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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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4)

,反而是一副怯怯低著頭素白著一張笑臉需要人保護的樣子,他心裏就更加氣,覺得林沫就是靠這幅裝出來柔弱的樣子來勾引白茺的,他什麽都沒有,就是會討巧賣乖,贏得了白茺的心,然後還勢必在床上是一副浪蕩之極的模樣來,簡直就是假清純真下賤。

梁紹謙在心裏把林沫罵了個遍,看著他柔柔弱弱怯怯可憐的樣子氣得腦充血,只想讓這個賤人消失,於是他就忽然用手固定住了白茺的下巴,然後深深地吻了上去。剛碰到白茺的雙唇,林沫的眼裏就寫滿了驚訝和吃驚。

白茺因為沒有防備,沒想到梁紹謙會忽然這樣做,所以也就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然後下一秒就完全整個人都爆發了,揮起拳頭就給梁紹謙一拳,打在他臉上,梁紹謙連連退開,身體還趔趄了幾下沒有站穩。

林沫完全沒有想到眼前的場景,他完全被怔住,驚呆了,睜著眼睛看著白茺面色森冷地說:“你給我滾,從此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梁紹謙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後退了幾步才又放開手說道:“白哥,你是忘了秋菱姐的死了嗎,我這裏有她的戒指,你背叛她,怎麽對得起她。”

白茺覺得梁紹謙這個人簡直就是神經病,他偷偷拿了自己妻子的戒指,如今還拿著那枚戒指來要求得到他的愛,他無法理喻梁紹謙大腦是怎麽想的,但是他也無需理解,他直接走到梁紹謙面前去,雙目陰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後說道:“你不配提起她來,我背不背叛她的事和你毫無關系,你把戒指放下,趕緊從我這裏離開,我從今以後都不想再看見你,你也不要再去我家。”

白茺說的這個家,自然就是讓梁紹謙以後不要再去看望自己父母了。

他此時心裏十分痛覺厭惡梁紹謙這個人,看他的眼神簡直如看螻蟻和爬蟲類的動物的,梁紹謙整個人讓他覺得惡心,不舒服。

梁紹謙完全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他望著白茺離開的背影,眼裏寫滿了如同跌入深淵的絕望。

梁紹謙離開後,寬敞安靜的大宅又重新安靜平靜下來。

林沫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目睹的事情,他一個人呆在臥室裏心裏擔憂擔心著,但是又不敢去外面的房間看白茺。

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暴力生氣的白茺,白茺黑沈著臉的樣子完全把他嚇到了。

那仿佛是一個很陌生的人,不是林沫平時所認識的那個溫柔體貼的白茺。

他不明白白茺身上的事情很多,也不了解白茺,白茺過去的事情他更加是一無所知,但是他今天去卻感受得到白茺身上透出來的沈重和那股讓人無法去碰觸的肅穆。

那都是關於白茺以前的,是關於他和他前妻之間的事,這裏面還有一個梁紹謙。梁紹謙無疑是喜歡白茺的,不然他也不會對白茺表現出來那麽劇烈的感情。

這讓林沫第一次認識到,自己和白茺之間的關系,白茺是其中的靈魂,如果白茺關閉了自己的內心不對他說起過去的事,那麽他對白茺永遠都沒有認識,也永遠都沒有了解。

他只認識他面前那個對他溫柔百倍呵護的白茺。

並不了解其他,他是迷戀著白茺身上儒雅寬厚如同父親的氣質,但是卻不了解他。

但是此時他又問自己,了解有什麽用呢。

不管這個問題有沒有用,但是林沫此時心裏就安靜不下來。他無法看書,也無法思考別的事情,他的心被占據著,被一股不知名的念頭緊緊占據著,讓他想得事情想得腦袋發暈,人也昏昏沈沈。

