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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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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反擊

領頭對他的話很感興趣:“是怎樣的人?”

“有時是一人,有時是兩人,都是一身黑衣瞧不真切。”更夫皺著眉回憶道,“那兩人一高一矮,有時還拉著手。”

領頭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假公濟私,不要臉!

李家的後門很快被打開,下人看到是城防兵,嚇得臉色發白:“官爺,有什麽事?”

小兵把領頭方才對更夫的話說了一遍,下人神色才緩和一些,讓開身,讓他們進來,恭敬地道:“幾位官爺在這稍等片刻,我去把老爺叫來。”

“去吧去吧。”

等那下人去了主屋,領頭悄悄揮了揮手,便有兩人偷偷摸了進去。

李成茂披著衣裳出來,滿臉疑惑:“官爺這是——”

那小兵不厭其煩,又把他們進來的緣由說了一遍。

李成茂一聽要他們查查有什麽物品丟失,著急道:“官爺稍等,小民這就去看。”

領頭揮手讓一人跟上。

李成茂停住腳步,不解地道:“官爺——”

“以防還有小偷在。”

李成茂恍然,滿臉堆笑:“還是官爺想得周到。”

領頭與剩下的兩三個城防軍站在院中沒動,更夫也站在一旁。

“好香啊。”突然間,有人嗅嗅鼻子,說道。

其餘幾人也抽抽鼻子,同樣聞到空氣中有股很特別的香氣。

更夫笑道:“李家最近一直都有這種香氣,好像絕味醬的味道。”

先前悄悄摸過去那兩人又悄悄摸了回來,對領頭輕輕點了點頭。

李成茂也與小兵返回來了:“官爺,家裏沒丟什麽東西。”

“真的沒丟?”領頭漫不經心道,“你確定家裏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查看過了?”

李成茂凝神思忖片刻,神色一凜,隨即又變回笑臉:“確實都查看過了,並沒有丟失任何東西。”

領頭一雙大眼炯炯有神地盯著李成茂,冷笑道:“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不敢讓我們看見?”

“沒!”李成茂慌忙擺手,“小民是好人,怎麽會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呢?”

不遠處的一處屋頂上,溫溫探頭望著李家,擔憂地道:“你說他們能查得出來嗎?”

寒贏攬住她臂膀:“魯敢雖然不太喜歡用腦,辦事能力還是有的,放心吧。”

話音方落,只見李家後院裏站著的人忽地散開,翻找著什麽。

片刻之後,有人驚呼:“這裏有兩個壇子,那香氣就是從裏面冒出來的。”

魯敢大踏步過去看了看,示意打開壇子。

李成茂連忙上前攔著:“官爺官爺,這就是幾壇酒,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酒還怕人看?”魯敢一瞪眼。

李成茂被他如牛眼般碩大的眼睛瞪得心虛:“我就是……我就是……”

“怕我們把你這酒給順走?”魯敢冷笑,“你把我們城防軍當成了什麽?強盜嗎?”

“不敢不敢。”李成茂再也不敢攔著,悻悻地站到一旁。

小兵三下兩下便把壇子打開了。

一股濃郁的香氣噴薄而出,邊上有人驚呼:“是絕味醬。”

魯敢靠近嗅了嗅,問李成茂:“裏面是不是都是絕味醬?”

“是,都是。”李成茂用衣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解釋道,“我是怕別人知道絕味醬是我們家做的,所以才……”

“不就是幾壇醬嗎?誰稀罕!”魯敢冷笑兩聲,揮揮手,“沒丟東西就好,我們走。”

不消片刻,城防軍便走得幹幹凈凈。

李成茂送他們出去後,回來讓人把壇子封好,站在院子裏呆立片刻,搖搖頭回了房間。

尤氏正提心吊膽地等著,見他進來,忙問:“怎樣?”

李成茂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尤氏放下心來:“還好,沒丟什麽東西。”

“你還擔心這個?”李成茂眉頭緊鎖,“絕味醬的秘密肯定保不住了!”

“保不住也好,省得我日日提心吊膽。”尤氏倒是很想得開,“就算知道絕味醬是咱家做的,那又有什麽?還不許我們家有個祖傳秘方?”

“也只能這麽說了。”

城防軍出了李家,拐個彎,魯敢不動聲色地落在後頭,轉進一條巷子。

“已經按城主吩咐的做了。”

“嗯。”寒贏輕輕頷首,“再安排人一不小心說漏嘴。”

“是。”

魯敢擡頭,視線往兩人牽著的手上遛了遛,轉身回到巡夜的隊伍中。

他就知道城主心懷鬼胎才收留溫小姐,不然那麽多年,也沒見著他好心照看過哪位女子!

第二日,絕味醬出自李家的消息,在木城中悄悄傳開,所有討論過這件事的人都知道了絕味醬是來自哪裏。

兩日後,陳四悄悄上門:“老師,接下來該怎麽辦?”

