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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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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退下去,盛林這才笑著開口道:“王爺怎麽這麽快就來了?我還以為王爺要到晚膳的時候才會回來呢。”

“聽聞你提前走了,我就覺得可能會出什麽事情,匆匆出宮卻又聽人說你回了娘家。”景玥微微笑著,“娘子這可是在宮中受了氣,所以才跑回娘家告狀的?”

他似乎是開玩笑,可是眼神之中的擔憂卻是掩飾不了的。他擔心著盛林會因為一些事情而在後宮之中受到委屈,所以這才匆匆出宮的。

盛林心中只覺得暖暖的,微笑著看向景玥,屏退了伺候的丫鬟這才低聲說:“杜幼告訴我說,吳家野心勃勃,想要對你下手。我回去一路上都覺得不安,這才過來想要問問爹爹有關吳家的事情……”她略微頓了一下,“實際上,我懷疑吳家也是被人利用了。”

265 相商

盛林和景玥說話間,蘇夫人就又回來了。盛林和景玥同時站起來,蘇夫人連忙道:“王爺不要多禮,就如同到了自家家裏一樣,坐坐。”

“是岳母太過於客氣了。”景玥和盛林等著蘇夫人坐下這才一起坐下。蘇夫人慈愛地看著盛林兩口子夫妻相攜的樣子露出了笑容,“你爹爹說既然有事就留你們兩口在府裏用晚膳,馨兒和王爺想要吃什麽,我這就吩咐廚房去準備。”

盛林笑著道:“我這幾日裏面不是雞鴨魚肉就是牛肉羊肉的,嘴巴裏面膩味的很,要是有些清淡的菜就好了。至於王爺,這些日子也有些上火,凡是以清淡為好。”

蘇夫人就笑了起來,指著盛林道:“這要是四五月份間,你要吃青菜什麽的,我給你做一桌子。如今正是寒冬臘月,你竟然還想吃青菜。我這廚房裏面也就準備了一點兒,今兒個可都讓你這張饞嘴給吃了去了!”

她笑得開心,笑過之後就叫了人進來吩咐廚房準備些清淡的菜肴。等著人都下去,蘇夫人這才沈聲道:“我看老爺今日也是有心事的樣子,他那位故交也不知道與他說了些什麽,兩個人在書房裏面竟然也不讓進前伺候,就連著我剛剛過去,都被攔了下來。”

盛林心中一緊,下意識的轉頭和景玥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實在是讓人不安。景炎繼位才一年多些,正是動蕩不安的時候,好不容易才安穩了一些時候,這幾日竟然就又開始動蕩不安起來了。

難不成上天註定了,這些事情不解決,她與景玥就無法離京?

想到還在京城之中的蘇相夫婦,盛林怎麽也是放心不下的。畢竟蘇相位高權重,正是處於權力漩渦的最中央。而景玥只怕也會心中不安吧?

無論如何,景恒是在他的推波助瀾之下才被西夏拿住,如今天下不穩與他有關。而他當初所作所為又是為了她,這樣的理由怎麽說都有些讓人詬病。若是他在放手離去,只怕一旦真的景氏王朝被人顛覆,他著一生都不會安穩的。

想到這些,盛林的神色有些黯然。

這些都是他們拋不開的責任,因為如今天下會是這樣,可以說是因為他們兩個人造成的。

蘇夫人沒有盛林想的那麽多,不過是略微說了兩句,就讓人上了點心茶水,陪著盛林聊起了安哥兒。景玥坐在一旁也不覺得尷尬甚至有時候還會說上一兩句。

一直到天色略微擦黑,蘇相才送走了那位故交來到了後院。

盛林見著蘇相,連忙起身扶著他坐下,又親自倒了茶水遞過去,低聲道:“爹爹辛苦了。爹爹喝茶,女兒看著爹爹嘴唇都幹了呢。”

“你這丫頭,有所求的時候就是嘴甜!”蘇相搖頭,然而也確實渴了,他端著茶杯連著喝了兩口,這才放下看向盛林,“又惹了什麽禍,回來讓爹爹擺平了?”

