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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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距離穆澤喬和傅君遲住的酒店並不遠,他們隨便換了身衣服,就先回了酒店。

客廳裏,傅君遲坐在沙發上,懷裏趴著一只白色的貓,穆澤喬站在傅君遲的面前,彎著腰,拿著棉簽給傅君遲臉上的傷口塗抹著藥。

懷裏的貓輕輕的“喵”了聲,傅君遲微微垂眸,撫摸了下白貓的頭。

他們出劇組的時候遇上了導演陳駒松,陳駒松看見了傅君遲臉上的擦傷,沒問什麽,就是很認真的和他們講了好半天,一般的拍攝期間都不允許出現像這種類似的情況,因為一個演員的臉是最重要的。

幸好的是傅君遲臉上的擦傷不重,稍微用妝容遮掩一下還是可以繼續拍攝的。

可能是因為近期的拍攝壓的比較緊,工作量又大,劇組的工作人員以及演員都沒什麽自己的休息時間,陳駒松幹脆趁著這個空隙,直接給大家放了半天的假,讓他們好好休息半天,養好精神晚上再開工。

“傅哥,以後不要跟這種人爭了, 直接叫保安把人扔出去就可以了,”穆澤喬一邊給傅君遲上著藥,一邊同他說著。

今天突然發怒的傅君遲嚇到穆澤喬了,他認識傅君遲這麽多年,幾乎沒有見過傅君遲生氣的樣子,因為更多的時候,傅君遲一個眼神就可以解決事情。

像傅君遲這種淡然的性子,冷靜的處事方式,一般不會得罪人,偶爾有人得罪他了,他也不生氣,就皺著眉頭,神情不悅的看著別人,通常這個時候別人都會意識到,要麽是自己提的一些要求過分了,要麽是自己做的一些舉動過界了,然後立馬跟傅君遲道歉。有一些不懂得看眼神的人,傅君遲一般不會與他們談合作,也不會同他們有過多的交流。

像今天這樣直接動手,是第一次。

傅君遲淡淡的“嗯”了聲,也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沒有聽進去。

穆澤喬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起,他停頓下手上的動作,拿出手機看了眼,上面的備註顯示的是宋思閔。

他按了下接聽,左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餵......”

“小喬,剛剛我查了你登記結婚證國家的婚姻法,若是對方不同意離婚,你可以先起訴分居,然後通過法律與對方慢慢斷絕關系,你應該早點告訴我這件事情的,最近這段時間剛好沒什麽官司打,一直閑著。”

宋思閔的話讓穆澤喬楞了楞,“我不用離婚......”

傅君遲忽然擡頭,抓住了穆澤喬拿著棉簽的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冷淡的語氣裏裹挾著濃烈的怒意,一字一句的道:“到現在你還不願意離?”

前一段時間,堯彬動用他在邵州的人脈,將陸承以至於整個陸家查的清清楚楚,然後一一告訴了傅君遲。

也是在那段時間傅君遲才知道他一直藏在心裏的少年的伴侶是一個怎樣的人。

在外人面前斯文有禮,背地裏來者不拒,即使是同穆澤喬結婚,外面的人也是一個接著一個,但是人家將自己包裝的好,藏的深。

他不知道穆澤喬這些年知不知道陸承在外面有人,他只知道這些年他的少年過的並不好。

傅君遲不明白,為什麽陸承做的如此的過分,穆澤喬還不想離婚。

傅君遲不甘心,為什麽他的少年受盡了委屈,還不願意起訴離婚。

棉簽從穆澤喬的手中裏掉落,他看著傅君遲的眼睛道:“我已經離了啊......”

