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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重顏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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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重顏的難

溫溫好氣又好笑,搞了半天,他還不知道她為什麽要搬出去?

“我要搬出去是因為,這裏不是我家,這是你家,我沒有理由賴在你家不走,而且——”

溫溫頓了頓,繼續道:“說句心裏話,我一個人自由自在慣了,不喜與長輩住一處。”

“那、如果我讓我母親認你做幹女兒呢?”

這是寒贏站在外院不知道當了多久的雕像想出來的法子。

要讓她有理由呆在城主府!

這是何郁的建議。

雖然他覺得何郁這人不那麽靠譜,但是他家裏有四個姐妹,他自小在女人堆裏長大,應當比他了解女人。

溫溫一楞,爾後失笑:“百善孝為先,尤其在你們這裏,一個孝字能壓死人,我一個人好好的,幹嘛沒事給自己找個媽來伺候呢?”

寒贏:“……”

他沒料到,溫溫會是這麽個想法。

當年,柳依眉聽說母親要認她做幹女兒,笑得合不攏嘴。

即使富貴如柳家千金,能攀上城主母親這根高枝,仍然覺得欣喜。

而溫溫,居然把這當成是件麻煩事!

“假如是我父母,那又是另外一說,他們對我有生育之恩,我定然不辭辛苦不怕麻煩,但是——”

後面的話溫溫沒有說出來,寒贏也明白了。

沒親沒故,又沒任何好處,她何必自找麻煩呢?

寒贏想想,若是換了自己,恐怕自己也不願意。

被溫溫的理由說服後,寒贏覺得有些低落:“一定要搬出去?”

溫溫鄭重點點頭:“一定要,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隔壁的宅子也是我的,假如你願意,我可以賣給你。”

一定要搬的話,搬到隔壁也行。

“這個以後再說吧,我先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

溫溫沒馬上答應。

她不太願意就搬到隔壁,這麽近,感覺和沒搬一樣。

再說,也還是寒家的房子,從這裏搬到那裏,跟還住在他家有什麽區別?

“行吧,那你以後看房子,得叫上我。”

寒贏又退了一步。

要是還像今天一樣,一出門就遇上人販子,他有幾顆心都不夠嚇的。

“好。”

這個溫溫可以答應。

“哦,對了,”說到看房子,溫溫想起今早的事情,提醒道,“你安排人盯著那所房子,那個老王一看到紅布條就來接人,肯定每日都經過那裏。”

說起公事,寒贏的智商回來了,正色道:“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不過今日鬧得如此大,怕是他已經知道了,會躲起來。”

還好今天碰上的是她,要是拐的是其他小姑娘,現在怕是已經進了青樓了。

想到要不是自己在現代時練過幾年跆拳道,現在不知道會是什麽悲慘境況。

溫溫氣得咬牙切齒:“明天我們去那所房子看看,看看有什麽線索。”

頓一頓,繼續道:“對了,那個迎春苑,也查查,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做這種逼良為娼的勾當!”

“午飯後,我便讓魯敢帶人去查了。”

溫溫點點頭,在處理公事上,寒贏卻是能力卓越,是個合格的城主。

聊了這麽久,溫溫感覺有點累了:“那你還有什麽事?”

寒贏見她滿臉倦怠,猶豫著問道:“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叫個大夫來看看?”

平常女子遇到這種事,最不濟也會受驚嚇,她雖然特別,但是也是個女子。

寒贏想到她無端便遇上這種腌臜事,恨不得立即把大牢裏那對狗男女暴打一頓。

“沒事,我就是感覺有點累,可能是最近太缺乏鍛煉了,好好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那你早些歇息吧。”

“嗯。”

重顏被春樹拉著去廚房轉了一圈,回來後又被春樹擋在了院門外,說他是男丁,不能進去。

這麽晚了,他確實也不好進女眷的小院。

重顏只好在外面等著。

等啊等啊,月上中天了,公子才從裏面出來。

今晚怕是要熬夜了。

重顏跟著公子身後,皺著臉想。

溫小姐說小孩子要早點睡覺,才能長得高。

雖然他不是小孩子了,但是他也想長得高,不說像公子一樣高,比公子稍稍矮一點就可以了。

走著走著,重顏發現不對,這也不是去書房的路。

有了之前的教訓,重顏這次不敢再提醒公子了,只默默地跟著他走。

但是,再走下去,重顏心裏的驚訝越來越多。

這麽晚了,公子去大牢做什麽?

寒贏三更半夜去大牢,也沒做什麽。

看到那婦人,他下不了手,因為他不打女人。

看到那漢子,他也下不了手,因為那漢子傷得太重,至今都還沒醒來。

中午時還覺得他被打得有點重,現在想想,不重,一點都不重。

要是讓他遇到,可能會打得更重!

居然敢動他的人!

