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你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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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曾見過這樣的慕晏辰?

雖然她當真沒跟慕晏辰接觸過多少,可自從那晚在夜無疆見過一面之後他在C城的一舉一動她都會關註,他性情冷漠寡淡,對任何人都是一樣,可現在的他卻分明和剛剛在餐廳裏的慕晏辰判若兩人!

“這位小姐,還要繼續跟嗎?”旁邊的司機開口問道。

顏苜冉這才倏然回神,美麗的臉已經變得蒼白,只是一個恍神間那一雙人影就已經不見,墨色的車子如水流般隱沒在了凝重的暗夜裏,再不追就已經來不及。

手指狠狠掐入掌心,顏苜冉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冷冷道:“算了,不用了。”

靠回副駕駛座上,任由司機將車往回開走。

——呵,她真的希望是自己看錯了,慕晏辰難道是在跟一個高中女生發展戀情嗎?這簡直太荒誕了!可如果不是戀情又是什麽?那樣的親昵與溫柔,隔著遠遠的距離都刺到了她的眼睛裏!

手機驟然響起。

她臉上浮現一絲疑惑去看,竟是在剛剛餐桌上才交換號碼的莫如卿打來的。

訝異著她打來的目的是什麽,顏苜冉輕輕接了起來:“伯母,您好我是苜冉。”

莫瑞卿的聲音柔和地從另一邊傳了過來:“苜冉嗎?我沒什麽事,現在跟你伯父要回去了,順便問一下你是不是跟晏辰在一起,這麽急著走是去哪兒了?”

顏苜冉:“……”

清眸裏透出一絲低落,她看了看慕晏辰的車子遠去的方向,強忍著疑惑和不甘輕聲回道:“是……我們是在一起。”

既然戲都已經演到了這裏,她就算想抽身,也無法真的抽出來了。

***

沈悶的車裏,瀾溪還在為剛剛他不肯開車到路口的哈根達斯店裏買冰激淩給她當夜宵而微惱,周測的成績下來,明明也是他親口誇她不錯,卻這麽一點獎勵都不肯給。

“我姨媽已經走了。”她試圖據理力爭。

——經期都已經過去了,怎麽就不能吃冷的?

慕晏辰眸色淡然如水:“換個別的。”

“可我只想要這個。”

“只想繼續要最大份的冰激淩,然後看著我吃?”他輕輕挑眉。

“不是……”瀾溪委屈了,這次她是真的想去嘗嘗。

他點頭,依舊篤定,嗓音卻柔了很多:“換個。”

瀾溪咬牙,盯著他:“我決定回宿舍住。”

她說完當真轉身就走,慕晏辰果然臉色一變,掌心撈住了她的後頸將她拖回來,眸子深深凝視著她,不敢發怒更不敢強來,目光濃烈得快要將她融化成水,低啞道:“別拿這個威脅我……換個別的,這麽晚了別吃冰激淩,我改日再買給你,恩?”

許是看到了他眸子裏那種久違的愛恨交織的痛楚意味,瀾溪本想繼續抵抗的心漸次柔軟了,她倔強的眼神在與他相對的凝視中融化,沈著一張小臉默認著妥協,慕晏辰便攬了她上車,在車門打開的瞬間她睫毛垂下,訥訥地嘀咕了一句話——

“以後能不能別拿這種眼神看第二個人?”

慕晏辰動作僵硬了一下,沒有聽清,垂眸問她:“什麽?”

瀾溪別開小臉,搖搖頭。

她下意識地覺得自己開始不對勁,越來越沒有堅持,沒有自我,甚至越來越沈淪在這一場虛無渺茫的愛戀裏,她甚至想著要開始霸占和擁有他了。

她的心思,尚且還沒有從“妥協”,變到徹底的主動。

可是她的言行與思維正在慢慢脫韁,這種不由自主的感覺讓她有些後怕,怕自己真的陷進去了。

一直到回了公寓她還在想這件事,心神恍惚,下意識地覺得哪個地方在微微震動,半晌才反應過來,是手機。

瀾溪扒著書包,翻出來看了一眼,上面閃爍的兩個字讓她臉色白了白。

慕晏辰正好從後面走上來,攬了她就要往裏面帶,卻下意識地覺得她身體僵硬,垂眸看去,她臉色怔怔地盯著手機屏幕,還沒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到底是誰,她就已經飛快地接了起來,一邊擡手捂住上方他的嘴,一邊輕聲叫道:“莫姨。”

這簡單的兩個字,讓慕晏辰挺拔的身影也僵在原地。

“瀾溪嗎?莫姨這麽晚打電話給你打擾不打擾?”

“……不打擾。”

“呵呵,那就好,你現在這是在忙什麽,宿舍裏這麽安靜?她們難道都睡了?”