中午飯沒有人做,做了也沒有人想吃。

發生了今早上的事,白茺把那枚妻子留下來的戒指放在圍爐的白色雕花暗臺上,那裏的位置比較高,正好他站著,也可以看到那枚靜靜躺著的戒指。

是多少年沒有見過這枚戒指了?白茺以為它已經被妻子帶著入土為安,然後徹底和過去說再見了。

現在又重新見到,他目光停留在戒指上,看著那枚普通鉆石戒指上面發出來的光澤。

他和沈秋菱當初雖然婚後也算恩愛,但是白茺想起來,卻覺得以前的生活就像是另外一個世界和另外一個人的生活一樣。

往事都離他遠去,他現在回想起來,其實當年他對妻子的感情並沒有多麽深厚,至少,沒有他現在對林沫的感情深厚。

妻子是個溫婉柔和的女子,總是穿小口領子的衣服,說話也柔聲細氣,很喜歡孩子,對兒子十分關愛,這讓她顯得端莊嫻靜,但是白茺當時和她在一起,卻並沒有戀愛過的感覺,他也不過是因為家裏大姐的介紹才開始了婚姻生活。

婚後兩個人有了兒子,家庭生活才算是比較溫馨。

但是白茺想起來,卻並沒有什麽深刻的印象。

按道理說,自己所愛的另一半死了之後,之後的影響只會越來越深,不會變模糊和淡薄的,因為是愛著的在心上的人,所以一定會深深記住以前兩個人在活著的時候的時光。

但是對於白茺來說,卻並不是這樣。

他想起妻子的臉來的時候,連她的模樣都要模糊了,只能大概想起來妻子的一個模糊身影,大略影像,那個影子就像是電影裏面模糊了演員的身形,無限被虛化,然後淡到淡出了。

白茺吐出一口氣來,他忽然明白到自己對妻子過去確實是愧疚,但是除了這種愧疚,別的一點其他感情也沒有,沒有愛,也沒有遺憾,他確實是因為當時不夠愛她,也大概是不明白愛,所以她也並不是他真正一生所摯愛的人。

他一生所摯愛的人,是林沫。

白茺想到這裏,腦海裏又浮現出林沫的臉來,一寸一寸,一刻一刻,他都能絲毫畢現地想起林沫臉上的每一個表情和細微部分。

包括林沫身體上的每一個部分,他都能全部記在腦海裏,包括林沫左耳耳垂上一小塊淡青色淡到看不出來的一點點胎記,他也都能清楚記得。

這就像一種本能,他沒有怎麽意識到,但是記憶已經自動篩選儲存,把最重要的東西都存進了腦子裏。

☆、chpt 72

林沫沒有吃中午飯昏昏沈沈地躺在床上,白茺接了一個電話打過來,是叫他出去應酬的。

一般遇到這種周末還需要忙工作上關系的事情,白茺都是能推就推,但是今天,對方打了電話過來,他卻答應下來出去了。

早上的天空還是淡藍清朗的顏色,但是現在看來,已經鋪上了厚厚一層綿羊般的白雲。

白茺走到主臥室去,看到床上拱起一小片來,那是林沫側躺在床上睡覺。

他的腳步停了一下,才又走進了臥室。

電話那邊來說並不是什麽大事情,只是以前在G城的同事到了A城這邊來開新一年的工作計劃會議,然後要給他慶祝高升,然後說大家見一見。

這樣的事情,白茺答應了下來,他心裏的情緒覆雜,需要出去走一走。

看到林沫睡在床上,白茺並沒有走過去打擾他,而是直徑走進了換衣間,背著林沫開始換出門的衣服。

林沫一個人腦子裏想得頭痛,心裏也難受,但是又得不到什麽答案,昏昏欲睡之中,就睡到了床上去。

直到感覺到了房間裏面有人,他才微微睜開眼睛看到白茺在換衣間裏換衣服,他應該是要出門。

林沫覺得肚子餓,心裏又有些難受,很多問題想不明白,看到白茺換了衣服準備出去,他心裏就更加難受起來。

那是一種憋悶,原因是因為什麽他大腦渾噩地想不清楚,但是看著白茺換上了純藍色的襯衫正在整理袖扣和衣領的動作,他心裏就泛起一陣酸澀,一陣抑制不住的難過。

雪也就是這個時候開始下起來的。

新春的最後一場雪了,雪就如從天上高空中不知名的地方飄下來豆大的點子,簌簌下落,洋洋灑灑。

林沫把半張臉蓋在被子裏,遮擋住了他的下巴和一半邊的臉,月牙兒般的臉頰,皮膚帶著瑩潤的光澤,膚色是雪白的,翹長分明的眼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一樣扇動。