打到他昏迷十天半個月都是輕的!

哼!

重顏看著公子臉黑黑地走進大牢,什麽都沒做,又臉黑黑地出來了,覺得自己這個貼身小廝越發難做了。

因為公子的心思愈發難猜了!

還好,從大牢出來後,公子便去了書房。

唉,夜是熬了點,還好也沒熬太久,應該不會長得太矮吧?

……

隔日,議事早早便結束了。

何郁一臉歡喜地跟著寒贏回後院。

“這會兒,鮮花餅應當是剛出爐,我好久沒吃到剛出爐的鮮花餅了。”

寒贏瞥了他一眼,沒作聲。

何郁也沒在意,繼續道:“一會我接了溫姑娘便走,午飯便在我家吃吧。”

“嗯。”

何郁到了後院,直接去了小廚房,吃了兩個鮮花餅,便提出邀請,讓溫溫去他家吃飯。

溫溫沒立即同意,先問了句不相幹的話:“寒贏怎麽說?”

何郁不知她為什麽要問寒贏怎麽說,因為溫溫實在不像是做什麽事都問過別人意見的人,但是剛才寒贏有回答,他便答道:“他同意。”

“好的,那我也沒有意見。”

等到與溫溫走出城主府,何郁才明白了,為什麽溫溫要問寒贏的意見。

因為他也跟著一起去。

何郁挑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寒贏一眼。

看得這麽緊,是又擔心她遇上人販子麽?

溫溫看何郁的神情,好似並不明白寒贏為什麽也會在這裏,便解釋道:“我們打算一會順便去昨日那所房子看看,看看有什麽線索。”

何郁搖搖扇子,笑容滿面地道:“好啊,我也一起去,我們先去看了再去我家。”

“好。”

幾人便上了馬車,往昨日溫溫遇到婦人那所宅子去。

陳四還與一群街坊鄰居在街口閑聊,看到有馬車經過,好奇地望了幾眼,發現馬車上下來的是溫溫,高興地過來和她打招呼:“溫老師,您這是——”

溫溫笑道:“我想去那座宅子看看。”

“那我跟您一起去。”

說著,陳四不顧寒贏冷冰冰的眼神,熱情地在前邊帶路。

昨日溫老師額外賞了他一百文,他在街坊鄰居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不少。

這麽多人,只有他一個人得了雙倍的賞銀呢!

今天積極一些,說不定還有得賞。

溫溫問陳四:“你每日都在街口納涼嗎?”

陳四道:“是啊,天氣太熱了。”

混混,不在街頭混去哪裏?

溫溫接著問道:“平常有看到什麽特別的人經過嗎?”

陳四想了想:“沒有,都是那些人。”

還好溫老師沒有問他為什麽不去做活?

不然他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溫溫想想,也對,那老王肯定是經常路過,以致於陳四他們習以為常,都不覺得奇怪了。

“昨天留在這裏的那兩位鄰居,後來有看到什麽人嗎?”

陳四道:“沒有,他們拿了賞銀,還看到了日落,都沒有見什麽人。”

昨日溫溫還記得留了兩個人在看著房子,讓陳四把賞銀給他們帶回來了。

走到巷尾,門口守著的兩位府兵幫他們開了門。

溫溫昨天一進門就忙著打架了,沒來得及觀察這房子。

果然和茶攤老板說的一樣,一間客廳,三間房,外加一個小廚房和一個小院子。

三間房裏,只有一間是正常住人的,另外一間是堆放著雜物,另外一間則幾乎是空的。

空的那間房門窗都封得嚴嚴實實的,想來平時就是用來關押拐來的女子的。

溫溫在那間住人的房裏只略轉了轉就出來了,倒是在那間空房裏呆了很久。

何郁跟著她,不解地問:“這裏看起來什麽都沒有,應該沒什麽線索吧?”

寒贏與她一樣,打著火折子仔細檢查著墻壁和地上:“你覺得這裏可能有那些被拐的女子的信息?”

溫溫微微嘆了口氣:“也就碰碰運氣,若是真的有,那可能可以改變一個女子的一生。”

了解了溫溫的意圖,寒贏道:“我讓魯敢去查查近年來失蹤的女子的信息。”

沒想到,在自己的治理下,還有這種拐賣人口、逼良為娼的勾當。

寒贏覺得自己也有些責任,臉色陰沈了不少,檢查得越發認真。

這一認真,倒真的讓他發現了什麽:“這裏好像寫著什麽字?”

溫溫湊過去,就著火折子的亮光仔細辨認:“杏?蘇?是個人名嗎?”

“也許吧,晚一些我讓魯敢查查。”

再檢查,卻沒有再發現什麽了。

溫溫懷著物傷其類的心情,悶悶不樂地離開了宅子。

在古代,女子更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

真希望自己能多為她們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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