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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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父母攤牌後,盧芒走路都輕松了,趁著這個休息日她準備把莊詩淩的東西都搬到自己家,好給她一個驚喜。

莊詩淩像一個幼兒園放學的孩子,收到盧芒讓她下樓的微信便蹦蹦跳跳地出現在盧芒面前。

“我們這是要去哪呀?”莊詩淩發現盧芒開的路線不再是以往熟悉的路線。

“回家。”盧芒不緊不慢地回答。

進了順景小區的地下車庫,來到了13幢的電梯口邊停下。

“來,下車。”盧芒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怎麽啦,要我抱你下來嗎?”

莊詩淩還是一動不動,她並未做好見盧芒父母的準備。

她聽說過盧芒的父親是院長,母親是教師,一聽就是德藝雙馨的傳統家庭,可能還是嚴父嚴母的組合,她就這樣跟盧芒上去了,她還沒有做好對抗全世界的準備,更何況現在要面對的人還是盧芒的父母。

“盧芒,是不是太快了。”莊詩淩擡眼看她,“我們還沒到這一步吧,你想清楚了嗎?”

盧芒聽到這話的神情像被雨水打蔫了的花一般,她後退了一步,“是我太著急了,對不起,沒考慮你的想法。”

盧芒重新回到駕駛座,兩人沈默了很久,盧芒系上安全帶發動了汽車,“那我先送你回去吧。”

莊詩淩並未說話,她不知道該如何讓盧芒知道,自己不是膽怯,也不是還未愛她到這麽深,她只是怕她也失去了自己的爸媽,她太清楚被家庭驅逐的滋味。

包裏傳來“滋滋”的手機震動聲,盧芒接起電話聽到對方的聲音,吸了口氣道:“嗯,媽,我這有點事,我們就先不回家吃飯了,啊?”

早上盧芒本和他們說好要帶莊詩淩回家吃飯後,秦秋蘭一下班就去菜場買了很多食材,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算好了兩人回來的時間,可左等右等人還沒上來,便打了個電話問問。

“什麽有事,我們都看到你車開進小區地下室了。”

車裏很安靜,秦秋蘭的話莊詩淩也都聽得見,看盧芒正在想借口怎麽說時,莊詩淩拍了拍她的腿,沒發聲地用嘴型說了句:上去吧。

掛了電話後,盧芒安慰莊詩淩,“你放心我爸媽很喜歡你的。”

“可他們又沒見過我,是不是你把我說得特別可憐讓他們同情我。”

莊詩淩抿著嘴,這種同情只是一時的,因為這個而同情她並不能代表他們能就此接受她和盧芒的戀人關系。

“我說他們喜歡你,就喜歡你。”

莊詩淩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都很討人喜歡,但在見到盧芒父母之前都無法確定,她現在緊張極了,手緊緊捏著裙子用指腹輕輕摩擦,這是她平息緊張心情時常有的小動作,可現在也是一點也不起作用。

這是一個老小區,但是樓道很幹凈,各種陳設都很符合莊詩淩對老幹部住處的想象。

兩人一進門,秦秋蘭和盧嘯松便迎了過來。

“怎麽這麽晚呢?”秦秋蘭略帶些責備地朝盧芒說了句,又笑著看向莊詩淩,“這就是淩淩吧,快進來。”

順手接過兩人的包掛在架子上。

席間秦秋蘭一直讓莊詩淩多吃點,又問道:“淩淩是做什麽的呀?”

語氣間的小心翼翼是盧芒從來沒聽過的,而盧嘯松一個勁地在旁邊微笑,褶子都笑出來了。

“我是做食品檢驗的。”莊詩淩放下碗筷回答。

“別緊張呀,繼續吃,多吃點。”秦秋蘭又給莊詩淩盛了碗湯。

盧芒看了看自己旁邊的空碗,不開心地喊了聲,“媽,我的呢?”

秦秋蘭這才發現冷落了自己的女兒,“給你也盛。”末了還是沒忍住吐槽了一句,“多大的人了。”

“媽下次少做芋頭,她不喜歡吃芋頭。”盧芒喝著芋頭排骨湯說道。

“這……你出門也沒跟我說呀。”秦秋蘭生怕讓客人覺得自己怠慢了。

莊詩淩瞪了盧芒一眼,桌下給了她一腳,對秦秋蘭說道,“阿姨,我不是不喜歡吃芋頭,是外面的芋頭不好吃我才不吃的,您做的芋頭好吃。”

“孩子嘴真甜。”秦秋蘭慈愛地看著莊詩淩。

吃完飯盧芒便帶莊詩淩下樓,一開門莊詩淩看到熟悉的元素,這個房子布局跟樓上是一樣的,比她住的公寓大多了,因此盧芒采用了深淺不一的綠色系,讓房子更有格調同時也符合大眾審美。

“你把我東西都搬過來了?”莊詩淩看到櫃子上熟悉的擺放物,她打開衣櫃也都是她的衣物。

“對呀,喜歡嗎?”盧芒摟住莊詩淩的腰,輕輕地吻她。

“喜歡。”莊詩淩點點頭,她的興奮勁還未過去,沒有發現某人已經有些不老實了。

盧芒把她壓倒在床上,“試試床墊軟嗎?”

