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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探視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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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探視傷兵

和平年代長大的人,對戰爭有著天然的抗拒心理。

溫溫也不例外。

假如能避免發生武力沖突,她會盡可能地去促成。

但是如今,該怎麽避免呢?

寒贏見她眉頭緊鎖,握住她的手安慰道:“無妨,他來,我們就打,魯敢他們明晚便能到,我們撐過這兩日就行。”

“他再敢來,我定叫他有來無回。”衛裴鏗鏘有力道。

溫溫望望鬥志昂揚的兩人,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將心裏話說出來。

實在是,說出來也無用,權力更替,本就充滿血腥,非暴力不合作無法讓祖安這種藐視生命的人妥協。

溫溫與寒贏、衛裴、明翊四人回到軍帳,商議接下來的計劃。

衛裴主張率先發起進攻,化被動為主動。

城防軍好歹是正規軍,不可能打不過祖安的雜牌軍。

寒贏卻力主再等等,等魯敢他們來後再動手,爭取一擊即中,避免無畏的犧牲。

明翊只說,自己聽溫小姐的。

於是衛裴和寒贏把目光都投向溫溫,等她決定。

溫溫先問寒贏:“魯敢他們確定明晚可以到嗎?”

“確定。”寒贏點頭,“淩晨還接到飛鴿傳書,他們已經過了清溪鎮。”

溫溫思忖道:“不如我們兩手準備?一方面派人留意祖安的動靜,確保幕僚們的安全,另一方面,嚴陣以待,這兩日祖安不來最好,來的話就給他給迎頭痛擊,等援軍一到,馬上發起進攻,打他個出其不意。”

總的意思,溫溫還是傾向於讚同寒贏的計劃,故寒贏看向衛裴:“衛司馬覺得這計劃如何?”

衛裴思索片刻,點頭:“這計劃行。”

其實,城防軍是能夠打得過祖安的雜牌軍,但是那樣的話,傷亡太大,這也是他一直按兵不動的緣由。

溫小姐的計劃雖有些被動,但是被動中又不乏主動,故他沒話說。

溫溫拍板決定:“那就這樣!”

有了計策,三人感覺輕松一些。

衛裴看看外面的日頭,差不多該用午飯,正打算征求溫溫他們的意見在哪裏吃飯時,高直進來了。

“司馬,查出來了,昨夜有人瞧見他鬼鬼祟祟往城裏丟了什麽東西。”

高直揮揮手,隨從推著一個小兵進來。

衛裴細細打量,發現是今秋新招進來的人,只來得及簡單訓練,連刀槍都還不太會握。

衛裴怒目圓睜,一拍矮幾:“說,祖安那個兔崽子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

“司馬,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兄弟們!”小兵撲通跪下,哀聲道,“可是,祖大公子抓了我老母親,若是我不照做,他們就殺了她。我自幼沒有爹,是我娘一手把我拉扯大,我還沒來得及孝敬她……”

衛裴厲聲道:“那也不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我對不起大夥……”小兵伏地痛哭起來。

方才一場混戰,跟他一起進來的兄弟有好幾個都受了傷,若不是祖安走得急,再打下去,怕是就會沒命了。

他也沒想到他一個消息,竟然會給城防軍帶來這麽多傷兵。

又是用親人來為脅迫別人替他做事!

溫溫與寒贏對視一眼,道:“說說他讓你怎麽給他傳遞消息的?傳遞的又是什麽消息?”

“前幾日我上茅房時,被人攔住,那人塞給我一個布袋,裏頭裝著我娘的發簪。他告訴我,讓我知道什麽不尋常的消息就偷偷寫成字條,趁上茅房時丟到營地外。”

“來人,拉下去,軍法處置。”衛裴不耐煩揮揮手。

明翊望望溫溫,之前她在梔子苑放過那中年漢子,不知為何這次沒有為這小兵說話?

溫溫明白他的意思,說道:“上次是放過那中年漢子是因為還有人沒抓出來,現在不一樣,做錯事就應接受懲罰,而且這是軍隊,軍令如山,自然由司馬說了算。”

小兵自知做錯事,並不討饒,只是流著淚。

高直帶著人下去了。

軍帳內一時陷入沈默。

半響後,衛裴抹一把臉,疲憊道:“我們先吃飯吧。”

在軍帳中吃了午飯,溫溫提出去看看受傷的士兵,四人便往城防軍的營地走去。

城防軍的營地就在城門附近,從城頭下去十分近。祖安奪權後,衛裴就支了幾個軍帳在城墻上,日夜守衛著金城。城防軍除抵抗祖安外,還得兼顧守衛城門,人員十分緊缺,大多人都被派了出去,營地裏只餘傷兵和照料傷兵的士兵。

溫溫他們昨晚到得晚,城防軍大多數士兵沒有見過他們,今早他們又直接上了城頭,也沒被多少人見到。

此時走在營地裏,來往的士兵瞧見溫溫他們,都投來驚詫的目光。

早上的混戰結束得快,傷員並不多,但在溫溫這個從未經歷過沖突的人看來,場面已經相當觸目驚心。

屋子裏,兩排簡陋的行軍床上,皆躺著不宜移動的傷兵,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氣,耳邊是不絕於耳的痛苦呻吟。

溫溫強作鎮定地緩緩從中間走過,狗、鳥、獨角獸跟在她後頭。

疼得不停呻吟的傷員看到這奇異的組合,尤其是看到獨角獸後,驚得一時忘記出聲。

“我能摸摸它嗎?”一個因腹部被砍傷而不得不臥床的士兵望著獨角獸道。

若是別的情形下,溫溫會拒絕,但是看著士兵腹部已經染紅的白布,輕聲問獨角獸:“可以讓他摸摸你嗎?”

獨角獸頭上的那只眼睛眨了眨,微微頷首,並很配合地將身子橫士兵跟前。

士兵伸出手,摸摸它後背,臉上露出笑容:“滑滑的,很好摸。”

別的士兵見他摸得開心,忍不住意動:“我也想摸摸。”

“你願意嗎?”溫溫問獨角獸。

獨角獸一反之前的膽怯,大膽地走到那些出聲請求撫摸它的傷兵面前,一一讓他們觸碰。

傷兵們摸摸它後背,撫一撫它的獨角,滿意地笑了起來。

屋子裏哀聲不再,笑容取代了呻吟。

衛裴目瞪口呆。

這奇形怪狀的東西還有這種作用?

“大夫,大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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