他默然的目光靜靜地註視著白茺的身影,目光好似要看透他的背影一樣,但是卻最終沒能看透。

心裏惆然若失,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白茺這邊整理好衣服準備出門。

走到床邊看著林沫小巧雪白的一張臉陷的柔軟的羽絨毛枕頭裏,安然沈睡的模樣,他就站在床頭那邊嘆了一口氣。

林沫睡著的模樣在他看來是那樣的純凈無暇,就像一塊毫無在雜質的水晶一樣。

從上至下的默默打量林沫的臉,那小巧飽滿的唇,挺立可愛的鼻子,還有淡淡的眉眼和鴉翅一般的睫毛,無一不像是上帝金雕細琢的珍寶一樣,纖毫畢現,唯美動人。

但是白茺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俯身在林沫額頭淡淡輕吻了一下,不願打擾他,然後就讓休息了。

他出門去的時候,並不知道林沫並沒有睡著,也沒有註意到林沫心中的難過。到了樓下發現飄小雪的時候,倒是佇立停留了一刻,然後才開車去了同事預定的地方。

隨著關門的聲音,林沫徹底知道白茺是離開了。

他眼裏包含著的熱淚,差一點就滾落出來。

面對今天梁紹謙找上門來的舉動,雖然對他說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話,但是林沫卻並沒有因此而感到傷心,他最為震動的地方是梁紹謙對白茺的感情,還有就是梁紹謙吻上白茺嘴唇的那個畫面,那個畫面就像是一個炸彈一樣在他腦袋裏炸開,讓他整個人都呆在原地。隨後白茺動怒的樣子,也是結結實實把林沫嚇到,甚至他手裏的書都掉到了地上,因為太過於吃驚,他當時用手去捂自己的嘴,然後手上抱著的書就“啪——”一聲掉到了地上。

雖然後來林沫自己恢覆過來的時候自己去收拾了地上的課本,但是他心裏仍然惴惴的不安,白茺在書房裏他不敢進去勸,也不敢進去問候他。

直到白茺開車離開。

想到這裏,林沫心裏又感覺苦澀起來,他感覺難過,感到委屈,他更為擔心和難受的是白茺今天的舉動。

白茺就那樣悄然無聲地離開了家,一個人靜靜呆在書房裏,他不告訴林沫任何事情,也不和林沫交流,林沫不知道關於他的任何事情,到了最後,他就那樣離開了家,這讓林沫怎麽不感到傷心難過。

那些讓他心裏感到酸酸漲漲難受的感受,讓他非常坐立難安,而腦袋裏面想起白茺換衣服出門的背影,就更加是讓他覺得難以忍受。

他自問沒有那麽堅強和勇敢,在愛情的道路上,也總是走得極其小心和膽怯,這和他天生的性格有關,但是更多的原因是因為他對愛情的向往總是過高的。

當身邊的同學都開始談戀愛的時候,他只是沈溺在學習裏,發了狠一般地學習,一個冬天瘦成只有一把骨頭,血管可以在透明的皮膚下看到淡淡的青色。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覺得有什麽好苦好抱怨的地方,因為他內心是個要求完美的人,也對完美的東西十分執著。

他寧願自己一個人,也不願隨隨便便找個人在一起。他想過自己這一生,如果遇不到心中的對象,那麽就會一個人安安靜靜孤孤單單地過下去,那樣也沒有關系,但是無論如何,他都是不會因為為了想要找個人陪,而降低心中的要求和希翼。

正因為帶著這樣對未來另外一半的美好執著和向往,他才走到了今天來。

但是白茺的突然出現,就改變了這一切。

白茺最開始是個身形高大沈默肅穆的影像,林沫連擡起頭來打量他的勇氣都沒有,因為他身上的氣勢太強了,他由此感壓力和壓迫感。

而伴隨這種心理上壓迫感而來的,竟然是白茺說喜歡他。

他第一次聽到有人對自己表白,當然是楞住的,而且不知所措。

所以他面對白茺的強勢和追求的時候,也是毫無抵抗能力的,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意識到,白茺身上其實就隱隱帶著他心中一直深藏的渴望。

他和白茺在一起的時間是那麽短,但是又是那麽長,兩個人相處並不熱絡,但是卻是是脈脈溫情,細水長流的。沒有發生過激烈的爭吵,也沒有過大起大落的起伏,但是就是這樣一份簡單溫情的感情,林沫心裏卻是十分依賴和珍惜的。

