上,徐弘文與木依芳皆是殷勤地替他倒茶布置點心。

君黎熙站了起來,將徐弘文與木依芳扶至主位上,自己則坐在了側位,一反方才的冷淡,溫和道:“您是長輩,自然是本王孝敬您。”

徐弘文點點頭,淡淡一笑:“王爺,小女可還好?”

君黎熙嗤笑道:“自然是好,歸寧路上,還受到不少流言蜚語呢。”

徐弘文與木依芳神色微微一滯,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又與君黎熙寒暄了幾句,便去了偏殿。

葉香薷見到了徐梵墨自然是不屑,但見了親生女兒徐芯柔,自然是眉笑顏開,上前握住徐芯柔的手,道:“柔兒,這幾日在王府可還好吧?新婚之日,王爺他有沒有臨幸你啊?”

徐芯柔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失了分寸的葉香薷,不耐道:“新婚那日,王爺先去了姐姐那裏,哪有空到我那兒去?”

葉香薷有些尷尬,白了白一旁只坐不語的徐梵墨,徐芯柔也同樣白了白她。

木依芳縱使對這個女兒很失望,可到底是自己養大的,上前去,道:“墨兒,這幾日,你可還好?”

徐梵墨微微點了點頭:“一切都好。”

木依芳蹙了蹙眉,既然君黎熙都去了她那裏,自然是臨幸了,若是徐梵墨是清白的,他自然也不會這般冷淡,莫非……

木依芳放開握住徐梵墨的手,別過頭去。

徐梵墨心裏暗暗滴血,也暗暗起誓。

爹爹,娘親,終有一日你們會知道,女兒是清白的。

徐梵墨吸了吸鼻子,也知道此時機不能揭發徐芯柔,便也是不忍爹娘待自己如此冷淡,低下了頭。

徐梵墨準備去自己的閨房看看,一路上便聽著凝雪的嘮叨,沒完沒了的。

凝雪正說著她和徐晚香是怎樣捉弄葉姨娘的,徐梵墨便站住了腳,側過頭來,佯裝嗔怒:“你還有完沒完啦?”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刮了刮凝雪小巧的鼻子,主仆兩人便說說笑笑走開了。

“站住——”一把尖銳的聲音傳來,徐梵墨也知道這是誰,便轉過頭來淡淡一笑:“葉姨娘有何要事?”

葉香薷旁邊還跟著徐芯柔,葉香薷噙著笑道:“哎呀呀,墨兒啊,見到姨娘,也不會行了禮?當真是當了一個庶側妃,翅膀硬了,連做姨娘的……都不放在眼裏了。”葉香薷故意將“庶側妃”三個字咬重,眼裏帶著嘲笑與不屑地看著她。

徐梵墨不怒反笑:“是麽?現在,姨娘連見了王府的鐘鳳都要施予以禮,那麽玄王的側妃,我與柔妹妹,你自然也該行禮啊……”

葉香薷瞪大了眼睛:“你……”

徐梵墨低低笑了笑:“我也不願意為難葉姨娘了,墨兒還要先回去,就不陪葉姨娘聊天了,葉姨娘自重。”意味深長的看了葉香薷一眼,轉身離開。

“你只不過是個婚前失貞的蕩、婦而已!”葉香薷怒極,喊道。

徐梵墨淡淡往這邊兒瞟了一眼,看也不看她們,懶洋洋道:“誰是蕩、婦,誰是賤人,就不必本側妃說了。”說罷,看向凝雪,笑道:“凝雪,你不是要給我說個笑話麽?我們……”兩人邊說著走開了。

009回 帶回莫荷香

徐芯柔上前,呵斥道:“你看看你,沒事兒找什麽事兒啊,平白讓我丟了面子,你以後不要亂說話,尖牙利嘴的,誰看著都煩!”

葉香薷沒有想到,自己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女兒會這樣呵斥自己,她急了,反駁道:“我為了誰?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誰?你這個白眼狼,長大不好好孝順為娘就算了,還這樣說我,你對得起你自己嘛?”

徐芯柔翻了翻白眼,不理會她,轉身走了。

葉香薷瞪著徐梵墨離開的方向,眼神噴著怒火與不甘,大聲抱怨道:“都是你這個狐貍精,既俘獲了玄王之心,現在回門了也鬧騰,不得安生,存心挑撥我們母女關系不是?”

“妹妹在說什麽啊,誰是狐貍精啊?”

