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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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詩淩的飛機落地後買了張澳門的當地電話卡,在酒店休息了一會兒,撥打了那個電話。

按著電話說的地址,她到了一家茶餐廳,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裏面的莊以麟沖她瘋狂招手。

沒錯,她正是通過各種方式得知了莊以麟人在澳門,終於聯系上了他,但他死活不回來,她只好飛來澳門找他。

“錢呢?”莊詩淩開門見山地問道。

莊以麟笑嘻嘻地看著她,將凍檸茶推了過去,“莊詩淩,不要開口就是錢錢錢的嘛。”

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樣子,莊詩淩真想把面前的飲料潑到他臉上,但錢還沒拿回來,她只能讓自己冷靜一點。

“你放心,錢我明天就還你。”莊以麟抖著腿,他今天手氣正好,把前兩天輸的錢都贏回來了,照這樣的情況下去晚上本金就可以翻好幾倍了。

“你現在就把錢還給我。”莊詩淩生氣地說道:“這是你爸的救命錢!”

“好好好,”莊以麟胡亂地點著頭,“我知道這是救命錢,我明天就還你了嘛,到時候都不用你出錢了,我自己有錢給爸治病。”

“你是不是賭博了?”莊詩淩聽到他在澳門的時候心裏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你現在就把錢還我聽見沒有?”

“你怎麽這麽煩啊。”莊以麟見她油鹽不進的樣子變得不耐煩起來,錢已經在他的賬戶裏了,還有拿出來的道理?

莊詩淩一介女流也按不住莊以麟,只能眼睜睜地看他離開。

回到酒店後,莊詩淩的心臟砰砰跳個不停,呆呆地看著富麗堂皇的房間,不知道時間是怎麽流逝的。

因為莊詩淩忘記把手機卡換回去以致盧芒下班怎麽也聯系不上她,微信也不回,打電話也不在服務器內。

盧芒聯系到蔣雙雙後,立刻開車到了她家樓下。

“你們公司最近在拓展業務嗎?為什麽一直加班出差?”

面對盧芒咄咄逼人的問話,蔣雙雙一頭霧水,“沒有一直加班出差啊……”

蔣雙雙的話像一把橡膠錘重重地打在盧芒頭上,沒有加班為什麽莊詩淩每天回來這麽晚,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她頭發上的煙味。

“前幾天莊詩淩不是剛出差嗎?今天又出差。”

蔣雙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面對盧芒的氣場她有些害怕,試探地問:“她跟你說她出差去了嗎?”

“她沒有出差是嗎?”盧芒瞇起了眼睛,這是危險的訊號。

可蔣雙雙也不知道自己說什麽,主要莊詩淩也沒跟她通好氣,這下可好了,萬一哪句話說錯了,把莊詩淩給賣了可怎麽辦。

“雙雙,我知道你是淩的好朋友,”盧芒輕聲細語地說,“現在我聯系不上她了,我怕她出事。”

“她前幾天請假了,但是就請了兩天,她說她家裏有事,我以為你知道。但今天她去哪了我真不知道。”蔣雙雙說兩個字就看看盧芒,艱難地把這段話說完。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盧芒禮貌地對蔣雙雙笑了笑。

盧芒心裏騰升了很不好的預感,回到家她打開衣櫃,只是少了幾件衣服,床頭的插座上已經空蕩蕩,衛生間裏也只有盧芒的牙刷孤零零地擺在那裏,這些都是出差需要帶的東西,盧芒的胸口起伏著走到書房,一眼就看到原本擺在桌上的陶土貓不見了,而原本放貓的地方放著一把大門的鑰匙。

“淩。”盧芒發瘋似的一直撥打莊詩淩的電話,想起她這幾天的反常行為,心裏緊緊地抽動著。

莊詩淩被肚子“咕嚕”的響聲吵得回過神來,她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想到莊以麟正拿著她的錢混跡賭場,就心塞地吃不下東西,她慢慢從床尾滑落到地上。

為什麽老天不肯放過她,生活好像又回到了認識盧芒之前糟糕的樣子,盧芒,她想到盧芒心裏更是痛苦,為什麽她不喜歡她了,她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啊,想到這,莊詩淩無助地捂著臉痛哭起來。

“滋滋”,床上的手機發出微弱的震動聲音,莊詩淩立刻深吸了口氣收住了悲傷的情緒。

“餵。”莊詩淩冷淡地接起電話。

手機對面十分安靜,似乎是在廁所打的電話,還有陣陣回聲。

“姐,你那還有錢嗎?先借我一點,我明天就還你,不,我晚上就還你。”莊以麟只有跟她借錢的時候才會想起她是他姐。

“你輸錢了?”

