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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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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審問

卻說寒贏,看著溫溫怒氣沖沖地離開,心中懊惱不已。

好好跟她說清楚不就行了,幹嗎要口出惡言呢?

煩躁地坐回桌子後,想要繼續處理公文,卻怎麽也看不下去了。

坐立不安地盯著滴漏看了許久,終於熬到了午膳時間,寒贏立即吩咐重顏:“準備午膳。”

“是。”

臉黑如墨的公子太嚇人了,重顏提心吊膽地等了許久,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即飛奔著去找溫溫。

往日都是這樣,公子吩咐用午膳,他去請溫小姐。

今兒個不知道溫小姐會不會生氣,不去吃飯?

不到半柱香,重顏又一陣風地跑了回來,滿臉焦急:“公子,溫小姐不在房間,春樹說她做好餅回去就沒見過她,還以為她在書房呢。”

“還不去找?”

“是。”

重顏腳下生風地往外跑,跑到院子時,“咚”的一聲,撞上了一人。

“誰這麽不長眼?”

那人捂著撞得生疼的額頭,看清重顏,立即叫道:“顏哥,快去通知城主,溫小姐帶著一群人在外頭,說是抓到了人販子!”

“人販子?”重顏瞪圓了眼,一時反應不過來。

“是,人販子。”

重顏呆呆地往回跑,跑進書房,依葫蘆畫瓢道:“溫小姐帶著一群人在外頭,說是抓到了人販子。”

“人販子?!”

寒贏騰地站起來,重顏還沒看清,他已經閃身到了外頭。

重顏楞了一會,隨即跟著寒贏往大門跑。

溫小姐出去還不到一個時辰吧,怎麽就碰上人販子了?

寒贏沖到府門前,停下來,理理衣裳,這才疾步走了出去。

“寒……城主,我要告狀,這兩個人想把我賣到迎春苑!”

溫溫看到寒贏,眼眶突然一熱,聲音也忍不住帶了點哭腔。

寒贏心頭像是被什麽紮了一下,咬了咬後槽牙,才穩下心神。

“到議事廳來說。”

溫溫跟著寒贏到了議事廳,群眾們也押著那對男女跟著走了進去。

溫溫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寒贏越聽臉越黑,最後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冰冷氣息,任誰都能看出來他發了怒,還是怒到了極點。

陳四在一旁幫腔道:“那戶人家經常有人進出,我還以為她家親戚多,現在想想,可能就是個賊窩,專幹這等喪盡天良的壞事。”

寒贏看了看癱倒在地的兩人。

女的看著毫發無損,只是昏迷了而已。那男的臉上血肉模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也不知道被誰打的,下手這樣重,不過——

打得好!

“把他們潑醒。”

府兵提來兩桶水,將茶攤老板和婦人潑醒。

婦人沒怎麽受傷,先醒來,看到自己被一群人虎視眈眈地圍著,上首坐著的那人一臉威嚴,看起來就是個大官,當即叫道:“都是老徐做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那他為什麽帶我去你家?”溫溫一語戳破她。

婦人一楞,狡辯道:“他逼我,說我要是不同意,就殺我全家。”

“我看你們合作得天衣無縫,是合夥做了好多壞事吧?”

“沒有,就這一次,還被你打暈了。”

“哦——”溫溫冷冷一笑,“那我可沒聽到他逼你,他只是告訴你我要買房子而已。”

“這……這……”

婦人啞口。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溫溫活動一下脖子,再扭扭手腕,“看看老徐,你要是不說實話,我不保證你的臉是不是還能見人?畢竟我們現在人多,一人一拳的話——”

婦人順著溫溫的視線看向一旁的茶攤老板,看到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唬了一跳。

這張臉,好嚇人!

想到自己的臉也有可能變成他那樣,婦人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不說,不說我們就要動手了——”

溫溫說著,往前邁了半步。

有事弟子服其勞。

陳四連忙沖上去,擼起袖子:“溫老師,不勞您受累,您說打哪裏,我來!”

陳四原本是個混混,人高馬大,即使學了幾日拼音,也沒有把他變成斯文人,還是一副混不吝不怕天高地厚的模樣。

婦人看了他一眼,便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溫溫剛才打得太過癮,覺得有點累,自然樂得有人代勞。

“先打兩個大嘴巴,要打一下臉腫老高的那種。”

“好嘞。”

陳四痛快地應了一聲,立即大手一揮。

只聽得“啪”一聲響,婦人左臉便腫得老高。

陳四反手一揮,“啪”,婦人的右臉也發面一般腫了起來。

別問他為什麽聽得溫溫吩咐就馬上下手,連看都不看坐在上首的城主一眼。

上公開課那幾日他可是看出來了,溫老師與城主,溫老師明顯是做主的那一個。

也是因為這樣,他才更敬重溫溫。

試想,連一城之主都聽溫老師的話了,在木城,還有誰比她更值得敬重!