態度悠然自得,就如同盛林小時候頻頻惹禍之後來求救一樣,一副大包大攬的樣子。盛林只覺得鼻子微微泛酸,片刻之後才笑著道:“女兒如今都這麽大了,怎麽還會跟小時候一樣不懂事。”她笑著坐在了蘇相身邊,一點也不顧及禮儀什麽的反而更多了一份父女之間的親昵。

蘇相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就如同盛林小時候他做過無數次的動作一樣。

“若是王爺欺負你,你盡管說,爹怎麽說在朝中也有不少的學生,教訓個把王爺還不成問題。”蘇相說著看向了景玥。景玥連忙拱手討饒,道:“我與娘子相敬如賓怎麽會有爭執,又怎麽舍得讓她難過。”

盛林心知蘇相這話說的時候是說笑的意思,然而也包含了一絲對景玥的警告。就如同他說的那樣,他如今學生遍布朝野,若真的想要為難一個王爺只怕問題也不大。

她連忙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個清楚,然後才低聲道:“我這些日子一心只撲在安哥兒身上,少有關註外面的事情……也是我偷懶,只想著年後要跟王爺一起回封地就沒有關註京城中的事情。聽著杜太妃這麽一說,我心中隱約不安也就顧不上時辰之間回了家裏。”

蘇相聞言神色也慢慢凝重了起來,許久才低聲道:“吳家這些日子確實有不少的異動,趁著過年的時候,吳家外放的那些族人什麽的都回京了。本以為只是因為吳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壽,如今看來也不是那麽簡單。”他沈吟片刻,看向了景玥,“不管吳家有什麽打算,如今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那就是他們在明我們在暗了。”

景玥點頭,“岳父說的是,我心中也有些想法,吳家既然準備動手,那麽自然會留下痕跡。我派手下幾個信得過的人去暗中跟著,向來不出幾日定然會有結果。若是先一把把一些東西送到皇上面前,只怕吳家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若是吳家背後還有人呢?”盛林下意識的開口,見蘇相瞪向自己這才低頭。她平日裏面在王府與景玥說話習慣了,這會兒當著蘇相的面討論朝政,難怪被瞪了。

無論如何,蘇相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兒鋒芒畢露。這也是為了她好,如今景玥喜歡她,寵著她,她如何都是好的?但是若有一天愛淡情馳,這怕這些就都是過錯了。

景玥微微搖頭,“岳父別怪她,小婿倒是覺得這話不錯,若是緊緊吳家一家,只怕他們也沒有這個膽子,看起來斬草要除根……”

蘇相緩緩點頭,許久才道:“我一位故交向來喜歡四處游歷,他今年回來給我帶了一封信,說是大金如今邊境很是不穩,似乎又有兵力調動。”

這話一出,景玥的神色就更加凝重,就連著盛林也皺起了眉頭。

蘇相微微搖頭,“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大金把大部分的兵力都放在了西夏邊境,若是西夏和大金起了戰事,我朝自然是有了更好的發展餘地,只要幾年的安穩日子過下去,定然是國富民強。當今皇上雖然年少卻是胸中有丘壑的主……”

266 動手前夕

當盛林和景玥從蘇府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因為是新年期間,宵禁被取消,路上還有些來來往往的路人。他們兩個人也不急著坐馬車回去,反而就這樣如同尋常夫婦一樣沿著街道緩慢的走著。

他們已經許久沒有這般悠閑的走動了。

至於之前在蘇府說的那些話,盛林和景玥已經在同一時間做出了同樣的決定,並且達成了共識。他們留下來,等到一切結束才會選擇離開。無論如何,有些事情是他們應該負擔的。

如果一旦發生戰事,景玥絕對會去前線。

盛林深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她精神一震又隱隱有些寒冷而顫抖起來。景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溫熱的感覺讓你盛林放松下來。

她聽到那個她托付一生的男人在耳邊低聲說話。

“放心,戰事不會那麽快發生的。也許,這一切都是我們杞人憂天。”

“希望吧。”盛林低聲笑著,回頭看向景玥,“若是戰事發生,你奔赴前線,不要忘記帶上我!我想爹娘會善待我們的孩子的……”如果他們真的戰死沙場的話,最起碼孩子會有一個好的歸宿。

至於他們造下的孽,就由他們來承擔好了。盛林這麽想著,卻又忍不住覺得景恒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他在位的幾年之間,根本就沒有做過一件好事!若不是他放任了西夏、羌族和大金的野心,給了他們休養生息的機會,景氏王朝又怎麽會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呢?

