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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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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閑聊

此言一出,何巧越發羞窘,連耳尖都變得通紅,便是一向大大方方的何笑,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溫溫越發驚詫:“不是吧?真的看上他了?”

溫溫一向務實,對一見鐘情這種事實在沒法理解。

何笑忸怩地上前拉了拉溫溫衣袖,示意她小聲些。

溫溫合上門,壓低聲音問:“是兩人一起看上了還是你看上了?”

何巧大窘,小聲申明:“我沒有。”

“那是你咯?”溫溫看向何笑。

何笑臉紅耳赤,跺了跺腳:“溫姐姐,你又拿我開玩笑!”

溫溫輕笑出聲:“哎呀,吾家有女初長成。”

“你還笑?”

何笑有些羞惱地扭過身體,走回矮幾前坐下,撅著嘴不看人。

溫溫忍住笑容,坐在她身旁,認真地道:“他可不是一般人,要是看上他,你會很辛苦的。”

何笑不吭聲,忍了好一會,終究忍不住,轉過了頭。

“他是什麽人?”

溫溫想了想,只簡單地說了句:“不是木城人。”

兩城距離不近,通婚的也有,不過都是平民階層居多,上流社會,很少有。

更何況祖尹是金城的城主,何笑喜歡上他,與她相爭的人不知有多少?

何巧方才也看出來了。

那位公子一表非凡,看起來非富即貴,貴的可能性更大。

如今溫溫說他不是木城人,那兩家議親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何巧心思轉動,制止何笑再問下去。

“四妹,大人的事,不要打聽那麽多。”

不問便不知,只是驚鴻一瞥,以她的性格,很快就會忘記了。

何笑撇撇嘴,想說我連你喜歡寒哥哥都看出來了,不小了,餘光望見溫溫的衣角,最後忍住了,沒再說話。

眼看好好的溫馨姐妹聚會氣氛就要被打斷,溫溫站起身,伸個懶腰:“都吃飽了嗎?吃飽了我們這就去司徒署吧,在那裏休息一下,也該幹活了。”

“飽了。”何氏姐妹連忙跟著站了起來。

三人便下了樓,溫溫走到櫃臺前,掏出錢袋子,問道:“三號雅間多少錢?”

掌櫃的笑得見牙不見眼:“溫小姐,您的帳有位公子幫您付了。”

溫溫猜想應該是祖尹付的,點點頭,掏了顆銀豆子出來,放在櫃臺上,轉身離去。

等她們上了馬車,掌櫃拿起那顆銀豆子,上二樓敲開其中一個雅間,恭恭敬敬地道:“主子,溫小姐留下了這個。”

“那你就留著吧。”

說話的人有個好聽的嗓音,話裏帶著笑意。

掌櫃把銀豆塞進懷裏:“謝主子。”

“以後她來,都無需付賬,理由你自己想。”

掌櫃點頭哈腰:“是。”

馬車上,何笑得知有人替她們付了賬,羞澀一笑:“那位公子還挺貼心。”

何巧瞥一眼眉眼含春的何笑,接著道:“是啊,溫小姐的朋友,真是沒得說。”

他是看著溫小姐的面子上才付的帳,不是為了你!

何笑聞言,心口一滯。

溫溫瞧瞧何巧,瞅瞅何笑,心裏不由暗暗嘆息。

女子一旦動了情,就一點都不可愛了!

下卯後,溫溫與寒贏、寒母一同回了城主府。

恰好是晚飯時間,溫溫隨著大家走進飯廳坐下,擡起頭來望向對面,這才發現對面少了個位置。

“柳小姐不來吃飯嗎?”

上首的寒母笑笑:“快到七夕了,她今早回了柳家,打算好好陪陪父母。”

“哦,原來這樣。”

溫溫從來不知道,七夕有女子回家陪父母的習俗,不過她點點頭,並沒有多問。

柳小姐這樣的人,不在她視線內出現更好。

寒母看著安靜吃飯的溫溫,感覺越看越順眼。

有學識,有膽量,還識分寸,知道不該問的事情不問,多好的一個姑娘啊!

溫溫還不知自己在寒母心裏的印象意見已經完全扭轉,吃飽後,如常去後花園遛狗。

當然,寒贏也一起去。

目送二人一前一後離去,寒母突然說了句:“贏兒好似特別喜歡與溫溫呆一塊。”

寒父瞥了她一眼:你才知道?

寒母再懵懂,也不傻,自然不是今日才知道,只是一直不願意承認而已。

“溫溫是個好姑娘,可惜——”

寒父又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人家未必看得上你兒子。”

孩子都是自己家的好,寒母杏眼圓瞪:“木城還有誰比咱兒子優秀?”

“你啊,只看得到木城這麽一小塊地方。”寒父輕輕嘆了口氣,“人家眼裏裝得下天地。”

前面的話寒母能聽得懂,後面的就想不明白了。

“再裝得下天地,不也要嫁人生孩子?”