先前溫溫讓他去各大茶館,唆使人們議論絕味醬是誰做的,現在都知道是誰做的了,那他的任務應該完成了吧?

溫溫遞過去一錠銀子:“這是你的酬勞。”

“不用不用,老師的事,就是學生的事。”

陳四的話說完,銀子也入了懷。

“老師還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學生,學生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溫溫撈起在身邊打轉的牛牛,抱在懷裏,淺笑道:“那你再去茶館坐坐……”

“是,學生這就去。”

陳四眉開眼笑地走了。

寒贏過來找溫溫,正好在巷口看見陳四,挑著眉問:“那些傳言都是他傳出來的?”

“是啊。”

“你倒是會用人。”

“當然。”溫溫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現在過來,有事?”

如果不是急事,他可以等下午見面時說的。

寒贏從懷裏掏出一封信:“水城那位花魁托我們的人送來的。”

溫溫收了笑意,對春樹道:“去叫蘇嬸過來。”

等蘇嬸紅著眼眶看完信,溫溫連忙問:“她講了什麽?”

蘇嬸面上掛著兩行清淚,捂著嘴說不出話來,把信遞給溫溫。

溫溫放下牛牛,拍了拍她肩膀,接過信看了之後道:“她說迎春苑每年都會買入一些不知來歷的人,也許當中就有木城被拐的女子,她要幫忙找出幕後之人,不能讓那些人再這麽為非作歹下去!”

“往來木城與金城的商隊都盤查過,沒有任何線索,我便各個商隊都安插了人,相信很快就有線索了。”

“金城那邊——”溫溫將信還給蘇嬸,想了想,“要不要叫祖尹幫忙?由他來查當地的商隊,應當比我們容易些。”

寒贏聽了這名字就覺得不舒服,但是轉念一想,溫溫如今都與他在一起了,遂大方地道:“我寫信給他。”

溫溫抱起一直因為得不到關註而焦急地立起來趴在腿上的牛牛,有一下沒一下地擼著。

“順便問問他要不要肉醬?要的話我們下次發鮮花餅時,一起發一點過去。”

“嗯。”

“玫瑰花就快過季,屆時工人們會閑下來,我想再做一款調料。”

“嗯。”

不管她說什麽,寒贏都只是心不在焉地嗯嗯應著,溫溫不由得停下撫摸牛牛的手,扭頭看向他:“你還有別的事?”

寒贏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紅潤的唇瓣,答非所問:“這幾日都沒有時間與你見面。”

李家做絕味醬的事情揭露後,他便沒有借口與她晚上一起出門,在司徒署人見面時又多又雜,他這兩日事務又有些繁重,已經三日沒機會與她獨處。

溫溫望望左右,發現春樹與蘇嬸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客廳裏只有他們,放下牛牛,走過去坐在他腿上,摟住他脖頸,大大的眼眸裏盡是笑意:“想我?”

寒贏用行動回答了這個問題。

春樹端著新沏的熱茶過來,看到這一幕,紅著臉悄悄地退了回去。

許久之後,兩人分開,溫溫輕喘幾下,笑意盈盈地問:“還想嗎?”

寒贏啄了一下她唇角,啞著聲道:“另外一個地方想。”

溫溫:“……”

她這個看過無數肥皂劇和言情小說的老司機,居然還沒這位新手會開車!

為防止擦槍走火,溫溫麻利地起身,把自己這兩日的想法說出來:“我這兩天想了想,不能這麽輕易地放過柳依眉……”

“我來安排。”

……

接下來幾日,街頭巷尾的談資,從絕味醬來自李家變成了李家與柳家是何關系,李家又是如何能夠做出這美味的醬來。

議論的人說得繪聲繪色,好似親眼所見。

“那李家與柳家是姻親。聽說,柳家那位小姐前段時間經常出入向晚居,向晚居那位,又是出了名的會下廚,所以……李家到底是怎麽做出這絕味醬來的,結合先前的傳言,你們都知道了吧?”

聽眾當中有人不明白了:“向晚居那位,怎麽也不出來說一聲?”

“嗨,人心裏裝著大事呢,這種小事哪裏能入她的眼?”

“她不說,也許不是她最先做出來的呢。”有人懷疑,實則心裏已經信了一半,“她開口說是,我才信這絕味醬是她做的。”

“我覺得除了她,沒有人能想得出來。這麽多年,誰都不知道糖和醋還能做菜呢,她一來,就都知道了。我想這絕味醬肯定也是她琢磨出來的。”

議論到最後,眾人心裏都有了結論。

絕味醬的方子,李家肯定是從柳家小姐那裏拿到的,至於柳小姐又是怎麽得來的,更不用說了,誰會這麽大方把這麽珍貴的反正隨便給別人呢?

就算給,也不是給柳小姐呀,她不會給城主嗎?

城主好歹還收留過她呢。

又過兩日,在大街小巷都知道向晚居絕味醬的方子被柳家小姐偷出來用後,大家得到了一個好消息:溫小姐會在中秋那日公開一款肉醬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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