然而,如今這樣的局勢他們也有一份“功勞”。盛林不想騙自己,她一點都不偉大,可是若是有一天,景氏王朝國破家亡天下百姓顛沛流離,她又怎麽能夠安心的享受景玥對她的愛,還有那些安穩的人生呢?

她還有心情游走三山五岳,五湖四海嗎?

蘇丞相說的很對,逃避不是解決辦法的問題。

覺得心中那股郁悶之氣消散的差不多了,盛林和景玥這才重新上了馬車回王府。新年除了走走親戚,聯絡聯絡感情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娛樂活動,而等著新年之後,蘇滎和張家幼子的婚事也差不多就被提上了日程。

同樣被提上日程的還有景炎立妃的事情。

實際上景炎立妃最佳的人選就應該是蘇丞相的幼女,盛林的妹妹蘇滎。然而,蘇丞相夫婦已經折了一個女兒在皇宮之中,雖然如今盛林看起來日子很是幸福,然而蘇丞相夫婦怎麽也不會再把女兒送進宮裏去了。

在景炎還沒有露出意向想要立妃的時候,蘇丞相這個老狐貍就已經開始給蘇滎物色人選,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定下了這門親事。

二月二十一是個好日子,蘇滎的婚事就定在了這日,盛林之前就曾經去給她添妝,等到正日子這天又過去親自送了她出嫁。

幾乎整個京城上得了臺面的貴婦都來了,盛林這個名義上的“義女”幫著蘇夫人處理著大小事務,真真是一幅跟其他人都不認識的樣子,由著蘇夫人前後介紹。

實際上,身為前皇後和前前皇後的她對這些人簡直熟悉得不得了。幾年過去了,也沒有真的增加什麽新面孔。

不出意外,花夫人和吳夫人也都來了。盛林於花夫人更熟悉一些,就被拉著一起坐下說話。說起來,這些人之中,盛林就算已經不是皇後了,也是王妃之尊地位最為高貴。只是若是掄起輩分,她就是晚輩了因此大部分時間都是聽著她們說,並不主動插嘴。

吳夫人不鹹不淡的刺了盛林兩句,見她一副毫無知覺的樣子,心中終於忍不住,直接對著盛林開口。

“說起來,王妃娘娘看起來很是面熟呢!”

此話一出本來和樂融融的屋子裏面就立刻靜寂了下來,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時的拿眼角的餘光看向盛林和吳夫人。

盛林慢慢回頭看向了吳夫人,神色單純而好奇。

“吳夫人是不是也覺得我像某個人?”她伸手撫上了自己的臉,“說起來,我也是好奇呢。我性子悶,不是很喜歡出門,然而總會遇到一些人說我看著面熟……”

說著,盛林頓了一下一臉認真的看著吳夫人。

“不知道吳夫人可否為我解惑?”

蘇夫人在一瞬間被噎住,她本來只是想要刺一刺盛林,卻沒有想到這個盛林竟然生冷不忌,直接把話給問開了。

這樣她還怎麽說?難道說她跟前皇後、當今杜太妃的堂姐杜幼長得一模一樣?

她還不想自尋死路,也不想連累整個吳家因為她一時失言而陷入困境。畢竟,如今吳家正在準備一件大事情。今日她就暫且忍忍,等到他日事成,她定然要讓這女人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

想到這裏,吳夫人的臉色變了幾次顏色,最終才勉強笑了起來。

“只是覺得眼熟而已,真的比較起來,我也看不出王妃娘娘與誰長的相似。”就算明知道她十有八九是那個杜幼又能夠怎麽樣?現在怎麽也不是揭穿的時候!

盛林微笑著揚眉,“是嗎?”

“當然了。”吳夫人唇角直抽抽,“你們說呢?”幹脆直接拉其他人一起下水。

在場的人都勉強笑了起來,還是花夫人反應快,立刻轉開了話題,談起了孩子經。盛林這才笑著轉頭,認真的聽著花夫人說怎麽照看小孩子。

等婚宴終於結束之後,盛林才和景玥碰頭,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酒味,看景玥臉上帶著一絲紅潤,盛林低聲道:“王爺喝多了?”

