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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氣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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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氣氛怪異

歐陽醫生摘下口罩,笑著對她說:“手術很成功,病人腦內的血栓已經完全摘除,接下來只需要好好休養,請宴小姐不要太擔心。”

宴連笙懸在心裏的那顆石頭終於落下,緊繃的神經也稍微得以放松了些,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激動地差點淚灑當場,說話時也忍不住有些哽咽:

“謝謝醫生,辛苦了。”

歐陽醫生也知道她的不容易,他搖了搖頭,說了聲“不用謝。職責所在。”又說:“病人現在已經轉到普通看護病房,不過剛剛做完手術,麻藥的藥效還沒過,一時半會兒還醒不來。宴小姐想見的話。可以先去見見。”

宴連笙連連感謝,然後迫不及待,腳步飛快的趕往了宴老爺子所在的病房。

病床上,老爺子緊闔著雙眸,幹瘦枯槁的手上插著輸液管,在輸著營養液,慈祥的臉上已經恢覆了一些血色,像是快要枯死的枯木。一點點在回覆生機。

宴連笙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小心翼翼的握了握他另一只沒有插著輸液管的手,雖還有點冰涼,但她能感受到裏面溫熱的血液在慢慢流動。

爺爺還活著,並且很快就會沒事了。剛才聽醫生這麽說的時候,她還覺得有點不真實。

現在觸摸到活生生的爺爺,才敢確信了這個事實。

一瞬間,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嘩啦啦的湧了出來,怎麽都止不住。

她將宴老爺子的手輕輕地擡起來,貼在自己的臉上,小聲道對著還在沈睡的人說,“爺爺,要快點好起來,連笙還在等著您陪我下象棋。”

爺爺平生最喜歡下象棋了。

門口,厲沈澤靜靜的看著病房裏的這溫情的一幕,並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對宴連笙的心情更加覆雜了起來。

她可以對他全心依賴,可以濃情蜜意的說愛他,可轉頭又能毫不猶豫的想要他的命;宴老爺子出了事,她為了籌到醫藥費可以在唐禦風面前拋棄尊嚴,卻對他又是一副全副武裝的刺猬模樣……

他忽然有點看不透,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宴連笙終於哭累了。

她這些日子受盡了委屈和折辱。都沒有哭,一看到爺爺就繃不住了,但她不敢哭的太大聲,怕驚醒爺爺,爺爺看到她這副樣子會很心疼。

身邊沒有紙巾,她胡亂的用手抹了抹滿臉的淚水,剛剛的委屈都褪了個幹凈,此刻她的身上只剩下一片堅毅不屈。

“爺爺,你好好休息,連笙明天再來看你。”

她怕老爺子半夜會著涼,起身前又細心仔細的幫老爺子掖了掖被子,把他的手放回被子裏。

做完這一切。她便準備離開了。

然而她一轉身,就看見厲沈澤站在門外的走廊上聊著電話,他神色溫柔,時不時張嘴應兩句,電話那邊的人不知道是誰。

不過不用猜也知道。

她前不久才在他臉上看到過同款溫柔的表情,那就是在孟輕語回來,他專門下樓接她的時候。

宴連笙對他的私事是沒興趣的,她只是驚訝厲沈澤怎麽還在。

她想著,又看了看時間,都晚上十一點半了!

厲沈澤像是和她有心電感應似的,剛剛還在背對著她打電話,她剛走出來。他就突然轉過了神來看向她,看到她那雙眼睛時,目光頓了頓,薄唇微微一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最後什麽都沒說。

她哭了一場,雖然眼淚被擦幹凈了,但眼眶還是通紅的。還有點泡腫,讓人一眼就知道她哭過。

她不想在厲沈澤面前把自己狼狽的一面展現給他看,於是不動聲色的低下了頭,然後把臉轉到了一邊,不去看他。

厲沈澤盯了一會兒,也收回目光,對電話那頭的人柔聲叮囑道,“我馬上就回去了,你早點睡,晚安。”

然後就掛掉了電話。

他看著面前,還在低著頭盯著自己鞋尖發楞的人,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送她回去。這時宴連笙忽然把把頭擡了起來,認真又別扭的對他說了一聲,“謝謝。”

她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不管厲沈澤三年前是為什麽要那麽決然的和她分手。但現在厲沈澤也算是幫了她,她對他說聲謝謝也是應該的。

厲沈澤微怔,沈吟了一會兒,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宴連笙猶豫,正想拒絕他,不想再欠他人情,厲沈澤又提醒她說:“醫院離宴家遠,這個時間點你很難打得到車。”

宴連笙的話被堵住,她在心中思量了一番,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客氣的說:“那麻煩你了。”

兩人一起離開了醫院。

車上,兩人各懷心事,互相沈默著,一路無話,倒是難得的和平。一個小時後,厲沈澤把宴連笙送到了宴家別墅門口。

她下了車,又鄭重的道了聲謝,厲沈澤平淡的應了一聲“嗯”,就沒再說什麽。

今晚月色不錯。月光投下,柔柔的映在厲沈澤那張好看到令人窒息的臉上,冷硬的線條好像也被揉軟了些,整個人看起來都溫柔了不少。

她看著這樣的厲沈澤,恍然間以為時間回到了三年以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時候,心裏突然就湧起了一股沖動,想質問他當初為什麽要背棄自己。為什麽她找了他那麽久,他卻那麽狠心連她的面都不見。

可是話到嘴邊,她又猛然咽了下去。

厲沈澤註意到她的欲言又止,疑惑地問她:“怎麽,還有事麽?”

她擡眸靜靜的與他對視了半晌,然後斂下眸子,搖了搖頭,“沒事。”

說完就徑自轉身走向宴家別墅。

厲沈澤在車內凝視著她離去的身影,眼眸如夜深沈,不知在想什麽。過了一會兒,便驅車離開了。

所以他並不知道,宴連笙剛踏進家門,就被一個女人攔住了。

她看見這個女人,微楞了一下,片刻後在腦中搜尋到了相關記憶。

她眼眸微瞇,叫出一個稱呼:“莫姨,你這是幹什麽?”

莫姨揚起一張笑臉,“對不起,連笙小姐,老夫人說,您不能進屋。”

莫姨是老夫人身邊的人,她不讓她進去,八成是老夫人的意思。

這是明著把她趕出宴家了?她在心裏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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