白茺就像是一位寬容寬和的長輩,無論林沫做錯什麽事,犯了什麽錯,或則是向他撒嬌和抱怨,白茺都會臉上帶著寵溺寬容的微笑包容他。 白茺笑起來的樣子那麽好看,令人心動,令人著迷,深邃的眼眸註視人的時候可以把人的魂魄都給攝走,林沫腦海裏清晰地浮現出白茺的笑容來,他的手緊緊地抓住衣服的前襟,他感覺到自己想的都要得心臟病了。

想起這些來,就越發感到心酸心痛,但是在這種心酸心痛裏面,又能感到無限溫馨無限溫柔的幸福。

只有愛一個人的時候才願意包容對方吧。那種想起對方來就會感覺呼吸不過來,心口發痛,眼淚也要掉出來的樣子,不是熱烈地眷戀著對方又是什麽呢。

正是因為梁紹謙的出現,才引起了林沫的嫉妒之心,他還沒想過有人會和他爭搶白茺,但是當出現了這樣一個對象的時候,他忽然就心裏出現了不可抑制地會吃醋和嫉妒。他天生本來就沒有什麽安全感,從白茺身上體會到過的那種溫馨的安全感,他無法想象自己如果失去了會怎麽樣,那他能怎麽辦?重新找一個人嗎?

那是不可能的。沒有了白茺的愛和親昵,他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林沫忽然就明白過來,他心裏的難受和難過,其實就是討厭忽然出現的梁紹謙,和在焦慮什麽話都不對自己說的白茺。對於有人來搶奪自己所愛的人,感情理所當然是會厭惡和排斥對方的,而也就是這樣的時刻,引起了林沫深深的不安全感,他以為自己已經獨占了白茺的愛,但是現在看來並沒有,但是他又想要完全的獨占白茺所有的愛意和感情,內心這樣的掙紮讓他感到痛苦又煎熬。

正是愛得食髓知味了。

愛情是什麽呢。

林沫忽然想起以前在一本書裏無意看過的一句話,愛就是世界上只剩下你們兩個人的時候,你願意跑過去牽著對方的手,和他在一起。

林沫心裏想起這句話來,他被眼淚濕潤了睫毛上沾染了水珠,看上去很美,但是也令人心碎。

他告訴自己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下去了。

他想要得到幸福,就要行動起來,就要告訴白茺,要讓自己去向白茺爭取幸福,他希望這一輩子只愛一個人,也希望自己是對方的最愛,他要堅持自己的愛那麽他就不能躺在這裏胡思亂想,他必須振作起來。

白茺接到林沫打過來電話的時候正坐在餐桌旁。

很多以前的同事都過來了,所有人滿滿地坐了一桌,熱鬧是熱鬧,尤其時是配上在這樣飄雪的天氣,酒店裏面的氣氛和外面冰冷的大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白茺則是安靜地坐在一群人中間,因為他平時也就是個沈穩內斂的人,所以大家一時之間也沒有註意到他的情緒不對勁。

他一個人默默抽著煙,心思仿佛在這裏,但是又沒有在這裏,看著那淡色的青煙繚繚升起,最後化為虛無。

這樣熱鬧喧囂的氣氛,自然和林沫這邊在家裏,躺在床上,心裏帶著忐忑地給白茺打電話是不同的景象。

白茺看到了手機屏幕上閃爍著林沫打來電顯示,手機震動了很久,但是他都沒有接。

林沫握著家裏的座機,心裏糾結難過成一片,眉也皺緊了,但是卻依然沒有掛上電話。

但是他也沒有放棄,依然堅持著給白茺打通電話。

終於,白茺接起了電話,他開口說話的同時,也掐滅了手裏的煙。

林沫聽到白茺的聲音響起來,還有他身邊周圍喧鬧的背景聲音,他就知道白茺是在外面應酬,他心裏忐忑又緊張,吶吶地說道:“白茺,是我,你是在外面嗎?”

林沫此時的聲音和周圍的聲音對比起來,就像一只可憐的小兔子一樣聲音細小,但是聲音裏透著清越動聽,白茺不禁聲音柔和了下來,說道:“嗯,是。”

林沫聽到白茺肯定的回答,又是黯然了一陣,但是又立刻振作起來,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他的聲音仿佛是從很遠很悠遠的山裏傳來的山音一般清新靈動,猶如泉水一般清潤透人,又帶著清澈的幹凈明晰。

他聲音是有些緊張的,但是也堅持著對白茺說道:“白茺,我想你了,你能回來嗎?”