葉香薷急忙回頭一看,只見木依芳走來,嘴角噙著笑。

她不得不懊惱剛剛的大聲,故作鎮定:“啊……是姐姐,我剛剛在訓斥奴婢呢,那個奴婢勾引玄王,實在罪大惡極。”

木依芳心中冷笑,敢將徐梵墨比作一個奴婢。

她鄙夷萬分,道:“哦……可是你剛才說了‘回門’,難不成這個奴婢也在同一日同一時與兩個孩子嫁給了王爺不是?”

葉香薷語塞,窘著臉道:“哦,那個奴婢是柔兒身邊的,今日與柔兒還有墨兒回門。”

木依芳點了點頭:“那這個奴婢定要好好教導。不知她叫什麽?”

“這……”

木依芳道:“妹妹,你既嫁了相府,就一定要恪守本分,不要天天像潑婦罵街,要懂得分寸。”

葉香薷不甘不願地垂下了首,道了聲是。

擡頭只見木依芳已經揚長而去。

哼,你這個正室夫人,終究是一個木家的庶女,我這個葉家嫡女,雖是妾室,有朝一日也能把你踩在腳底!

徐梵墨與凝雪到了徐梵墨之前的閨閣漓雨軒。

徐梵墨出閣之前曾在這兒住了兩日,所以自然也是熟悉的。

一進門,正前方是一張雕畫著莫荷的貴妃榻,兩邊各有一座落地燈,門得兩邊是兩盆矮子松。

貴妃榻兩邊又是繡著莫荷綴著流蘇的落地紫紗。

一入暖閣,清甜的味道便撲鼻而來。

凝雪笑著道:“小姐歸寧,奴婢便點了這莫荷香來,要知道,小姐自幼就是喜愛莫荷的,而這漓雨軒的布置,也均是按莫荷來的。”

徐梵墨淡淡一笑。

蓮荷只有春夏開,而莫荷為四季都開的一種花兒,而且香味清甜,亦有安神之效,實與宮中皇後所用的鵝梨帳中香有一拼。

徐梵墨閉著眼睛又嗅了嗅,真的清甜好聞。

凝雪道:“現在老爺夫人在前廳接雙禮,小姐要不要去?”

徐梵墨想了想,微微搖了搖頭,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凝雪,你給我包起來一些這莫荷香吧,我在王府我的房間裏點。”

凝雪點了點頭,隨即又有一絲落寞,道:“出嫁不能帶著丫鬟,奴婢自是不可跟著小姐去的,好在這王府裏現在也沒人為難奴婢,但奴婢日日真是無聊的緊呢。”

徐梵墨握住了她的手,柔聲道:“我知道,你想跟著我,現在不是時機,王府內現在都沒幾個好心眼兒的人兒,你跟著我豈不是受苦?”

凝雪堅定道:“奴婢不怕受苦,只要能讓小姐平平安安,奴婢受再多的苦也是應當的。”

徐梵墨笑了笑,手握的更緊了。

很快,日頭已經快落了,歸寧之日是不可在落日之後回到王府的,所以一行人便啟程回府。

剛上了馬車,徐梵墨又撩起了簾子,看了門前的一行人,嘴張了張,像是不舍,尤其是凝雪。

甩下簾子,靜靜坐著,用閉眼來阻止眼淚。

此時鬧市也無人敢再嚼舌根,畢竟看了那些人被打了三十大板,還有後怕。

就這樣,一路沈默,一行人又回了王府。

到了府門前,君黎熙甩開門簾就下去了,徑直走進了王府,也不管其他人。

然後,徐梵墨撩起了門簾,踩著奴才的背下去了。

這時徐芯柔也下來,步子有些緊,趕上了徐梵墨,走在她正前面進了王府。

你有什麽好能的?不過與我都是側妃罷了,若是我那日不行動,恐怕王爺還對你有心,讓你做正王妃呢。

哼,還好我下手的時間真是天時地利人和,正好王爺也在漫香樓,正合我的心意。

總有一日,我會攀上王妃寶座,讓你給我擦鞋都不配!

邊是這樣想著,邊是趾高氣昂進了王府,走回了她的雅雲房。

而徐梵墨則是回了冕梅房。

一回去,裕兒便迎上來,關切道:“娘娘,這次歸寧可沒出紕漏吧?”

徐梵墨搖了搖頭,坐在了那張新賜的貴妃榻上。

徐梵墨從長袖裏掏出那莫荷香,交給裕兒,道:“日日都把這個點著,不夠用了便拿著殘渣去配罷。”

裕兒點了點頭,讓人從倉裏拿出一個新婚之日的賞賜——香爐。

那香爐雕花,模樣很是別致。

裕兒用一個小勺子舀出一勺香料,放進香爐,然後將香爐蓋蓋上,用一把竹扇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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