寒父摸摸下巴:“未必。”

寒父與寒母閑話家常的同時,溫溫也在與寒贏聊天。

“今天我們去知味齋吃飯時,遇到祖尹了,他說他朋友看到一處宅子,還挺符合我的要求,我就與他約好了明天中午去看看。”

“我與你一起。”寒贏想也不用想。

“嗯。”

溫溫跟他說起這件事的目的就是想讓他一起。

比起她這個初來乍到的,還有祖尹那個半路出現的,土生土長的寒贏自然更了解木城,有他參謀最合適不過。

聊完正事,溫溫好奇地問:“那位柳小姐,是你讓伯母送走的?”

“我還沒來得及說。”寒贏把重顏打聽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在溫溫看來,其實發發脾氣也沒什麽,但是,拿別人來發脾氣這種做法,就有點……

太不把別人當成人了!

“伯父伯母這樣做也蠻好,柳依眉這種大小姐脾氣,是得好好管教管教。”

想起今日何笑對祖尹一見鐘情,溫溫那顆八卦之心開始熊熊燃燒。

“在你不知道柳小姐有兩副面孔前,對她有沒有那麽一點點心動?畢竟她也算得上國色天香。”

寒贏腳步一頓,側頭望著溫溫,想從她眼裏看出點什麽來。

不過他失望了,那雙熠熠生輝的眸子裏除了好奇,沒有別的。

“沒有。”寒贏看向前方,目光悠遠,“我很小時候,父親就把我當接班人培養,要念書,要習武,每日功課十分繁重。她還老拿些女孩子才玩的東西來找我玩,好煩人。”

溫溫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怪不得長成了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原來是沒有童年。

寒贏被她眼裏的憐惜給刺激到了,解釋道:“我並不覺得那樣苦,不斷地學習,努力成長為能木城民眾做事的人,我很開心。”

好吧,溫溫收回了難得流露出來的同情。

一出生就比別人擁有得多的人,追求的東西大概也與尋常人不一樣。

遛狗回來,溫溫餵牛牛和長福,春樹在一旁幫她準備洗漱用品,一邊道:“如意好可憐,冬枝說,大夫說她的臉就算有好藥,也有可能會留疤。”

“嗯。”

溫溫漫不經心地應了聲。

她一向不太重視相貌,不太能理解別人對臉面的重視。

春樹背對著她,沒看見她臉上的不在乎,繼續道:“冬枝說,如意一直盼著能早日嫁人,那樣她就不用再伺候柳小姐了。要是臉上留疤,她就嫁不了人了。”

溫溫有些理不清這裏面的因果關系:“她嫁人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不再伺候柳小姐?”

春樹一楞:“是吧。只有嫁人,她才能被放出府。”

溫溫回憶了一下以前看過的宅鬥劇,好像大多數丫鬟確實是到了年紀該嫁人了,主人才給了賣身契,或者夫家才贖回賣身契的。

“沒有別的辦法嗎?”

春樹歪著腦袋思忖了好一會,才道:“也有人自己給自己贖身,然後再挑個夫家的。不過這樣的人少,因為如果是從主子家出嫁,主子一般會給些嫁妝。大戶人家的嫁妝,可是一般人家置辦不起的。”

“你也和如意一樣的想法?”

溫溫認真地看著春樹,等她回答。

春樹是她來木城後接觸較多的女子,伶俐能幹,她曾經想過要培養她成為左右手。

春樹害羞地垂下頭:“原來是的。”

“那現在呢?”

“現在覺得一直跟著小姐也不錯。”

從前她怎麽都想不到,自己能成為大家敬仰的夫子!

跟著溫小姐,她相信她還能做更多以前想不到的事情。

溫溫滿意地點點頭。

要是跟在她身邊這麽些日子,她還一心只想著嫁人,那她就要考慮換個人了。

“小姐——”

春樹剛才聽到溫溫說起置辦宅子的事情了,那個念頭又浮了出來,且非常強烈。

“您搬出去的時候,能不能把我也帶去?”

“要是寒家放人,我會帶的。”

“謝謝小姐。”

春樹喜笑顏開,好似自己已經能跟溫溫一起去新宅。

“要寒伯母同意才行。”

溫溫沒把話說滿,心裏忍不住嘆氣。

這吃人的舊社會,有些人連這點人身自由都沒有!

春樹連忙出主意道:“您跟城主提,他會同意的,他同意,寒夫人也會同意的。”

“瞧你急得——”溫溫笑道,“宅子還沒看好呢。”

“很快了,很快了。”春樹一開心,也比平時活潑了些,拍馬屁道,“小姐出馬,什麽事情手到擒來。”

溫溫大笑:“行了行了,你就不是那種拍馬屁的人,說得怪別扭的。”

“小姐,我是真的覺得你好厲害好厲害,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人。”

溫溫想不到一向穩重的春樹開心起來,也有幼稚的一面,放下碗,笑著道:“這個厲害的人現在累了,想洗洗睡,你把熱水準備好了就去忙吧。”

春樹每晚還得給府裏的小廝丫鬟們上課,溫溫說不用她來做這些事,她卻堅持一定要服侍好溫溫後才去上課。

溫溫拗不過,只得隨了她。

所以春樹也和她一樣,從早忙到晚。

溫溫有些擔心她的身體:“累的話跟我說,我再安排別人來做。”

“我不累,別人羨慕都來不及,我怎麽會累呢?”

溫溫望著稍帶疲憊卻精神十足的春樹,輕輕笑了。

這丫頭,倒是很有當女強人的潛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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