景玥露出了一個模糊的笑容,“今天高興,就多喝了兩杯,娘子放心,為夫還沒醉。”盛林就笑著扶著他上了馬車。

景玥探出頭和一些人告別,這才重新一臉醉意的縮回腦袋。

等到車窗都關上之後,他臉上的醉意立刻就消失了。轉而是一副正經的樣子,“看起來,吳家是準備在皇上立妃前後發動了,竟然找來了當年杜家遣散的一批人來……”

“竟然真的是準備從我的身份動手?”

267 入宮請安

“竟然真的是準備從我的身份動手?”盛林想起之前閑聊時吳夫人的態度,心中略微了然。難怪她會屢次拿這樣的事情用言語來刺激她,原來是吳家早有準備了。

只是,他們也太過於理所當然了吧?

難不成想給她按一個禍國殃民的罪名,然後說景玥是欺君叛主?

雖然這在很大程度上是事實,可是盛林明白走到如今這一步是他們都不願意的。而且無論如何,景玥都不會背叛他的姓氏。

他所背叛的,只是一個付不起來的阿鬥,一個不值得忠貞的皇帝而已。

盛林深深吸了一口氣,“杜家當年遣散的一批人,只怕杜若冉也不是那種心軟之輩,這樣的人也是有限的。”她說著擡眼看向景玥,若有所指,“杜若冉如今正被安排在京城之外的莊子裏面,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吧?”

吳家有什麽手段,盛林和景玥倒是不怕,怕就怕是身邊的人出了問題,這樣才是後悔莫及的事情。

景玥自然是明白盛林的問題,從最初知道吳家要對付他的時候,他就開始暗中排查身邊不可信的人。如今目標更加明確,他若是再找不出這個人或者那幾個人,也就太難看了。

他點了下頭,伸手拉住了盛林的手,低聲道:“這些日子你也悶了,每日裏面都是在家中陪著安哥兒,不如改天找個好天氣,咱們出城踏青?”

盛林笑著應了,一瞬間就明白了景玥的意思。

那一批人的名單,無論如何他們也要從杜若冉的手中拿到。吳家能夠找他們,利用他們。他們夫妻兩人自然也可以,更何況杜若冉和張氏還都在他們手中呢,而後宮中的杜幼也是他們的一個把柄。

想到杜幼,盛林心中猛然一跳。

這件事情,不會跟她有關吧?從一開始,吳家就是由她而牽引出來……馬車停了下來,盛林和景玥兩個人回府好好的洗了個熱水澡沖掉一身的酒味,這才和衣並肩躺在床上說話。

“你說害怕這件事情跟杜幼有關?”景玥聽了盛林的話,微微皺起了眉頭。“如果杜幼跟吳家人合作……那麽,她是什麽時候開始接觸吳家的?”

“她甚至不用接觸吳家,畢竟吳瑜薇還在宮中。”盛林蹙眉想了半響才下定決心,“我明日裏面就遞上帖子進宮給各位太妃太嬪請安。許久沒有見著吳瑜薇了,說起來,我還真是有些想她呢。”

“這種時候見她?”景玥皺眉,拉著盛林的手,“我不希望你涉險。”

“你不了解吳瑜薇。”盛林輕笑,“比起杜幼來,她太好對付了。”

一個喜怒都表露在臉上的人,在吳瑜薇看來,一切都不是問題。她像極了當初的她。甚至比她還要驕傲,還要不知世事。

第二日,盛林午後順利進了宮,在告訴杜幼過兩日她會去見杜若冉和張氏之後,杜幼寫了一封信交給盛林,讓她幫忙帶過去。

“內容你可以隨意看。”杜幼笑著把信放進信封,甚至連封口都沒有就直接遞給了盛林,“反正封口不封也沒有什麽差別,不是嗎?”

盛林微微笑著,不承認也不否認直接把那封信折起來放進了袖袋,然後才起身道:“臣婦在杜太妃這裏耽擱的太久了,不好讓其他幾位太嬪久等。臣婦就先行告退了。”

杜幼笑著起身送她離開,看著盛林去了幾位太嬪住著的院子這才笑著回身。

綠桑在她身後低聲道:“娘娘,是不是她懷疑了什麽?”

“她有什麽好懷疑的?”杜幼冷笑,“我什麽都沒有做,她懷疑又有何用?”

