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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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點頭:“說的是,我就說,該歡喜才是,可是娘她說著說著就哭了,還說也不曉得……”

說著陳銘眉微微一頓,韓氏當年的事,陳銘眉也很清楚,若是進了京,這妯娌間依舊不和睦,那才是給陳大太太戴了頂愁帽妾妖嬈。曼娘心裏明鏡似的,也不提起當年的事,只又道:“我們和四嬸子分開這麽些年,也怪想的,只是婆婆這樣傷心,倒讓我們不敢想了。”陳大太太聽了這句,不由破涕為笑:“你越發會說話了。”

曼娘笑吟吟地道:“都嫁進來這麽些年,連哄婆婆都不會,那還成個什麽了?只是婆婆還先暫息傷心,不然您孫女們都不曉得該怎麽做了。”陳大太太這才擡眼去瞧睞姐兒姐倆,見這姐倆都瞧著自己才拿帕子擦擦眼,拉過緋姐兒道:“祖母只是想起你四叔了,不是惱你。”

緋姐兒點頭,眼瞪的大大地道:“我曉得,祖母這樣疼我,怎麽會惱我呢?”這一句把陳大太太說的心花怒放,忙把緋姐兒摟到懷裏,窗外已經傳來趙氏的笑聲:“緋侄女這嘴,越來越巧了,我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說著話,趙氏已抱著三小姐進來,剛進來就把三小姐往地上一放,三小姐一站定就跑向陳大太太:“祖母,我好想你。”

有個貼心的,再來一個乖巧的,陳大太太喜的忙把三小姐抱到自己膝上,又摟著緋姐兒親了親,瞧著乖乖坐在那的睞姐兒笑著說:“我好了,能得你們這樣對待,我真是個有福氣的。”眾人不由相視一笑,趙氏已經笑著道:“丫鬟們還算機靈,婆婆在這一傷心就急忙去告訴我,我忙帶著小三過來,想讓她哄婆婆您開心呢,這還沒進屋就聽到緋侄女的聲音,我就曉得,來晚了。”

曼娘故意打趙氏一下:“瞧這話說的,今晚要吃螃蟹的話,都不用放醋了。”趙氏掩口一笑,就對陳大太太道:“婆婆您要幫我,本是來哄您的,怎麽就變成吃醋了?”這麽多人圍著,陳大太太更加歡喜,故意皺眉道:“那是你嫂子,我也沒法,這樣吧,等明兒你給你嫂子送兩個螃蟹就好。”

趙氏已經笑不可抑:“瞧婆婆這心偏的,還給嫂子討螃蟹,我可不依。”眾人又是一陣大笑,這才開始商量明兒去徐府拜壽,陳大太太要穿什麽衣衫戴什麽樣的首飾,徐府和陳府近年越發親密,連一向不愛出門的陳銘眉也要去。

趙氏已經笑著道:“大姐姐去最好,明兒去的年青才俊極多,大姐姐也好給二外甥女挑一個。”雅言的婚事,已經提上日程,陳銘眉不由也笑了,眾人說笑一會兒也就散了。

曼娘和女兒們回到房中,曼娘剛要讓睞姐兒她們回去歇息,緋姐兒的眉頭就一皺:“爹爹來了。”說著陳銘遠已經掀起簾子走進來,笑瞇瞇地說:“果然只有緋兒能聽出我的腳步聲。”今日陳銘遠回來的早,曼娘拿過一雙鞋讓他換了:“慎兒要找你,找到沒有?”

陳銘遠接過長女端過來的茶,又和小女兒說了幾句才道:“他啊,越發淘氣了,出外游歷是好事,但太小了,我訓了他一頓,又給他出了題。瞧他那愁眉苦臉的樣子,只怕到年底也做不好。”比起沈穩的陳謹來,陳慎性子活潑,喜歡舞刀弄槍,雖然也從小跟先生,但文章做的沒哥哥好。

曼娘不由一笑,讓睞姐兒帶了妹妹下去,曼娘這才道:“今兒四叔那邊送了節禮,還說年底敘職全家都回京。婆婆今兒傷心了半下午,我瞧著除了想四叔之外,只怕也在想,四嬸和四叔之間,到底是什麽樣?”