莊詩淩扭了扭身子,後腦勺往床單砸了幾下,試探床墊的彈力。

“軟。”她咧嘴一笑。

“軟就好。”盧芒跨坐在莊詩淩的腹部,將她的雙手固定在上方。

莊詩淩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芒,幹嘛呢?”

“要開床呀。”莊詩淩喜歡穿襯衫,盧芒低下頭用牙齒一顆一顆解開扣子。

“不是,什麽是開床?”莊詩淩覺得有些癢癢,左躲右躲也躲不開盧芒的動作。

“你聽過開鍋、開刃、開光嗎?”言下之意便是這新床也要開睡一下。

等莊詩淩想明白這層意思時,襯衫已經敞開,露出潔白的肌膚。

屋子內的溫度不高,莊詩淩起了一片的雞皮疙瘩,她向盧芒求饒:“芒,我冷。”

盧芒不吃她這一套,“滴”一聲打開空調,“一會兒就熱了。”

空調熱風微微吹來,兩人的發絲糾纏在一起,一些是棕紅色的一些是黑色的。

將要入夏的晚上天氣變得悶熱,盧芒看著陷入沈睡的莊詩淩起身去沖澡。

莊詩淩感覺自己昏沈起來,她看到盧芒站在她的床頭看著她,眸子裏流轉著悲傷,她想伸手握住盧芒的手,卻只能艱難地動動手指,盧芒告訴她該醒了。

是夢該醒了,她就知道她沒有這樣的好運遇到盧芒這樣的人,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她做的一場夢而已。

床上的莊詩淩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她看到熟悉的墨綠色窗簾,摸到磨毛的床單,還有長腳電視櫃,捂臉大哭起來。

激烈運動後兩人都汗涔涔的,黏糊糊的睡著不舒服,盧芒剛換好睡衣想來叫醒莊詩淩去洗澡卻看她猛地坐起來,眼神迷茫地打量了房間後哭起來。

“寶,怎麽了?嗯?”盧芒慌忙地抱住她柔聲安慰道,但莊詩淩還未從悲傷的情緒中出來,只是盯著盧芒抽泣。

盧芒撫著她的背給她順氣,然後捧著她的臉問道:“怎麽哭得這麽傷心?做噩夢了?”

“嗯。”莊詩淩點點頭,緊緊抱住盧芒,“我夢見遇到你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我做的一場夢。”

“傻瓜。你現在看看,我是假的嗎?”

盧芒終於知道為什麽莊詩淩老說自己不敢睡了,她重重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又在她左邊的臉頰右邊的臉頰還有唇上親了幾口。

“看來是我不該把房間裝得跟你之前住的地方太像了。”

這些裝飾物還是盧芒找了很久才找到。

“不是的,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莊詩淩搖了搖頭,“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布置的?”

“從我在你家過了夜以後,我就一直在計劃怎麽把你帶回來了。”盧芒湊近莊詩淩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她的臉,“好了,趕快去沖個澡再好好睡個覺,這次會做個好夢的。”

莊詩淩不喜歡做好夢,醒來的那種落空感她不想再感受第二次,她一刻不敢放開盧芒,她不能確定自己是否在做一個夢中夢,因為一切都好得不真實。

莊詩淩洗完澡後慢慢從那種奇怪的情緒裏走出來,明明自己遇到盧芒時的每一幕她都記得,所有的選擇都是她自己做的,她一直是勇敢堅強的,想到這她又重新振作起來。

走到房間看到盧芒拿著一張銀行卡,“這是我的工資卡,你想買什麽都可以。”

“你的衣服穿了好多年了吧,你可以去買一些。”

盧芒給莊詩淩整理衣服的時候,看到很多領口都磨破了,秋冬的衣服袖口處也穿得起球了。

“我自己有錢。”莊詩淩皺了皺眉頭。

“你用得多就多用,用得少就少用,密碼是我生日。”盧芒把卡放到莊詩淩手裏。

“你卡裏有多少錢?”莊詩淩在盧芒說密碼的時候很想把耳朵捂起來,但是太晚了,只好先問問餘額,免得之後說不清了。

“具體的我也不記得了。”盧芒邊說邊打開手機銀行APP,上面能準確的顯示卡內餘額,莊詩淩一路數著有幾個零,看著七位數的餘額嘴巴驚得合不上。

“盧……盧芒,你受賄嗎?”她實在很難想象,一個副主任醫師收入這麽驚人的嗎?

“別胡說,”盧芒笑著捂住她的嘴,“之前我爸媽想著給我換輛車,就把錢打進來了,但我覺得還能開就沒換。”

“你快把卡收好。”莊詩淩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多錢,連忙把卡塞回盧芒懷裏,盧芒見莊詩淩不肯收,只好不悅地將卡放到床頭櫃裏。

熄了燈,盧芒背對著莊詩淩,良久響起一句。

“淩,你比較喜歡路虎還是保時捷?”

……

“芒,你的卡我收下了,明天我會去幾身買衣服的。”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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