——————

吳瑜薇驕傲如同當年,張琉毓卻是更加冷靜和沈穩了。盛林看著她們兩個人挨在一起坐著,就上前行禮。一瞬間,張琉毓和吳瑜薇都看了過去,“哦,”吳瑜薇開口,“看看這是誰?我想想,這不是七王爺的王妃盛林嗎?”

“盛林!”她重覆了一聲,然後冷笑,再次重覆:“盛林!”

“臣婦見過吳太嬪,見過張太嬪。”盛林低頭問安,然後就直接站了起來,“看起來吳太嬪和張太嬪臉色不錯,想來很是習慣這後宮的榮養日子呢。”

“你——!”吳瑜薇猛然站了起來,卻被張琉毓從身後拉住,“吳妹妹何必如此上火呢,情勢比人強,不管是當年的杜幼,還是如今的盛林,都比我們強。我們輸了,就該有弱者的姿態。”她說著跟著站了起來,微笑著看向盛林,“七王妃請坐吧。”

盛林後退兩步緩緩坐下,這才若有所思的看著吳瑜薇和張琉毓。

不出她所預料,張琉毓幾乎完全控制了吳瑜薇。這樣的情形也不無在向她證明著,吳家的背後有著張家的身影。“許久未見,吳太嬪的脾氣依然火爆。只是,不知道吳太嬪久位出宮,還知不知道宮外發生的事情。”

“難道七王妃是來炫耀的,本宮知道蘇丞相收了你為義女,也知道你那位最小的義妹蘇滎昨日嫁入了張家。本宮的父母還去送上了價值不菲的賀禮,難不成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更加忌憚你嗎?”吳瑜薇冷笑,“你的身份,滿京城的權貴都心中有數,不過是看在七王爺的面子上沒有提而已。”

盛林揚眉,靜靜地看著吳瑜薇。

“怎麽了?難道你還想不承認嗎?”吳瑜薇怒視盛林,“不要以為你現在就萬無一失,一旦七王爺沒有了往日的盛名,連著當今的皇上都無法保住他的時候,你就是禍國殃民的妖姬……”

“吳妹妹!”張琉毓立刻叫道,然而已經晚了。吳瑜薇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

“哦,原來吳太嬪是這麽想的。”盛林緩慢地說,用一種貓抓老鼠的姿態看著吳瑜薇,然後慢慢移開目光看向了張琉毓,“張太嬪也是這般想的嗎?”

張琉毓搖頭,“七王妃多想了,吳妹妹不過是心緒不好,胡言亂語而已。還請七王妃不要放在心上。”

268 不祥

“談的怎樣?”景玥看向盛林,眼中帶著明顯的憂心。盛林見他這樣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你就是關心則亂罷了,吳瑜薇的性子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連她都對付不了……”

她說著微微搖頭,“不過是三言兩語就把她的話給激出來了。若不是張琉毓就在一旁,只怕她要說出來的還要多呢。”她微微頓了一下才又低聲道:“不過我今日也算是看清楚了,吳家背後定然是有著張家的影子的。”

景玥輕聲笑了下,“這樣也好,能夠一次性對付兩家,也省的我們再來一次耗盡了精力。”如今這京城之中,暗中不安分的家族還有不少,不過動作最多的也就是吳家了。

“我已經安排好了,明日我們就出城去見杜若冉夫婦。”他看向盛林,“只是你這幾日看著精神不好,真的要過去嗎?”

盛林神色堅定地點了下頭,“我比你更了解那一對夫婦,不親自去看著,我心中會更放心不下的。”

景玥轉念一想也明白了盛林的意思,因此點頭不再多言。店小二很快送了他們點的菜和面上來,味道果然鮮美無比,盛林只覺得胃口大開,竟然真的把那整整一碗面吃完了。見著她吃得下去,景玥這才松了一口氣,付了賬之後兩個人就沿著街道緩慢的走著消食,難得的悠閑自在。

第二日景玥下朝之後就早早的回來,夫妻兩人喬裝打扮,坐上了一輛普通富戶家一樣的馬車出了城,又搖搖晃晃到了快中午的時候才到了安頓杜若冉的莊子。

實際上,說是去看杜氏夫婦,他們兩個人卻沒有被安排在一起。杜若冉雖然陰險狡詐,可是更加讓盛林忌諱的是張氏。一個瘋子,再加上一只狐貍,在一起的話定然會生出許多的是非。為了少些事端,當初安排的時候,盛林就有意讓這兩個人分在了兩個不同的小莊子上。