陳銘遠唔了一聲就道:“四弟也給我寫了信,不過就說了兩件事,一是這回回京,吏部考察的事,另一件是兩個侄兒的婚事,說要勞煩你多幫忙瞧瞧。”曼娘的手停在那,雖說韓氏離開京城也有好幾年,但她兒子的婚事,自然是她相看,而不是代托給曼娘。燭光跳躍,過了好一會兒曼娘才道:“只怕,四嬸和四叔之間,還是和原先一樣。”

陳銘遠的手不由交叉起來沒有接話,這種事情,男人總比女人想的少,過了好一會兒陳銘遠才道:“不管怎麽說,等四弟妹進了京,你還是一樣相待罷,至於兩個侄兒的婚事,你先冷眼瞧著,等他們夫妻進了京,到時你再和四嬸商量。”曼娘點頭,但還是不免微嘆一聲。陳銘遠了然地拍拍妻子的手,夫妻之間的緣分,有時真是難說。

八月十八十九這兩天,陳家一家子都往徐府拜壽,這兩日徐府的客人也是最多的,眾人忙碌異常,十九日的正日子,天子又親賜下百壽圖和一柄玉如意,並讓二皇子代他賀壽。徐府眾人迎進這百壽圖和玉如意,並把二皇子恭敬地請到上座坐好。

二皇子剛坐下,就有人報二公主來了,二皇子不由皺眉,徐家上下也覺奇怪,這沒出閣的公主,一般除了宗室有大事是不會出宮的,徐家雖富貴,但和皇家遠沒有那麽近,怎地今日會突然駕到?不管怎麽說,徐家又急忙出迎。

二公主今日既是來賀壽的,穿的自然也是一身大紅,笑容滿面地請徐家眾人起身才笑著對二皇子道:“二哥哥,你怎麽不等等我就走了。”語氣嬌憨,眾人不由釋然,是了,二公主今年不過十三歲,雖身份尊貴畢竟年紀也不大,這聽到新鮮事想跟著看熱鬧也平常。

二皇子可沒有眾人那麽輕松,眉頭緊皺地道:“我是父皇差出來辦正事的,你跑來做什麽?”二公主跺腳不依,一副少女模樣。二老爺已經呵呵一笑:“今日家父壽辰,皇子公主前來賀壽,真是蓬蓽生輝。少年人喜歡熱鬧也是常情,二殿下也別著惱。”二老爺是尚書,朝中大臣,二皇子今日又是奉皇命前來賀喜,既然二老爺這麽說,二皇子也應了聲是,但又對二老爺道:“徐尚書有所不知,我這個妹妹調皮的很,這要在外面,我怕她闖禍,可要留在這裏,畢竟男女有別。”

二老爺擡眼瞧了瞧,見二公主一副天真爛漫之樣,眉微微皺了皺就對二皇子道:“二殿下如此也是體恤我們,今日這裏也有數家宗室,不如就請二公主和她們在一起?”二公主已經拍起手來:“好啊好啊,有幾個姑姑,我已經好久都沒見了。”說著二公主就往裏面去,二老爺忙命穩妥的管家娘子跟上。

徐府用的積年的管家娘子們,也是見過不少世面的,幾步就追上二公主,語氣恭敬地道:“今日來賀壽的客人多,有些人還不知道二公主駕到,萬一沖撞了不好,還請二公主隨老奴前行。”二公主眼珠一轉已經道:“不知者不罪,我不會在意的。方才徐尚書說,今日來賀壽的也有幾家宗室,想來不是齊王府那邊,就是長寧姑姑吧?”

