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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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奇香醒過來的時候,首先看到的是碧青色的帳頂。

一剎那,她還以為是在無雙城自己的房間裏。但當她轉過頭看著另一面時,她就知道不是了。

那裏沒有一直臥在窩裏的小白,窗前也沒有那一掛貝殼風鈴。有的,只有冰冷的窗下桌案,和桌案上同樣冰冷的白色筆筒。

她緩緩的爬了起來,望著窗外的那一片湧動的藍色海水出神。

這裏是逍遙島。

牢房中白如墨的那句,說出無雙城機關分布圖所在,饒你不死,突兀的鉆入她耳中,她慢慢的環著雙膝,將頭又低了下去。

眼中明明是澀澀的,可是她已經哭不出來了。

房門吱呀一聲輕響,她受驚擡頭,謹慎的瞪著來人。

荊釵布裙,頭發花白,竟是個面目頗為慈祥的四十來歲的婦人。

那婦人見韓奇香正盯著她看,眼中充滿戒備,忙笑了一笑,溫聲的道:“小姐莫怕。我是尊主指派前來照顧小姐的,小姐往後叫我梅嬸就成。”

韓奇香看著她沒有說話。

若是在以往,她定然早就是沖了上前去,拉著梅嬸的手問長問短,只怕不到一會的功夫就已經跟她很熟識了。但現在,她誰都不敢相信。

她曾經那麽的相信白如墨,將自己滿腔的情意都掏了出來。可到最後,他只是在騙她而已。

但其實現下想來,他也不算是騙了她。從始至終,都只是自己在那裏一廂情願而已。甚至那時她興沖沖的對他說白如墨,我喜歡你。你呢,喜歡我嗎?

他並沒有回答不是嗎?只是輕描淡寫的繞開了這話,轉到了其他話題。

原來,都只是自己在一廂情願而已啊。難怪那時候她跟小鐲子提起的時候,小鐲子憂心忡忡的問她,小姐,那他呢,他是怎麽回答的?

想到小鐲子,韓奇香原本毫無生機的眸子間瞬間有了神采。她直起身,雙手抓著身下的被子,緊張的問著:“小鐲子呢?你們將小鐲子怎麽了?”

梅嬸似是有些怔楞,但很快的便又柔聲的回道:“老婦人不知。尊主並未跟我提起過此事。”

韓奇香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去找白如墨,她不能因為自己而讓小鐲子受了她該受的罪。

但連日未進食,又是病了一場,腳剛觸地,身子發軟,眼看著就要摔倒。

梅嬸連忙放下手上的食盒,三步並做兩步趕上前來,一把扶住了她。

韓奇香扶著她的手,微微的有些詫異。很細滑很白嫩的一只手,應該不是四十多的婦人該有的手。但她以為梅嬸只是保養的好,又甚少幹活,所以有這樣細滑的手也未可知。

她並未放在心上。只是在梅嬸的攙扶下坐到了桌旁。

梅嬸嘆息著,取了鞋來替她穿上,又揭開食盒,取了兩碟清淡小菜並一碗白粥出來。

“尊主吩咐,小姐病剛好,不能食葷腥,還是吃些清淡的好。”

韓奇香本來已經拿起了筷子,但聽到這句話,又放下了筷子。

梅嬸先是一怔,再是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姐,你,你怎麽不吃了?”

對韓奇香而言,白如墨現在就如同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平日不提的時候還好,她可以假裝著不去想,但一旦提起,心中就隱隱作痛。

剛剛她聽到這些飯菜是白如墨吩咐的,本能的想不去吃。但又想到她被俘至此,表姐和外祖母定然還不知道,說不定都急成了什麽樣子。所以,她得好好的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有機會再回到無雙城。

她又拿起了筷子。梅嬸在旁見狀,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一連幾日,都是梅嬸在照顧著韓奇香。事無巨細,往往她自己都沒想到的地方,梅嬸都替她想到了。