給白茺打電話加他出來的同事看到白茺要離開的時候,還刻意過來打了一聲招呼,說道:“就要走了?是去忙?”

白茺沈著著一張臉,臉上表情很自然平和,對同事點了點頭,說:“是,有點事,今天謝謝了,以後再聊。”

同事拍拍他的肩,明白白茺現在升了上了自然事情是更加多的,於是也不多挽留他,直接就送他離開了。

白茺在開著車回家的路上,竟然還遇到了一小陣的堵車。

大概是因為突如其來的下雪天氣,讓很多人都措手不及,車多緩行,白茺開著車夾在數以萬計的車流裏面,一點一點往前移動著。

但是他卻並不焦躁,心裏反而很平和。

林沫剛才在電話裏面小心翼翼地問他能不能回去陪他的時候,他停頓了一秒就說到:“嗯,好。”

林沫立刻舒了一口氣掛上電話,他還以為白茺會不高興他打電話過去打擾白茺應酬,但是哪裏知道白茺居然答應了他,也立刻就離開了聚會開車回家來了。

白茺坐在車裏,看著眼前緩慢行進的車流,心裏升起一股特別的感情來。越是寒冷的天裏,反而越容易感到溫暖,大概就是現在這個意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就會想到要出來了,反而把林沫一個人冷落在了家裏,林沫還沒有吃飯,肯定現在也在家裏等著他回去,他身體不好,這樣餓著,肯定又是對胃不好了…

白茺想到這些,就有些感嘆。

他的心因為要見到林沫而變得柔軟,也因為擔心和在乎林沫心裏感到滿滿的,而那個他心愛的人此時正在家裏等著他回去,想到這點,白茺就感到周身都是溫柔溫暖的。

此時天上的雪花又變大了一點,之前出來的時候還是豆大的雪點,但是現在已經一片片鵝毛般的雪片了。

白茺對待林沫,連他自己也覺得那是從未有過的小心翼翼和愛護。林沫看起來就是一副乖巧柔順需要人照顧的模樣,如果不是對林沫溫柔細致一點,那麽林沫大概永遠都不會朝著他黏上來。

看著林沫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和靠近之後的親近,就讓白茺從內心深處覺得特別舒服,仿佛被柔風拂過一樣,林沫身上就帶著這樣幹凈溫存的感覺,可以讓人的心都撫順和舒服。

白茺想起來林沫,內心總是化成一灘問問暖暖的泉水,讓他在奔波忙碌的生活中感覺到溫情和愛意。所以他才願意一味的寵溺著林沫,也不怕他會變得恃寵而驕,因為林沫的性格就是不會變成那樣令人討厭的類型的,所以有些時候,白茺倒還希望林沫能更加任性和撒嬌一點,這樣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也會更加有樂趣一點。

林沫的性格是很溫柔,但是在溫柔之中又帶著自己的堅韌和堅持。他這種平淡無奇的性格裏,帶著小心翼翼的拘謹和乖巧,像個沒有長大的小孩子一樣,總是活在自己規範好的世界裏,但是白茺卻特別吃林沫這一套,他看著林沫小巧乖巧的樣子,就忍不住要憐惜和愛護他,想要把他完全呵護在自己的懷抱裏,讓他永遠都不去接觸外面的世界,才是好的。

想起來這些細節,白茺之前心中的抑郁就漸漸消散了,他嘴角帶著微笑地開車回到了家,想要回去好好和林沫道歉,解釋一番今天發生的事。

但是當玻璃窗上的刮雨器不停來回刮去飄落下來的雪花,白茺終於開著車到家的時候,絕對沒有想到進門看到的一幕。

☆、chpt 73

林沫雖然再給白茺打了電話之後松了一口氣,但是隨之,他內心又開始焦慮忐忑起來。

白茺回來了,他到底要給白茺說什麽呢。

不告訴白茺一些什麽重要的話的話,那麽白茺中途這樣回來又不是很讓人覺得很沒有意義嗎。

林沫心裏焦慮著亂糟糟地想著這些問題,最後他坐立不安,更是忐忑,根本不可能睡好,所以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透過白色窗簾看到外面下雪了,他腦子裏還是一呆,忽然想起白茺說這是今年春天最後一場雪了。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看了一陣雪花,看著滿天飄舞著鵝毛一般的大雪,仿佛感覺到讓自己的心也隨著降落的雪花得到了沈靜。