“只是暫時手氣不好,”莊以麟解釋道。

“輸了多少?”

“不多,就兩百萬,我兩把就能贏回來,姐,求求你了。”莊以麟的情緒很不穩定,說話喘著大氣,像個在水中撈浮木的溺水的人一樣。

莊詩淩聽到兩百萬腦子“轟”的一聲沒了反應。

“姐?姐!”莊以麟在對面喊她,“你再借我十萬,五萬也行,你不是有信用卡嗎,你找個地方套現出來先給我,我保證晚上就給你還上。”

莊詩淩慢慢回過神來,他知道她有信用卡,說明秦小芳肯定跟他聯系過,她真是太蠢了,才被這娘倆耍地團團轉。

“你他媽還是去死吧。”莊詩淩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麽擲地有聲地把臟話罵了出來。

“你說什麽?”莊以麟一聽她拒絕了,也露出本性來,“老子本來今天手氣很好的,要不是你過來找老子要錢……”

莊詩淩沒聽他說完“嘟”地一聲掛了電話,立刻定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飛機回蕪州。

她打開微信看到盧芒給她發了很多信息,打了很多語音電話,她在鍵盤打了字又刪去,最後下定決心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盧芒,我們還是分手吧。”

盧芒看到這條消息時,第一反應就是莊詩淩變心了,她立刻撥了一個電話過去,被掛斷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莊詩淩刻意躲開她的觸碰,想起第二天她已經來到醫院了,卻沒來找自己。

是愧疚嗎?盧芒生氣地砸了一下桌子,她不停地給莊詩淩打電話,都無法接通。

盧芒想起什麽,冷笑了一聲,看來是被拉黑了。

她知道的莊詩淩一直是這麽狠心,對她的父親是這樣,對自己也是這樣。

盧芒上樓在秦秋蘭身邊走過來走過去,秦秋蘭推了推眼鏡問她:“你幹什麽走來走去的?”

“媽,您給淩淩打個電話,問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你自己不會打嗎?”秦秋蘭沒搭理她。

“您打不是顯得您關心她嗎?”盧芒耐著性子解釋道。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秦秋蘭一針見血,平時兩個人好得像一個人似的,這還是頭一回鬧別扭。

“哎呀沒有,您快打吧。”再不打兒媳婦都跑了,盧芒心裏補充道,拿了秦秋蘭的手機給莊詩淩撥了電話。

盧芒知道秦秋蘭的電話莊詩淩肯定會接,但不敢肯定如果自己出聲的話她會不會掛,所以央求秦秋蘭問她。

但還是傳來無法接通的語音提示,盧芒掛了電話又用秦秋蘭的微信給莊詩淩撥了語音電話。

“唉,淩淩。”盧芒的電話塞得秦秋蘭猝不及防,忙亂地回答莊詩淩。

“媽,怎麽了?”莊詩淩的語氣很平靜,秦秋蘭擡眼看了看盧芒。

“聽芒芒說你出差了呀,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就回來了。”莊詩淩回答道。

掛了電話後秦秋蘭沒好氣地對盧芒說道:“聽見沒?明天早上坐飛機回來,七點到,人家趕著你生日回來呢。”

秦秋蘭不說盧芒都忘記明天是自己的生日了,盧芒卻半點開心不起來,等莊詩淩回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媽,”盧芒抽了張椅子坐在秦秋蘭身邊,看著她戴著老花鏡在臺燈下批改作業,她從小就習慣了這樣的場景,“您跟我爸在一起這麽多年了,他這麽忙都沒時間陪您,您都沒跟他吵過架嗎?”

秦秋蘭對著試卷笑了一下,放下了鋼筆轉頭看向盧芒,“怎麽不吵啊,年輕的時候經常吵,特別是我放假了,可你爸還是見不著人,有一天我們倆約著看電影呢,才剛看了個開頭,就被叫回去做手術了。”

“那最後怎麽解決的?”盧芒好奇地追問。

“我自己想通了就給他送飯,那時候他還只是個主治大夫,我一到他辦公室,就看見他睡在地上,同事說他早上連著做了兩臺手術,那一下把我給看得,我再也沒跟他因為這事兒吵了。”秦秋蘭眼裏泛著淚光。

盧芒抿了抿嘴在心裏嘆息,做臨床醫生真的身不由己,以前她把醫院當家,就算一天做四五臺手術,只要晚上睡個好覺第二天就又滿血覆活,可現在時常因為加班的問題跟莊詩淩有了隔閡,這一切又變成了煎熬。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之前放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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