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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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君遲忽然起身往臥室裏走去,他進去的時候順便虛掩上了門,臥室裏沒有開燈,傅君遲用力的按了兩下太陽穴,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他深呼吸兩下,走過去打開床頭櫃上的醫療箱翻找溫度計。

前天,穆澤喬手被燙傷後,傅君遲特地將醫療箱放在他的床頭,以免他忘記塗抹燙傷膏。

客廳茶幾上擱著一盒還沒有開封的煙,穆澤喬不看見還好,一看見他就忍不住想抽兩根,他瞥了兩眼臥室的門,猶豫要不要把這盒煙偷偷藏到沙發下面。

穆澤喬這樣想著,手已經向著煙盒的方向探去。

臥室的門被拉開,傅君遲拿著溫度計走出來,穆澤喬迅速的收了手,一時尷尬也不知道把手放哪裏,眼睛飄忽的看向陽臺。

穆澤喬以為傅君遲會裝沒看見,沒想到他居然抱臂倚靠在門口不動了。

“傅哥,燙傷已經好了,可以抽煙了。”

穆澤喬怕傅君遲不信,把手心朝著他攤開,傷口恢覆的很快,但並沒有全部好,只是結了痂。

傅君遲走到他的面前,握住他的手垂下眼眸,認真的看了看傷口。

“可以,但要控制量,抽多了對嗓子不好。”傅君遲在他身邊坐下,撕開煙盒外面那層薄薄的塑料紙,用大拇指從煙盒底下抵出一兩根,遞給穆澤喬。

“傅哥是怎麽戒掉煙癮的?”穆澤喬抽出一根含在唇間,正要去拿傅君遲右手邊的打火機,就被傅君遲先一步拿到手裏。

“我有個朋友不喜歡煙味,每次抽煙的時候想到他,就不怎麽想抽了。”

穆澤喬楞了會,傅君遲湊上來,給他點燃了煙。

他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視線落到了傅君遲幹凈又漂亮的手指上,最後定格在傅君遲無名指的戒指上。

“你是不是……結婚了?”

傅君遲把打火機擱在桌子上,帶著戒指的手在穆澤喬的眼前晃了晃,“想知道?”

穆澤喬點了點頭。

“沒有。”傅君遲轉了轉手上的戒指,摘了下來,放到穆澤喬的手心。

穆澤喬一直以為它是一枚無鉆戒指,直到今天傅君遲摘下戒指,他才發現在戒指的內側鑲著一顆很小的鉆,小的不仔細去看都發現不了。

“為什麽這顆鉆要鑲在裏面?”穆澤喬舉起戒指,細細的打量著,在燈下,戒指的周身泛著銀色的光澤,裏面的鉆石雖然小,但它閃耀又迷人。

“代表著無從訴說的情愫。”

傅君遲解釋了這枚戒指的第一層意思,但沒有說第二層。

永遠深藏在內心的愛人。

這枚戒指沒有多麽出眾,價格並不昂貴,但它的宣傳語尤其吸引人的眼球。

男人的愛習慣藏於心底。

“就是一個裝飾品,帶習慣了。”

穆澤喬無名指上有淡淡的戒指印,而傅君遲無名指的戒指印不比他的淡多少,這說明這枚戒指傅君遲最少帶了五年。

穆澤喬把戒指還給傅君遲,拿下叼著的煙在煙灰缸上彈了彈,“這戒指很有寓意。”

“嗯,量體溫?”傅君遲打開溫度計,甩了兩下,遞到穆澤喬的手裏,“我在醫療箱裏只找到了這個溫度計。”

穆澤喬滅了煙,用舌尖抵了抵後牙槽,不大樂意,“我沒事……”

“量一量。”

……

“三十八點二度,去醫院。”

傅君遲嚴肅的站在穆澤喬的面前。

穆澤喬縮在沙發上,“這個溫度我睡一覺就好了。”

“不行。”

“已經九點了,我不想去醫院,掛號打針太麻煩了。”

“不行。”

“我知道醫療箱裏有退燒藥,等下我吃了就睡覺,明天自然就好了。”

如果現在這個點去醫院,回來的時候可能已經淩晨了。他以前發燒的時候,通常吃一顆退燒的藥,然後往被子裏一鉆,睡上一覺,出出汗,燒就退了。

穆澤喬用沙發靠枕蒙住臉,“傅哥,你先回去吧,我跟你保證明天燒能退。”

腳步聲漸漸遠去,穆澤喬以為傅君遲要走,立馬從沙發上起來,打算送一送。

結果他看見傅君遲進了臥室,出來時一只手拿著藥,另一只手拿著水杯。

穆澤喬把藥含在口裏,抿了一小口水,咽了下去,“已經九點了,你再不回去就晚了。”

傅君遲在他旁邊坐下,“還早。”

穆澤喬躺到沙發上,微瞇起眼睛,“再晚點我就不放心你回去了。”

前幾天,穆澤喬一直以為傅君遲住在劇組安排的酒店裏,所以晚上傅君遲走的時候他都沒有說什麽,但是現在他知道傅君遲回住的地方要大半個小時,他就不想傅君遲陪他對戲到太晚。

“再梳理下劇本。”

傅君遲的再梳理下劇本就梳理了一個多小時,穆澤喬躺在沙發上已經快了睡著,可能是藥效的作用,他有點睜不開眼睛,腦袋昏昏沈沈。

他按開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十點二十多了。

“傅哥,要不你今天別回去了。”

穆澤喬將手臂擱在額頭上,擋住天花板上刺眼的燈光,他的聲音疲倦又沙啞,“我就在這……裏睡了,傅哥你等會去床上睡吧。”

“你去床上。”

傅君遲放下劇本,合上筆帽,摸了摸穆澤喬的額頭,依然很燙。

穆澤喬倔犟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所以穆澤喬說不想去醫院時,傅君遲只好依著他,但是如果明天燒還沒有退下去的趨勢,那不管穆澤喬再說什麽傅君遲都得把他拽去醫院。

傅君遲不放心把穆澤喬一個人丟在酒店裏,他怕他夜晚燒的更厲害,就借著替他解讀劇本的借口呆到了現在。

穆澤喬裝作沒有聽見傅君遲的話,左腿屈起,翻了個身,背對著傅君遲。

傅君遲拿他沒有辦法,彎下腰將他抱了去了臥室。

他把穆澤喬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掀開被子替他蓋著,剛剛抱起穆澤喬的時候,他感覺到了穆澤喬的身體微微出汗,這是一種好的征兆。

穆澤喬意識迷糊,嘴裏還在嘀咕讓傅君遲不要回去了。

傅君遲替他拂去額頭上溢出的汗液,彎腰低下頭湊近他的臉頰,越來越近,越來越低,一直到僅剩厘米的距離。

昏暗的房間,唯一的光線從門口透進來,傅君遲蹲在穆澤喬的床前,他們的姿勢如此的暧昧,但傅君遲只是輕輕的呼了一口氣,落在穆澤喬臉頰上的一根細小的眼睫毛被吹起。

它輕飄飄的飛起,最後也不知道落到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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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了傅哥的心裏~

文裏說發燒到三十八點二沒感覺對有些男人來說是真的存在的

之前我有一個朋友發燒到三十八點七,他一點感覺都沒有,然後吃藥睡一覺,兩天就好了……哪裏像我發燒一個星期都難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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