白如墨一直都沒有來。韓奇香從原本的擔憂懼怕慢慢的變得麻木。

她沒有幻想他對她有一絲感情。在她看來,只是目前她還有用,白如墨還要從她的口中套出無雙城的機關分布圖。所以她病了,他才將她移到了這裏。

但這裏,在韓奇香看來,也只是另外一個牢房而已。不然屋外何以有那麽兩個人一直在那邊守衛著?而且,每次只要她一出去,立即就有人攔在她面前,用雖是恭恭敬敬,但依然冷得能掉冰渣的口氣跟她說著:“小姐,請回房。”

韓奇香一直在等,等白如墨來找她。

至於他真的來了,她又該如何,韓奇香一片茫然。

但白如墨一直都沒有來。

可一身酒氣的張逵來了。

他鐵塔般的身子往院中那麽一站,守衛的侍衛立即盡職的攔住了他:“張統領,請回。”

張逵大大咧咧的摸著後腦勺:“為什麽要我回去?”

侍衛恭敬的回道:“尊主命令,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這裏。張統領還是請回吧。”

張逵睜大了眼看著他。自從前些日子他從巨沙島立功回來得白如墨親自嘉獎後,本就是有些飄飄然了。後來白如墨又當著島中所有人的面將瓊姬賞賜給了他,他就更是任意妄為了起來。

所以他當下並不把這兩個侍衛放在眼裏,大手隨意的伸了出去,正好拍在那個侍衛的胸前。

他天生臂力驚人,又是忽然的拍出一掌,那個侍衛沒有防備,硬生生的受了這一掌,當下口中就流了血出來。

另外一個侍衛見狀,立即抽出了腰間的刀,將刀尖對著張逵,冷聲的道:“張統領,請回。”

張逵顯然並不將他放在眼中,大手順勢又擊了過來,切向他的脖頸。

但那侍衛身手甚為敏捷,低頭躲過,手中的長刀斜斜削出。

張逵喝了些酒,身形未免有些遲鈍。他險險躲過那刀,還沒還擊,就聽到耳旁勁風呼嘯而過。

而下一刻,那個侍衛眉間現出一點紅,瞪大了眼仰面倒了下去。

張逵打著酒嗝,扭頭含糊的向勁風呼嘯而來的那個地方咧嘴一笑,趔趄著身子,就去推房門。

韓奇香正坐在桌前思索著怎麽才能逃了出去,而梅嬸則在屋中收拾著窗下桌案上的幾本書。

張逵和門外守衛的爭吵她們都聽到了。韓奇香沒有動,因為她覺得這可能是一個機會,一個她能逃出逍遙島的機會。

梅嬸更是沒有動,手中拿著雞毛撣子,凝神聽著外面的一切。

門被推開了。張逵寬厚的身子擋住了屋外的日光,巨大的陰影投射了下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韓奇香,咧嘴一笑,那個人沒有騙她,這裏果然有個水靈靈嬌滴滴的小姑娘。

他滿身酒氣,一步三晃的走了過來。

韓奇香看著的卻是他身後的那扇門,琢磨著用了什麽辦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越過這人沖了出去。

她擡頭打量了張逵一番,想著剛剛聽到此人解決屋外的兩個守衛時,似乎所用不過數招。

生平第一次,她後悔以往的那些日子沒有聽表姐的話好好練武。

但現下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她站了起來,蓄勢待發。

張逵走的更近了,韓奇香的雙手也漸漸的握緊。

但有個人影忽然橫亙在了他們之間。

是梅嬸。她張開雙臂,以一種母雞護小雞的姿勢將韓奇香完全的擋在了身後。

“張統領,你想做什麽?”她的聲音有些焦急。

張逵俯視著她,腦中卻是有些困惑,但終究還是問了出來:“你是誰?”

韓奇香有一剎那的懷疑。同是逍遙島的人,張逵怎麽可能會不認識梅嬸?