管家娘子恭敬應是,二公主哦了一聲就又問:“那陳府的大小姐也來了?”管家娘子心頭一跳,雖說行宮那件事過去很多年了,但記得這件事的人不少,此時這位公主又專門問起這件事,管家娘子斟酌一下才道:“表小姐自然也來了,公主,還請隨老奴往這邊。”

二公主停步轉身瞧著管家娘子:“我這會兒不想去見長寧姑姑了,我總是沒出閣的人,不如去尋你們家表小姐,我知道,她所在之處總是有不少閨閣女子的。”管家娘子心跳的越發厲害,下意識地想拒絕,二公主身後的宮女已經道:“我們公主今日駕臨府上,為的就是想和京城這些名門閨秀多說說話,畢竟原先都是在宮中見的,她們難免拘束,現在在徐府,想來她們也會暢所欲言。”

管家娘子額頭上都冒出汗,想尋個人去給徐二老爺報信,可徐二太太為了不讓人沖撞二公主,已經命人在這路口把守住,這條路上只有她們一行人,再無旁人。

管家娘子在那猶豫,二公主已經冷哼道:“父皇常誇讚徐府都是忠心為君的,怎的今日我想去和京城名門閨秀們說說話,連個徐府下人都指使不動?”這位公主果然有些刁蠻,管家娘子不由為要娶這位公主的熊大少爺一嘆,好好一個探花郎,原本前程遠大,這會兒娶了公主,就成為皇家最值錢的裝飾品之一。

既然拗不過二公主,管家娘子只得道:“是老奴糊塗了,二公主請隨老奴來。”說著換了條路,二公主這才繼續往前,這條路卻沒有人在路口把守,路上遇到來往下人,管家娘子悄悄使眼色讓丫鬟快去稟告徐二太太,自己繼續帶著二公主往園子裏去。

睞姐兒她們已經知道今日二公主到來的事,阿昭不由咦了一聲:“我記得這位表妹可是說過,不會到臣子府中,今兒怎麽來了?”

阿顏不由瞧一眼睞姐兒,這才緩緩地道:“只怕是她要出嫁了,有些事,也該學起來。”話音未落,已經傳來二公主的聲音:“我要學些什麽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本來想叫公主駕到的。。。

你們來按住我的手,我又想寫狗血了。。。

☆、286花簽

原來二公主已走到亭內,眾人忙起身迎接,二公主瞧一眼眾人這才道:“都免禮吧,說起來,今兒來的差不多都是自家親戚,連陳小姐算起來,也是親戚呢。”阿昭和二公主是親表姐妹,平日接觸更多,今日二公主說這話,阿昭不由眼瞪大一些,不由看向睞姐兒。

當年行宮一事,雖已過去數年,但睞姐兒還是記得的,況且這位二公主刁蠻任性的脾氣聽說一直都沒變,此時聽的二公主溫柔話語,睞姐兒也不由微皺了眉,但還是恭敬行禮道:“妾本臣女,君臣在上,妾不敢……。”二公主已經腳步輕快地走到睞姐兒面前挽起她的手:“難道你還在惱我不成,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那時我不懂事。”

越這樣說,亭內眾人越發感到奇怪,不過都沒說話。二公主已經挽起睞姐兒坐下,笑瞇瞇地招呼大家:“都坐下吧,你們方才在說什麽?我恍惚聽到仙游姑姑說,說我該學些事,只怕仙游姑姑說的和母後說的一樣,說我現在已經定下婚事,等及笄之後就要出嫁,也該學著些這人情世故。”

她這劈裏啪啦的話說出去,亭內眾人一時都沒有說話,風把不遠處的桂花香味吹到亭子裏,平常聞著這花香能夠安心,可今日聞著,卻有些煩惱。睞姐兒深吸一口氣才笑著道:“皇後娘娘母儀天下,果然事無巨細都了解,只是這人情世故,閨閣女兒家,總沒有太太奶奶們曉得的清楚,公主要來這裏問,只怕就是問道於盲。”

二公主一支雪白的手撐在下巴那瞧著睞姐兒,發上的珠釵閃著亮光,她也是個美麗女子,熊大少爺能娶了她也不枉然。睞姐兒心裏品著,面上神色越發恭敬,二公主已經笑了:“母後在宮中對陳小姐讚不絕口,說滿京城裏的名門閨秀,似陳小姐這般的極少。我這才特地來請教,誰知陳小姐就推辭,難道說是嫌棄我不成?”