在這樣大腦逐漸沈靜下來的時刻,林沫腦海裏漸漸浮現出今天中午他看見白茺換衣服時候的畫面。

白茺的身材很好,和林沫不同,他常常鍛煉,身材高大英挺,人過了四十依然保持著十分健美的身材。

所以當林沫從背後看著他換衣服褲子的時候,能清晰地看到他身上健美但是並不猙獰的肌肉,線條健美的身體,還有那皮膚之下蘊藏著的爆發力,白茺的身體就好似他這個人一樣,都訓練得十分內斂有力,那種沈穩且具有力量的感覺深深地吸引了林沫的目光,他自己當時可能沒有意識到,但是此時此刻他在腦海裏一遍遍刻畫白茺的身體,好似他現在眼前就站在白茺的真人一樣。

他這樣想著,等忽然註意到的時候,他的臉也就變紅了。

他趕緊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頰,滾燙滾燙的,在心裏責備自己,怎麽會大白天的看雪的時候會想起白茺的裸體來呢,真是太害臊,太讓人難為情了。

這個時候,他還並不知道自己之所以會想到這些,就是因為受到了梁紹謙的刺激。

正是梁紹謙的刺激,才讓他產生了嫉妒的心裏,所以他在潛意識裏面已經感到不安全,想要迫切通過某種方式來確定自己在白茺心裏面的位置了。

但是,這一切都在他的潛意識裏面運轉,他自己卻並沒有這樣清楚地意識到。

白茺在樓下停了車上樓來,打開家裏門的時候,林沫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就十分急切要下床去迎接白茺。

他也沒有時間再去細想自己到底要說些什麽才好,只是想到現在見到白茺那就是好的了。

他沒有穿鞋,也餓得腳步虛浮,但是卻急切渴望見到白茺的心是真實的。

瑩潤小巧的裸足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腳尖被凍出一點紅紅的顏色來,白茺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麽林沫會衣衫不整地出現在自己面前,然後他就完全是被眼前的畫面所完全吸引停住了腳步。

林沫穿著一件寬大落拓的襯衣,扣子沒有扣好,只扣了幾粒到了鎖骨的地方,寬大的領口露出來一截雪白纖細的頸,還有一段精致優美的鎖骨來,大概是匆忙而來,衣衫也沒有整理,平日的林沫並不是這樣的。下身並沒有穿任何褲子,玉足一般的腳上也沒有穿鞋, 耳垂旁垂下來的發絲遮擋住了他的臉頰,但是卻顯得他整個人都更加清秀秀麗。

白茺站在客廳楞了一下,停住了腳步,看著林沫圓潤精致的腳走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他仿佛精神不好,用手撐著頭,昏昏沈沈地從臥室走出來,但是這樣的舉動就更加可以從襯衣領口窺視到他身體,空空領口裏若隱若現出他胸前粉嫩的顏色來。

白茺的眼神瞬間就加深了。

林沫是聽到了白茺開門的聲音才下床走出來的。

他大概是低血糖,沒有吃飯就躺在床上,所以現在站了起來頭有些暈暈的,但是他也支撐著,走到臥室門口就看到了站在離自己幾步遠之外的白茺。

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動作不大,但是卻不曾想過走露了風景一片。

他看著白茺站在眼前,讓自己頭沒有那麽昏了,才說了一聲:“白茺,你回來了…”

只是,他接下去的話還沒有說,就被白茺幾步走過來動作麻利地用雙手抱了起來,惹得林沫更加是一陣大腦眩暈,然後之後,就被逮到了柔軟彈性良好的床上。

林沫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幸好是床的彈性和穩定性不錯,他只是身體在床墊上上下顫動了幾下就穩住停了下來,白茺目光深沈地看著他,領口的部分完全露出來了形狀優美的鎖骨,語氣來帶著關心和疼愛,一手就包裹住了林沫的纖足,說道:“怎麽不穿鞋,不冷嗎?”