“厲害,果真是一下就腫了,皮還沒破。”

溫溫拍著手稱讚,一副看了好戲天真無邪又歡樂的模樣。

本來臉黑如鍋底的寒贏,見到她如此,嘴角情不自禁揚了揚。

陳四得到誇獎,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自小在街頭混大,打架跟吃飯一樣平常。”

婦人本來已經被老徐那副豬頭樣嚇破了膽,如今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聽著他們言笑晏晏地討論打人之道,滿臉的不在乎,甚至還以此為樂,心態馬上繃了,連連磕頭求饒:“我說,我說,求你們別打了。”

溫溫嘴角一彎:“那你說吧,我們聽著,滿意的話就不打了,不滿意的話——”

婦人被她這麽一嚇,頭磕得愈發快了:“我一定什麽都說。”

寒贏這才開了口,語調冰冷:“說,你們一共有幾人?拐過多少人?都發賣到了哪裏?”

“就三個,我、老徐,還有一個老王。

老徐負責把人拐到住處,我負責照看,老王負責發賣。

拐過幾人我不記得了,老徐有個賬簿,他記得。

發賣到哪裏我不知,只知道貌美的女子會賣到青樓,其他的,能賣到鄉下的賣到鄉下,賣不掉的就賣到礦上。”

礦上?

火居然燒到了自己家!

寒贏濃眉緊蹙:“老王現在在哪裏?”

“老王平常不與我們在一處,有貨的時候,我就在門口掛一條紅布,隔日老王便會來領人。”

“老王長相如何?”

“四十多歲,普普通通,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不過我看他應該是個有錢人,雖然他每次來都穿得很普通,但是我看他的靴子,都是好料子做的。”

……

審完婦人,茶攤老板還是沒醒,圍觀的群眾有人多嘴道:“不會是傷得太重,醒不過來了吧?”

寒贏聞言,吩咐左右:“去請大夫來。”

大夫來了之後,查看了一番,搖搖頭道:“他傷得太重,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溫溫沒想到古人這麽不經打,摸了摸額角。

“那你給治治,治到能說話就行。”

大夫看看溫溫,又望了望上首的寒贏。

寒贏點頭:“按她說的做。”

“是。”

眼看時候不早了,該審的也審了,寒贏吩咐府兵:“把這兩人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嫌犯被押了下去,眾人沒戲看了,作勢要散。

“大夥等等。”

溫溫叫住了大家,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交給剛剛趕到議事廳的春樹。

“去跟賬房換些銅板,每人賞五十文。”

看了熱鬧,居然還有賞!

眾人喜笑顏開地道謝:“謝謝溫老師。”

“應該是我謝謝大家,要不是大家見義勇為,鼎力相助,我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這銀子就是賞大家的仁義。

以後遇到不平事,如果大家還能出手相助,都可以來找我領一份見義勇為金。”

眾人更喜,紛紛道:“路見不平,自然會出手相助。”

春樹兌了銀子來,溫溫一一賞了眾人。

因為陳四出力最多,給了他雙份的賞銀。

陳四笑得見牙不見眼:“溫老師您客氣了,這是學生應當做的。”

話是這麽說,手卻一點都沒耽誤地接過了銅錢,塞進了懷裏。

溫溫拍拍他肩膀:“今天真的多虧有你,不然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陳四想起老徐那豬頭樣,不敢居功。

“沒有我們,老師您也能處理好的,我們就是順手幫了下而已。”

“今兒個謝謝大夥了,溫溫會永遠記得大夥的仁義之舉,時候不早了,大家早些回去吃飯吧。”

“溫老師再見!”

眾人領了賞銀,一個個眉開眼笑地道別離開了。

很快只剩下溫溫、寒贏,還有重顏和春樹等。

溫溫低頭看著腳尖,在猶豫是不是借此下臺階,先回去吃個飯再出去看房子。

寒贏則是瞪著一雙細細長長的眼眸,直直地盯著站在下首的女子。

春樹往二人臉上一脧,立即伶俐地道:“城主,小姐,我和重顏去讓廚房熱一下飯菜。”

說著拉起重顏便走。

重顏掙紮,十分不情願。

“這事你一人去便成,我要跟在公子身邊。”

春樹強拖著他,到了院子裏,才戳著他腦門道:“沒看出來城主和小姐兩人鬧別扭了嗎?不得讓他倆好好說會話,解釋解釋?”

“我在,他們一樣可以說話!”

春樹翻了個白眼:“你在,有些話他們不好說。”

“有什麽不好說的?我天天跟在公子身旁,就沒聽到什麽不好說的話。”

孺子不可教也!

春樹真想敲開他那榆木疙瘩般的腦袋,看看裏面都裝了些什麽,忍了又忍,最後丟下他,徑自去廚房了。

再說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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