但很快的,她就沒有時間去懷疑了。張逵顯然是有些不耐煩了,一手將梅嬸拎了起來,然後便徑直扔了出去。

韓奇香聽到了很沈悶的一聲落地聲,而後是梅嬸的大叫:“小姐快跑。”

她心中顫了一顫,擡頭望著張逵。

他的身高給她很大的壓迫感。但她來不及害怕,身子瞬間後仰,腳下用力,快如風般從他腋下閃了過去。

張逵喝過酒的腦子有些發楞,一來是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其實也有武功,二來實在是他身形敦厚,歷來所練的也都是大開大合剛猛的招式,很少與這邊輕盈的人對敵。

他有些愚笨的轉過了身子,而韓奇香已經是朝著門那邊快速的跑了過去。

近了,近了。大門近在咫尺,只要再有一兩步,她就能走出這個屋子。也許,然後她還能很幸運的逃出逍遙島,回到無雙城,見到表姐和外祖母。

她握緊了拳,雙眼因為激動而發亮。但下一刻,屋外似是有人般,那兩扇門忽然突兀的從外緊緊的關了起來。

但那一刻,她明明沒有見到院子裏有任何人。

身後張逵寬厚的身子慢慢的移了過來。腳步一聲一聲的壓在她心間,讓她的心莫名的跟著抖動了起來。

她緊緊的拉了拉門,拉不開。擡腳踹了一下,木門很堅實,她也踹不開。她安慰著自己,不要怕,不要怕,最差我還有殊途同歸這個劍招。

她顫著手就去摸腰間的軟劍素虹,但手下一空。

她這才記起,在牢房中她欲用素虹自盡之時,白如墨打落了她的劍。而當時她已經忘了去撿劍了。

韓奇香僵硬的轉過身來,背頂著門,眼睛卻在房中四處的看著。

窗子,她可以打破窗子從那裏逃出去。

但張逵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般,笑道:“你不用想了。就算你逃了出去,外面立即會有人將你扔了進來。”

韓奇香面色發白。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院子裏一定還有個人。

她沒有開口問他要幹什麽,反正總不會是什麽好事。現在她所能做的,只有先發制人。

但雖是跟隨秦寶鏡學了十幾年的武功,畢竟真的跟人動手沒有過幾次,更何況又是在如此境地。所以她拍出的那一掌,雖是招式不錯,但威力顯然是打了折扣。

張逵不費吹灰之力就避了開去。他咦了一聲,看著她,忽然笑道:“小妞原來也有刺的,倒不像瓊姬那般柔順。我喜歡。”

韓奇香總是不理他在說些什麽,咬牙又拍出了一掌。

這一掌較先前那一掌內力已經增強了幾分,但打在皮糙肉厚的張逵身上,仍是對他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張逵卻是有些不耐煩了起來,不像先前那般貓抓老鼠般的跟她玩耍,反而是一招一式的認真跟她招呼了起來。

不過十招,韓奇香的進攻就漸漸現出了疲態。而張逵卻是越戰越勇,氣力見漲。韓奇香被他逼迫的漸漸退至墻角。

但忽然,張逵一記掃風腿襲來,韓奇香躲閃不及,右腿一陣劇痛,身子已經不受控制的倒了下來。

張逵伸手接住,順勢一個翻身將她按在了屋中的桌面上。

韓奇香手腳受制,本能的開始掙紮。但張逵一手從懷中掏出了顆赤紅色的藥丸出來,一手強硬的掰開了她的嘴巴,將那顆藥丸塞了進去。

韓奇香拼命的咳嗽,只咳的面紅耳赤,但忍不住的還是厲聲問道:“你給我吃了什麽?”

張逵淫-笑數聲,手慢慢的摸上了她的臉,笑道:“讓你待會興奮起來的藥。怎麽樣,小妞,跟了大爺我,以後每天讓你爽的下不了床?”

韓奇香只覺背脊處一道寒意突兀的升起,她拼命的掙紮著,但張逵的力氣何其大,鐵箍一般的箍住了她的手腳。

哧的一聲,她上身的衣服被撕開,露出雪白晶瑩的一片胸口來。

張逵看到這些,眼中閃過異樣的光,迫不及待的俯下了身。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碼完了。洗澡睡覺去,明天還要苦逼的早起去逛建材市場。各位親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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