睞姐兒這會兒明白了,這位二公主和原來一樣沒什麽改變,忙笑著道:“雖不敢說皇後娘娘是謬讚,當真說起來不過是因進宮次數多,臉皮又厚,旁人在娘娘面前未免拘束,只有我這個臉皮厚的說笑幾句,才得了皇後娘娘的讚。要說起來,這京城裏比我懂人情世故的名門閨秀,多而且多。”說著睞姐兒淺淺一笑:“公主乃陛下愛女,能得公主垂問是妾的榮幸,哪敢嫌棄,實在是妾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明白。”

兩人這一番往來,在座的人都瞧出來,阿昭的眉頭已經皺緊,和阿顏對看一眼就笑著說:“睞姐兒這話說的是,要論人情世故,閨閣女兒哪比得上旁人?來,二妹妹,我娘是出嫁十來年的公主,不如我帶你去尋我娘,她定會事無巨細都和你說的。”說著阿昭就要伸手去拉二公主,二公主不由一擋,阿顏下意識地把睞姐兒拉過來,亭內旁的人已經瞧出來,有那膽小的悄悄溜出去。剩下那幾個膽大的,要借了這個機會和二公主結交,也有想從中取利的,並沒有走,在那瞧著想伺機開口。

阿昭被二公主擋了一下,唇不由撅起:“怎麽,表妹,難道我娘反不如一個臣女?”說話時候,阿昭眼帶抱歉地看了眼睞姐兒,睞姐兒曉得阿昭是為自己解圍,並沒放在心上。二公主沒料到阿昭會這樣說,今日來此,本就帶了刁難睞姐兒目的,此時若被阿昭帶走,那才叫丟臉,但阿昭這話又要答,情急之下咬牙道:“並不是長樂姑姑不如臣女,只是熊駙馬當日曾在陳府住了些日子,我想請教熊駙馬的長輩都有些什麽脾氣。”

這話說的才叫奇怪,天下女兒出嫁,都要去伺候公婆,只有皇帝家女兒出嫁,無需伺候公婆,更無需看丈夫眼色行事。但二公主這話說出來,立即就有人道:“二公主果真是皇後娘娘教出來的,賢良淑德沒法說,能想法打聽駙馬長輩們的脾氣,真是從沒有過的賢惠。”

這明顯拍馬屁的話二公主並沒放在心上,但有人幫自己總是好的,只是笑吟吟地瞧著睞姐兒:“說起來我也是你表嫂,怎麽,連這些都不肯說嗎?”睞姐兒呼出一口氣,既然如此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面上重新笑容恭敬:“要說接觸,我只和三表嬸接觸的多一些,可二公主的婆婆是大表伯母,我沒見過,實在不能為公主幫忙。只聽下人們說,那位大表伯母為人十分和氣,待下也寬厚。旁的不說,光看熊表哥被她教的那麽好,就所言非虛。”

二公主長長地哦了一聲,看著睞姐兒道:“我打聽熊駙馬家的事,是因已經定親,陳小姐對熊家的事如此清楚,難道當日也曾……”說完二公主故意頓了下,長長的睫毛眨了眨看向睞姐兒:“我聽說,這要有心嫁到旁人家,自會對那家的事打聽的清清楚楚。”

這話已經說的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不管二公主今日是為了什麽而來,吃醋也好炫耀也罷,睞姐兒都不能接這個罪名,不由勾唇一笑:“原來二公主對民間的事也十分清楚。”聽到睞姐兒這句,二公主心裏歡喜,正打算繼續說就聽睞姐兒話鋒一轉:“只可惜當日給二公主說的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要是兩家不大熟人家,打聽清楚自然是有別的念頭。可陳家和熊家本是鄉鄰,又彼此結親,再兼七姑老祖當日在時,和家母來往也十分密切。家母雖然長居京中,但也常和我說當年七姑老祖在世時的慈愛。再說回來,熊家表伯上京趕考,也沒有住客棧,而是住在陳家,來往如此密切,熊陳兩家彼此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旁的不說,妾就想問公主一句,公主對長寧公主府有些什麽人,各自什麽脾性也是知道清楚明白的。”