杜若冉看到景玥和盛林夫婦兩個人走過來的時候並沒有多吃驚,就如同一個普通農夫一樣在田間勞作的他回身看著站在田邊的那一對儷人只是雙眼微微瞇了一下,然後把那一塊地都侍弄好了這才起身走了過去。

“不知道兩位貴人腳踏賤地所謂何事?”他開口,聲音嘶啞,完全不覆當初的圓滑。盛林微微皺眉,想起當初這男人逼著自己喝下毒藥,一時間新仇舊恨浮上心頭,幾乎恨得牙癢癢。然而就算是如此她也只是雙拳緊握,沒有說一句話。

景玥上前半步略微擋在了盛林和杜若冉之間,這才開口。

“杜大人,不過是想問一下當初皇後娘娘入宮前後,杜家都放出去了哪些人……”

杜若冉突然放聲大笑打斷了景玥的話。

“哈哈哈哈,我當年並沒有真的放了不妥當的人出府,七王爺和七王妃可明白這話中的意思?”他一雙眼睛如同毒蛇一般盯著盛林,透著得意洋洋的冰冷,“那些知道七王妃真正身份的人,當時都被我暗中處理掉了。其中一個還是我親自提拔的書童。”

“只是看今日王爺和王妃親自來見我這個罪人,這個仇人,只怕是有人要開始對付王爺了吧?”杜若冉冷笑,冷冷的看了盛林一眼,“所以說,女人就是禍水!若不是她,七王爺如今只怕就已經不是王爺了,身份上只怕也要更高貴一層……若不是他,只怕王爺也就不會受制於人了……”

“你說夠了?”景玥冷聲喝斷了杜若冉的話,見著盛林頓住腳步不再上前這才回身用力而堅定的握住了她的手。“這輩子,我都不會再放手。林兒,你應當知道,我從來不在乎那個位置,我也不在乎七王爺這個頭銜!”

“可是,確實是我拖累了你……”盛林低頭聲音也壓得低低的,“我似乎就是一個不祥的人……也許杜大人暗中聯系人揭穿我的身份,也只是因為痛恨我而已。這一切實際上與王爺無關……王爺真的是被這個不祥之人拖累了……”

景玥一楞,怎麽也沒有想到盛林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他遲疑了一下,正想再開口,就聽到一旁的杜若冉開口。

“你還真有些自知之明,當初你害死我孩兒,讓你多活了這麽多年,這次你就償命吧!”杜若冉恨恨的道:“如今我家破人亡,也不怕你再耍什麽手段。更何況,只要能夠看著你死於非命,就算是死老夫也死而無憾了。”

“我從來不知道,”盛林緩慢地擡頭,聲音沈穩也沒有一絲起伏,哪裏還有之前柔弱受傷的樣子。她擡頭整張臉都冰冷地看向了杜若冉,“原來杜老爺也如此的恨我。我一直以為恨不得親手手刃了我的人是張氏呢!今日看杜大人的樣子,只怕是恨不得生吃了我的肉才解恨呢。”

她說著,唇角慢慢勾起。

“只是,我從來不怕別人有多恨我!”盛林幾乎是一字一句,說的斬釘截鐵。“杜大人還是老實交代了事情始末的好,不然的話,只怕你就真的要家破人亡了。”

杜若冉錯愕地看著盛林,她那裏還有之前柔弱女子的樣子。

竟然又被騙了!是他太蠢,還是盛林才過於狡詐?

不不!只是因為他懷恨在心,所以才失去了往日的敏銳……杜若冉後退了兩步,突然笑了起來。“難不成杜某人現在不是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嗎?”

