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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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芒趴在莊詩淩身上抱住她,在她柔軟的頸窩裏蹭了蹭,“我的傻媳婦兒。”

她重重地在莊詩淩臉上親了一口,“我的傻媳婦兒。”她又說了一次,心裏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莊詩淩被盧芒的行為弄得有些懵。

盧芒站起來對著莊詩淩比劃,“媳婦兒,你知道我們做手術的流程嗎?”

她不需要莊詩淩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們要去更衣室把衣服都脫下來換上刷手服,然後再到手術室裏穿無菌手術服。”

“問題就是這個刷手服的褲子很寬松,我手術做著做著它就掉下來了。那我帶著手套自己肯定沒辦法穿對吧?”她的雙手舉在半空,覆盤自己做手術時的樣子,“那我也不能光著腿在那裏做手術呀,這麽多人多尷尬。一般巡臺護士可以幫我穿,那天付嬋娟在一旁學習,她就順手幫我穿了,就這麽簡單。”

聽到盧芒的話,莊詩淩發現這一切都解釋的通了,宋知曉因為陪盧芒一起吃宵夜所以那天支支吾吾的不敢說實話,盧芒在樓下讓付嬋娟聞身上有沒有酒氣,上樓怕自己聞出來所以推開自己急著去洗澡,而穿褲子的事情更是個大烏龍,她沒想到這個真相居然這麽簡單,可光看那句話任誰都會誤會啊。

這一下就好像在觀眾情緒高漲的時候,球員射了一個烏龍球,莊詩淩的心裏一種說不出的異樣,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什麽,幹脆不好意思地翻身趴在了床上。

盧芒知道她是誤會了,既然已經弄清了事情的真相,連忙解開了莊詩淩手上的數據線。

“對不起,弄疼你了。”她看著將臉埋在枕頭上的莊詩淩,給她揉著手腕。

“對不起。”不知道過了多久,莊詩淩才悶悶地開口,她覺得這件事真的很荒誕,可她卻選擇不相信盧芒,明明她對她這麽好。

如果不是自己生悶氣不接盧芒的電話也不會錯過盧芒來接自己的車,如果盧芒是和自己一起回家的,也許就不會被那輛車撞了,她現在真的沒臉見盧芒。

盧芒只要確認了莊詩淩不會再離開自己,也就不擔心了。她硬是將莊詩淩翻了過來,慢慢親吻她,莊詩淩僵硬的身體癱軟了下來,雙臂環住了盧芒的脖子,“芒,你不要喜歡別人。”

“這個世界上,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事情,但這一件事情你要記住,”盧芒撫摸著她的頭發,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個吻,“我永遠愛你。”

“芒,生日快樂。”

聽到這句話盧芒的心狠狠地被刺痛,她快樂個錘子,她差點就要永遠失去她了。

“現在知道叫‘芒’了?”她剛剛一口一個“盧芒”,一副誓死要跟她劃清界限的樣子猶在眼前。

“我錯了。”莊詩淩誠懇認錯,“以後再也不會懷疑你了,我發誓。”

“讓我看看你的腿。”莊詩淩想起剛才打鬧不知道有沒有弄到盧芒的傷口,果然紗布上有些組織液滲出,她咬著唇帶著歉意地看著盧芒。

“現在想起來看我的傷口了?”盧芒心裏委屈極了,還好自己逼著她說出了心事,否則就這麽不明不白地走了,可能就永遠錯過,再也找不到她了,如果沒有莊詩淩,她下半輩子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過下去,“我的心更疼。”

莊詩淩伸手抱住她,“我錯了我錯了,可我也不知道你還有這麽一面呢?”她是指剛才盧芒在床上對她做的事,“扯平了。”

盧芒還是無底線包容莊詩淩,只要她好好待在她身邊,她什麽都願意去做。

“你弟那個到底是怎麽回事?”

盧芒一邊將莊詩淩行李箱的東西都拿出來歸置到原來的地方一邊聽莊詩淩說著自己的父親重病,說著他那該死的弟弟拿著救命錢去賭博還要叫她去贖他。

“我不是讓你用錢就拿我的卡去花嗎?”盧芒聽到莊詩淩拿信用卡刷醫藥費時悶悶地說道,莊詩淩這樣總給她一種要和她劃清界限的感覺。

“幸虧沒用你的,不然一分錢都不剩了。”莊詩淩覺得自己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情就是沒去碰盧芒給她的卡,否則裏面的錢都叫莊以麟惦記去了。

“芒,”莊詩淩從背後抱住她,蹭了蹭她的肩膀,感受久違的親密,“對不起。”

盧芒抓住她環住腰身的手轉身看她,清澈的眼眸裏透著令人心痛的哀傷和委屈,“你去看了豆豆,看了爺爺奶奶,還有我媽,卻唯獨拋下我一個人。”