二公主臉色已經變了,睞姐兒急忙收口:“親戚來往總是常見的,以後公主出降,有了公主府,也是要和親戚來往的,到那時公主就曉得妾所言非虛。”睞姐兒滿臉都是笑,二公主黑著一張臉,阿昭舒了一口氣就對二公主笑著道:“我就說,這閨閣女兒和那已經出閣的女子是不一樣的,二表妹,還是隨我去見我娘好了。”

阿顏悄悄地拍拍睞姐兒的手就道:“二侄女如果覺得和已出閣的女子說不上什麽話,不如我們就繼續聯詩可好,方才阿昭還說,桂花開的不錯,詠桂花好了,若誰輸了,就罰她去折桂花,你說好不好?”二公主自知詩詞平平,比不上睞姐兒,又怎會接受阿顏這個提議,只是淡淡笑道:“我不擅詩詞,就不和你們玩這個,再尋個旁的來。”

聽了這句阿顏才放心下來,問少女們都要做些什麽游戲,既然二公主不擅詩詞,此刻園中樹木有些雕零,鬥草也無味,就有人提議擊鼓傳花,要不就抓花簽。少女們說說笑笑,十分熱鬧,二公主卻看著睞姐兒,臉上神色有些不明,睞姐兒心裏還是有些奇怪,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二公主也要面子,不能做些什麽,睞姐兒也就由她去。

議論了半響,還是抓花簽最簡便人人都會,睞姐兒招來丫鬟,讓她們去預備。看著睞姐兒一舉一動,二公主把心裏那口濁氣咽下才道:“陳小姐還沒有定親吧,記得你比我還大一歲呢,也不知道……”阿昭已經重重地拍二公主一下:“我常說有一等婦人極可厭,遇到個沒定親的就盤算著給她說門什麽樣的親事。二表妹你親事才定下不久,也學著這婦人做什麽?我們閨閣女兒在一起,就該說笑玩耍才是。”

說話間丫鬟已帶了簽筒等物來,眾人起身讓丫鬟們布置,還在布置時候就見徐二太太匆匆前來,見二公主和少女們在一起,瞧面上神色個個都和平常一樣,徐二太太的心這才放下,笑著上前對二公主道:“寒舍招待不周,二公主休惱,說起來,這裏雖熱鬧,但總沒有長寧公主在的地方清幽,妾想,請公主移駕長寧公主那邊。”

此時丫鬟們已經布置好,二公主徑自坐在上方:“不必了,我還是和她們玩耍一會兒。”徐二太太雖然知道這裏人多,未必會出事,但還是在那徘徊,直到阿顏和睞姐兒她們都投了一個放心的眼神給她,徐二奶奶這才離去,臨走前告知旁邊伺候的丫鬟們,不管出了什麽事,都要趕緊來稟告,丫鬟們唯唯應了。

擲骰子數點數抽簽,這雖是常玩的游戲,但人多玩起來就特別有意思,二公主抽的一個牡丹,眾人自然說這才是皇家氣象,恭敬的話說了幾籮筐。

再往下輪到睞姐兒,睞姐兒笑嘻嘻抽出一根,上面卻是杏花,底下的詞有些意思:有杏不需梅。睞姐兒拿著這簽子瞧來瞧去,阿昭已經搶過簽子,笑著說:“我瞧啊,你的姻緣該是自己撞上來的,不然怎麽會有,有杏不需梅的字句?”睞姐兒登時滿臉通紅,白阿昭一眼,這裏已有幾個姑娘明白二公主對睞姐兒是什麽個意思,自然有那想討好二公主的人,收到二公主使的眼色後故意裝作個不知:“這沒有媒,豈不成了無媒茍合,成了淫……”

說著這人急忙收口,裝作是脫口而出,對睞姐兒道:“陳姐姐,我並不是……”阿昭已經有些無法忍受二公主今日的做派,聽了這話冷笑道:“貴府的家教真好,閨閣女兒家都知道什麽淫不淫的,這種話,哪是閨閣女兒能說出口的?”

作者有話要說:很俗氣地抽了花簽,頂鍋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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