電話另一頭的宋思閔跟沙發上坐著的傅君遲皆是一楞。

這些天,傅君遲沒問過穆澤喬這件事,穆澤喬也沒有主動跟他說這件事,所以他一直以為穆澤喬還沒有離婚。

上次,在軒榭閣,穆澤喬讓他松了手,這次在劇組,穆澤喬站在門口,看著陸承後,眼中流露出來的擔心,讓他尤其的氣憤。

傅君遲不想穆澤喬再次對陸承心軟。

在回來的路上,傅君遲給宋思閔發了短信,問他有沒有時間接一個離婚官司,傅君遲大概敘述了下情況,宋思閔給他的答案是完全沒問題。

這次即使穆澤喬不需要他幫忙,他也會替他把這件事情解決的幹幹凈凈。

傅君遲松了手,將貓放在一邊,站起身,“抱歉。”

每一次見到陸承,傅君遲都會忍不住的失控,假如傅君遲是草原裏的一頭野獸,那他會毫不猶豫撕了陸承。

但這需要個前提,就是穆澤喬能夠允許。

傅君遲知道穆澤喬一直在想盡方法拖住陸承,但他就是擔心,擔心穆澤喬最後會原諒,會真的同意與陸承重新開始。

“怎麽了?”穆澤喬彎腰撿起地上的棉簽,扔進茶幾邊的垃圾桶裏。

“沒事。”傅君遲轉身想暫時離開穆澤喬的身邊,他擔心自己的情緒會再次上來。

剛剛穆澤喬同他對視時說的那句話,讓他一下子就感覺到自己握著的那只手變的熾熱了,明明是肌膚貼著肌膚的距離,但他纂在手心的那只手的主人卻絲毫不知他的想法。

穆澤喬拉住要走的傅君遲。

“傅哥。”穆澤喬看著他的後背,平靜又緩慢的說著:“你......不能多跟我說一點你的事情嗎?每次,我聽著你說沒事,沒什麽事,但我分明從你的表情裏,從你的眼神裏,看的出來你有事,而且有很大的事情,但是為什麽你就是從來不告訴我呢?你有不開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說啊,你有不知道的事情可以問我啊,不要放在心裏自己一個人想了。平時,你給我講劇本,告訴我哪些地方需要註意,在劇組裏時不時還指點我一些事情,你那樣的幫我,可我什麽也幫不了你,偶爾,就偶爾,告訴我一下,跟我說說,不要總是把事情一個人抗著,好不好?”

傅君遲這幾年過的怎麽樣,發生過什麽事情,又或者經歷過什麽,穆澤喬不知道,不了解,但每次傅君遲看著他的時候,他能感覺出來傅君遲藏了太多的事情。

傅君遲總是在幫他,他也想幫幫傅君遲啊。

從小穆澤喬就知道,傅君遲喜歡把事情全部往心裏放,以前他會直接問闞滕,或者問寧仲他們,但他不可能一直問別人啊,他想傅君遲主動多告訴他一些。

他感覺,傅君遲有時候活的太累了。

人類的心臟那麽小,哪能裝的了這麽多事情啊?

“傅哥,你說你要是失戀了,我可以陪你去喝酒呀,你要是遇上了難事,我可以替你想辦法啊,你要是有工作上的壓力,我也可以陪你去旅游啊,但你不可以把事情放在心裏啊,這樣誰都不知道,一個人很難熬過去的。”

一個人真的很難熬過去。

上輩子他跟陸承的最後幾年,幾乎都是他一個人咬牙挺過去的,那個時候他身邊也沒什麽人能說說心裏話,只能一直忍著憋著,睡眠狀態差到不能再差,有幾個月裏,他都感覺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但他現在很幸運啊,他離開了陸承,而且在演戲上有傅君遲時不時的幫幫他,他現在生活的比上輩子子輕松的太多,也快樂太多。

傅君遲轉身,與穆澤喬面對著面。

“等這部電影拍完了,一起去旅游?”

“嗯,傅哥想去哪我都陪著。”穆澤喬的眸子蕩起笑意,“那傅哥不能再把心事一個人藏著了。”

“嗯。”

你再等一等,等我把心事分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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