“……恩,”瀾溪擡眸看他的眼睛,目光交匯,口中繼續軟聲瞎掰著,“她們都睡的比較早。”

“那你們宿舍環境真是不錯,對了

,我跟你爸剛從市中心那邊的餐廳走出來,從你學校門口散步過去到前面路口等你劉叔過來接,你有沒有空出來見見我們?我順便買點東西給你,上回不是說學校裏面很多東西買不到不方便?”

瀾溪一張小臉霎時變得更加蒼白。

掌心裏有了一絲動靜,她不擡頭,卻更緊地捂住了慕晏辰的嘴不讓他發出聲音,低啞道:“我已經洗完澡要睡下了,不好意思,莫姨。”

電話那端的莫如卿頓時語塞了一下,半晌訕笑:“……是嗎?這樣……”

慕晏辰終於聽不下去,將她的小手從唇上拿下,一手拿過她貼在耳邊的手機,掛斷後直接放到了她身後的櫃子上。瀾溪手心一空,竟嚇出一身的冷汗,眸子裏閃爍著一絲顫動的光芒,再回眸看他,眼神怯怯的。

“以後這種電話不要接,知道麽?”他嗓音微微冰冷。

瀾溪怔了怔,訥訥開口:“她明明就是想要半夜查崗,”頓了頓擡眸繼續說,“我學校那邊沒有退宿,所以如果舍管那邊要查的話還是能查得到,我跟紀姚說過我是回家住的……要是你媽問起,可能就瞞不住了……”

這樣的話,在凝重的夜裏讓慕晏辰聽得微微蹙眉。

她清透的小臉平靜地看著他,自然而舒緩,可就算她不說話他也猜得到她的下一句——欺騙和謊言總是會讓人有罪惡感的,不管在什麽情況下,都一樣。

慕晏辰微微有些煩躁,不懂為什麽一整個晚上都在演戲和躲避,在餐廳是這樣,回到這裏卻還要幫襯著她一起瞞,氣息沈下來,他低低叫了一聲她的名,想攬她入懷跟她好好討論一下這個問題,她卻水眸一顫,輕輕抵住他的肩,小聲道:“我要去洗澡了。”

接著換上腳下的鞋,她徑自從他懷抱裏走了出去,跑到了浴室。

***

等她出來的時候慕晏辰已經在另外一個臥室裏洗完了澡,客廳裏開了暖氣,他靠在矮桌旁邊旁看著文件,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沈靜淡漠的優雅。

瀾溪擦著頭發,怔怔看他。

慕晏辰已經察覺了她的存在,卻不動聲色,繼續專註看著手裏文件,半晌之後整個客廳都再聽不到腳步聲,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不知道她跑到哪裏去了。

慕晏辰蹙眉,擡眸掃了一眼周圍。

一股玫瑰香味的沐浴乳味道灑下來,他俊逸的臉一僵,已經意識到了她在哪兒,兀自不動。果然,她柔軟的雙臂從矮桌的另一側滑下,纏繞上了他的脖子,接著整個人都軟軟地擠入他懷中,將那份敞開的文件也擠在了一邊。

慕晏辰深邃的眸子沈澱著暗夜裏璀璨的輝光,一動不動地看她,看她攀緊自己的脖子緩緩磨蹭著,在一夜的沈默之後有些抓狂但是無助的模樣,即使身體開始有了強烈的反應也沒有去回應她,任由她表現著對他的親昵。

“我睡不著。”她軟軟的腔調像是抱怨,不甘心看到他這麽鎮定自若,自己卻被折磨得思緒亂飛,心神不定。

慕晏辰繼續不動聲色。

瀾溪清亮的水眸看著他,裏面含了很深的怨念,順不過氣,逞能一般輕輕咬上他的唇,看他還能這樣鎮定多久。

憑什麽?憑什麽只有她心裏藏著事情睡不著?

憑什麽她被莫如卿查崗之後會覺得世界像天黑一般陰暗無光?

一切都是因為他。

是他拖著她下了這樣不可翻身的地獄。

慕晏辰近距離地凝視著她的眸,仔細看著,突然想起曾經看過的報道上說女人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總會有種莫名其妙的恨意,不管在經歷那種破繭之痛的瞬間是情願還是被動,她總要為自己失去的那段純真找一個疼痛發洩的出口,否則她只會悶在自己的世界裏,撕咬著自己慢慢抓狂。

想到這裏慕晏辰沈靜的眼神才慢慢放軟,輕輕回應她。

她刷了牙,口腔裏有淡淡的清爽牙膏味,和他的是同一個牌子,慕晏辰逐漸感覺身體裏的火焰灼燒起來,觸到了她香軟的舌,文件從掌心脫落,他輕輕扣緊了她的腰。

瀾溪的怨念卻還在,不好好地吻,偏要咬他,讓他也感覺到疼。

慕晏辰深邃的眸緩緩睜開,看著她,給她咬,刺痛一點點蔓延開來,他薄唇裏溢出低啞的嗓音:“瀾溪。你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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