這是和莊詩淩在一起後,她第一次落淚,想到自己如果慢一步,也許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莊詩淩深深地嘆息了一聲,心疼地皺起眉頭伸手去揩掉盧芒臉上的淚水,“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別哭了,芒……”

她靠近她的臉,親吻她的眉眼,吻遍淚水滑過的地方。

一陣響聲,似是人摔在床墊上的聲音,喉嚨裏的輕吟聲像窗外的小雨落在水面蕩起的漣漪,屈著手指的手掌被緊緊抓住,皺起的眉頭被細吻撫平,聳動的頻率時急時緩,最後以兩人難耐地輕嘆聲收尾。

秦秋蘭已經撥了第十七個電話,盧芒才和莊詩淩慢悠悠地出現在門口,“你們倆再不上來,排骨肉都從骨頭上掉下來了。”

餐桌上每人面前一碗排骨湯和一碗白飯,這就是她們三人的三點鐘下午茶。

盧芒面前放了一個大湯碗,碗裏是一個筒骨,這是作為傷者的優待。

“媽,這怎麽啃啊。”盧芒橫豎不知道該怎麽下嘴,“而且我是割傷又不是骨折,您應該給我弄點豬蹄湯之類的……筒骨也挺好的……”盧芒說得起勁看到秦秋蘭的眼神慢慢閉上了嘴。

莊詩淩給盧芒夾了幾塊小排,讓她好就飯吃,秦秋蘭看到兩人互動了才放下心來。

下樓後兩人坐在沙發上,莊詩淩的手指輕輕地在盧芒傷口周圍打轉,好去緩解她的疼痛,盧芒和她聊了很久,做科研如何艱難,拒絕了給其他醫院病人做飛刀手術被罵沒良心,還說到了付嬋娟。

“你說她爸爸是區長嗎?”莊詩淩靠著沙發,看著平躺著的盧芒。

“對啊,”盧芒嘆了口氣,她確實是因為付嬋娟家世背景的原因,收斂了自己的脾氣,但沒想到這個人居然給自己惹了這麽大的麻煩。

那天莊詩淩讀了她發給盧芒的微信後,盧芒壓根也沒去看她們聊天記錄,就這麽生生叫莊詩淩給誤會了,自己還一直不知道。

“疼嗎?”莊詩淩戳了戳盧芒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淤青,摸了摸胳膊上玻璃劃傷的血痂。

“疼!”盧芒用手護住不讓莊詩淩碰,她覺得莊詩淩在報覆她。

“我也疼。”莊詩淩轉了轉她的手腕,雖然沒什麽印記了,但盧芒的眼神還是愧疚地飄忽著。

“早點休息吧,不用看著我那明天的班還是要照常上咯?”莊詩淩揶揄她,收獲了盧芒白眼一枚。

“鑰匙記得帶,別明天進不了家門。”盧芒一邊說一邊在手機上上打著字,不一會兒莊詩淩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信用卡的入賬短信,盧芒連本帶利地把莊詩淩分期出來的錢都還了進去,她知道莊詩淩前段時間晚上都是在網吧趕工做副業才那麽晚回來,她可不想讓她累著。

“芒,我自己可以。”

“你都可以還要我幹嘛?”

盧芒賭氣地起身回房,莊詩淩看著她的背影抿了抿嘴,跟了上去,“盧芒,我知道你對我好,我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淩,我們結婚吧。”盧芒坐在床邊沈默了半晌擡頭看著莊詩淩說道,她的聲音依舊低沈還透著不容置疑。

盧芒不是第一次跟莊詩淩求婚,之前她買對戒的時候就說過要結婚的,但是那次兩人都沒仔細去思考這個問題,但這次的事情,讓盧芒的心始終不能平靜下來。

“好,”莊詩淩撫摸著她的頭發,盧芒順勢抱住她的腰,“但我們不需要其他人的證明不是嗎?”如果只是換個國家去結婚,在盧芒根本就不相信的“上帝”和牧師的見證下結婚又有什麽意義。

“那我們就耐心地等,總有一天可以等到的,到時候我們就第一時間去領證。”盧芒深愛這個國家,也許有一天法律會接納她們。

“好。”

雖然現在還早,但盧芒已經很疲倦了,哄她睡下以後,莊詩淩將房子收拾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不在家無人打掃,好像到處都蒙著了薄薄的一層灰。

走到盧芒的書桌前,看到陶土貓已經被她擺回原來的位置,她用手輕輕摸了摸貓,居然感到一陣阻力。

不會吧,莊詩淩腹誹,她用勁想拿起陶土貓,可它卻緊緊坐在桌上紋絲不動,她蹲下來仔細觀察,果然是被粘到桌上了。

“盧芒這個幼稚鬼。”莊詩淩盯著看了好久,笑著搖了搖頭,拿起一旁的鑰匙離開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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