聽到白茺這樣溫柔低沈的聲音對自己說話,林沫就有些不爭氣地要掉眼淚。

他覺得心裏的委屈一下子就在此時因為白茺的一句話而消失了,但是隨之而來的,又是更加深重的委屈和難過。

看著林沫仿佛要哭出來的樣子,搖了搖頭,白茺就俯身在林沫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又問道:“怎麽了,是哪裏難受了?你穿這麽薄,一定會涼到的,我給你找件衣服穿上。”

白茺這樣溫柔寬和地說道,就真的去給林沫找衣服來穿了,其實他不僅僅怕林沫冷感冒了,也是覺得自己再這樣面對著林沫一副天然無害的模樣,他自己就要控制不住了。

白茺拿了衣服回來,剛想要給林沫床上,林沫就拉住了他的手,目光溫潤地看著他,喃喃說道:“白茺,你回來了就好,我很怕你出去了就不會回來了,你去哪裏了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很擔心你,你這樣一走了之,我放心不下你。”

林沫的語氣裏帶著令人憐惜的焦慮和不安,白茺心裏一陣愧疚,把林沫摟到身上來抱緊了之後,說道:“嗯,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下次一定先跟你說,不會再像這樣離開你了。”

面對白茺這樣聞言好語地安慰,林沫的懸起來的心才漸漸恢覆了踏實。

他被白茺抱在懷裏,雖然白茺身上還帶著外面冰雪的寒冷,但是白茺嗅著林沫的耳畔和頭發的味道,這樣就讓林沫感到溫馨和心安。他逐漸感覺到白茺身上的溫度,那種令人感到踏實且溫存的感覺就更加讓林沫也伸手抱緊了白茺。

兩個人在靜謐的環境裏靜靜擁抱了一會兒,才退開來,退來的時候,氣氛就忽然發生了變化。

林沫一雙水亮清幽的眼睛註視著白茺,白茺也看著他,兩個人目光相碰,沒有說什麽話,就自然而然吻到了一起。

在親吻中,林沫甚至還主動回應了白茺的動作。白茺的動作實在是太大力了,吻得他的嘴唇發痛,他象征性的掙紮了幾下,之後他就安靜下來,伸手環抱住了白茺的頸項,迎著他的親吻,並且也挑動著舌回應著。

唇舌相交的感覺實在是太好,白茺狠力地吻了一陣,然後雙目深幽地看著林沫,那幽暗的眼睛裏帶著隱隱的火光還有欲望,林沫再和他對視了,心跳不自覺怦怦加快了起來。

他的唇已經被吻紅了,帶著艷麗的顏色,白茺用拇指撫上去,像是描畫一般,又像是在撫弄想要把林沫飽滿如花瓣般的嘴唇蹂躪地更加美艷妖冶一樣,他目光深邃地盯著林沫的紅唇,目光中也透著幽幽的光。

林沫明白過來是要發生什麽事了,但是現在他的心卻不恐慌了,反而還帶著一絲渴望和期待一樣,他目光水潤地看著白茺,裏面帶著崇拜,又帶著迷戀,就像是一位女子在看自己心儀的對象一般幽亮含情。

寬大的領口露出了他小半邊肩膀出來,從哪裏可以看到他圓潤光滑的肩頭,皮膚透著淡淡雅致瑩潤的光,純潔,卻又十分吸引人。

林沫一直就是這樣的,純潔無欲望的樣子,最容易引起想要玷汙和沾染的身體的欲望。

白茺略帶薄繭的拇指在揉弄了一陣林沫的嘴唇之後,然後就伸了進去挑動林沫的舌。

這一個動作兇狠又帶著情欲,非常淫靡,但是林沫就像一個呆呆的精致漂亮的人形玩偶一樣,眼裏透著清潤的光把白茺英俊的臉龐看著,裏面完全是希慕之光,他整個人完全任意白茺擺弄,也不在乎自己會被帶到什麽地方去。

手指從嘴裏拿出來的時候帶出了一絲銀絲出來,嬌艷的紅唇顯得更加魅蠱人心,白茺打量了一下林沫裸露出來的肩膀,然後就低頭親吻了上去。

並不是完全地輕柔的親吻,而是還帶著用牙齒啃咬的動作,林沫張開嘴想要呻吟,但是最終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眼淚沁濕了眼睛。

感覺太舒服太動情了,林沫的身體被親吻著,好似那些吻也吻到了他的心靈上,靈魂上,他忍不住想要更加多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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