說著,他猛然看向一旁不說話的景玥。

“七王爺別得意,只要沾染上這個女人,總有一天你的下場會比我更慘的!”他說著直接縱身跑去,幾步之後往前一跳,竟然是跳進了挨著田地的水渠裏面。

“他不能死!”盛林和景玥連忙追上去,然後只來得看到水渠中激起的浪花。兩個人連忙找人下水救人。還好一切都是發生在眼前杜若冉雖然喝了一肚子的水,卻還是被順利給救了出來。

“我不會讓你這麽輕易死去的。”盛林在他醒過來之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話。

269 生個女兒吧

“我不會讓你這麽輕易死去的。”盛林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杜若冉的耳邊響起,他猛然睜開眼睛看著站在身邊居高臨下看著他的那個女人。

當初,他就應該下狠手殺了她!也就不會有這個留到今日的禍害了……千算萬算都沒有能夠算到過他會輸給一個女人。而且還是i一個曾經命運都把握在他手中的女人。

如今風水輪流轉,他成為魚肉而那個女人則是刀俎。

而他連想死都不能死。

杜若冉嘆息了一聲閉上眼睛,認命的道:“你想如何?”

“我不想如何。”盛林拉著裙子蹲下,若有所思地看著杜若冉,“應該問杜大人您想怎麽樣?”她微微頓了一下,然後才又道:“杜大人是聰明人,應當知道如今你的處境。”

“是,我知道。”杜若冉開口,重新睜開眼睛看著盛林,“當初是我一念之差,造就了今日杜家之禍。是我計不如人,我願賭服輸。”

他緩慢地坐了起來,咳嗽了幾聲又吐出了幾口水這才掙紮著站了起來。

“七王爺和七王妃想要問什麽盡管問吧。”他說,神色頹然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狂妄和恨意。盛林卻沒有因此就放心下去,杜若冉之狡猾絕對不是一兩日了,她一時還真的不信他死過一回竟然就有了這麽大的感觸。

不過是勢必人強而已,若是他有絲毫的辦法,就絕對不會放過狠狠報覆她的機會。

因此盛林並不主動說話,等著三個人回了莊子,讓杜若冉換了幹凈的衣衫之後,盛林就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景玥和杜若冉說話。

杜若冉很痛快地報出了當初放出府的都有那些人,甚至於在景玥表示是張家和吳家暗中動了手之後,他還指出了哪些人跟這兩家有所牽連。

說是牽連,也不過是家丁之間拐彎抹角的聯姻而已。

不過杜若冉的配合還是讓景玥他們松了一口氣,有跡可循就好辦了。

等著從莊子離開的時候,看著杜若冉還是一副頹然的樣子,盛林這才把信拿了出來,遞過去低聲道:“這是杜幼寫給你的信。我來之前進宮了一趟,她托付我帶出來的。”

杜若冉驚訝地看著盛林,怎麽也想不到她會這麽好心幫著女兒傳遞消息給自己。

“信是當著我的面寫的,裏面沒有什麽不可讓你知道的消息。”盛林說著上車,然後才回頭看著杜若冉,“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你們一家三口的性命,最起碼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杜幼的性命。我只希望,你還有張氏不要給我這個機會。”

杜若冉一楞,還想說什麽就見盛林低頭進入了馬車。

景玥看了他一眼,然後才嘆息。

“杜大人本來可以成為國之棟梁的,只可惜一步錯步步錯。”他言盡於此,也不管杜若冉的反應就直接上了車。

馬車緩緩離開莊子,盛林這才笑著看向景玥。

“王爺又何必多那麽一句話勸他呢?”她嘆息了一聲,“怕只怕他根本就不會領情呢。若是真有一天他重新位高權重,只怕還是會報覆王爺的。以德報怨,最後的結果卻是以怨報德,就得不償失了。”

“吃過一次虧的人,向來比較謹慎。只要讓他徹底怕了,他就不敢再不安分了。”景玥淡淡的說,“更何況如今皇上正是用人之際,用杜若冉對付張、吳兩家不是剛剛好?再說,若真的是困他在這裏一輩子,只怕才是真正的波瀾不定。若他哪天想不開死於非命,你又如何面對杜幼呢?”

盛林一楞,然後才明白了景玥的想法。她苦笑道:“多謝王爺為了我這般考量。”

“傻丫頭,”景玥的聲音輕柔而寵溺,“你是我的妻,我自然要多多為你考量了。”

兩個人並沒有立刻回京而是又行了一個多時辰的路程,到了另外一個莊子。這個莊子比之之前的莊子更加破敗一點,盛林和景玥下車之後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而張氏就被關在這個莊子上。

對於非理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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