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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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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華腳步一頓,看向蕭子岳的表情卻有些奇怪,“小徒弟,你當真要與我為敵?”

蕭子岳看都不看琉華一眼,只是重覆道:“把妖丹交出來!”

琉華聽後默默不語,一雙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手中的妖丹,眸光深邃,幾乎要將心神都沈浸了進去。就見她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我知你一定會對我動手,你可知道我要這妖丹做什麽?”

“我不需要知道,你只需將妖丹交出來即可。”蕭子岳不為所動,絲毫不顧及琉華擁有以前的記憶,在他心中,以前溫柔的師娘早已死去,面前這個只是披著師娘皮囊的陌生人。

琉華像是沒註意到蕭子岳的語氣,嘿嘿一笑,自語道:“我現在是個鬼仙,沒有軀體,雖說是仙,可卻比行屍走肉更加可悲,這妖丹如果能為我所用,不但能恢覆以前的修為,還能擁有肉身,雖說我大概會變成半人半妖的鬼樣子,可也比現在這副模樣好上不少。”

她說著,就如同入魔一般,癡迷的看著眼前的妖丹。

白羽被琉華的樣子嚇著了,連忙拽了拽蕭子岳的衣角,“蕭師兄,琉華姑姑這個樣子可不怎麽對勁,沒什麽問題吧?她以前雖然不可相信,卻也不會這樣瘋瘋癲癲的。”

蕭子岳也是心中奇怪,琉華剛剛的樣子就如同沒了神志,而這會卻像失了魂一般。他思索了一會,才深深嘆了口氣,“恐怕是不太好,她本身就是鬼仙,雖然不會感覺到威壓,但這裏的煞氣對鬼仙最為恐怖,這會她應該已經被煞氣迷了心智,神魂不清了。”

蕭子岳說完,最後看了一眼仍念念叨叨的琉華,雖說他心中並不認定這個人是自己的師娘,可是如今也有些下不去手,畢竟這人長相與師娘並無區別。

“……安心去轉生吧。”蕭子岳輕聲說了一句。

隨後眼前白芒閃過,琉華本就半透明的身體,變得越來越透明,在即將消失的那一刻,蕭子岳似乎感覺到琉華略帶感激的看了自己一眼。

“蕭師兄?”白羽輕叫了一聲,握住了蕭子岳的手。

蕭子岳拍拍他的肩膀,“無事……琉華,去轉生了。”白羽點點頭,最後又看了一眼琉華曾經站著的地方,這才回過頭去。

妖丹重新回到了靈照公子的手中,這回他沒有半點耽擱直接將妖丹收了起來,生怕再出什麽紕漏。

“多謝幾位道友相助,靈照感激不盡。”

此時的靈照臉色蒼白的可怕,沒有一絲的血色,身上的修為也一落千丈,使用那秘法取出妖丹似乎費勁了他的心神,這會如果不是昊蒼與血瑤扶著他,恐怕連移動都十分吃力。

蕭子岳只是隨意的點點頭,“無妨,咱們本就約好,你也無需客氣,只能說是互相利用罷了。”

聽到蕭子岳的話,靈照公子露出一絲苦笑,“我是真心想與幾位結交,成為至交好友,蕭兄為何如此啊?”

蕭子岳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靈照公子,並沒有繼續回答。

雖然得到妖丹的過程中出現了些許波折,不過結局卻是好的,靈照公子被他的同伴扶著,與蕭子岳幾人一同向著枯山外走去,他們此行的最終目的已經達到,完全不需要繼續在這種詭異的地方浪費時間。

而出去的路上,藍燁熠也順手收了幾副仙獸的骸骨,他打算等遠清金仙覆活後,請他為自己煉制一件仙器,以他師傅和遠清金仙的交情,應該不是什麽問題。

出來的路上異常順利,連那些詭異的黑色骷髏都沒有再次出現。待他們從黑洞裏重新出來的時候,才發現枯山之上已經遍地碎肉血跡。在洞裏有所收獲的人出來後,便被等在外面的修士劫殺,此時的枯山到處都是濃濃的血腥之氣。

“咱們離開這裏吧,這裏最近都不會太平。”衛元洲看著滿地的血塊,無奈的嘆了口氣。都說一朝飛升仙界便是長生路,可誰知仙路漫漫,到處都是血雨腥風,大機緣,卻也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眾人沒有異議,繞過了幾個隱藏在隱密處準備劫殺的修士,七人終於離開了枯山的範圍。

“蕭兄,我說到做到,這就帶著妖修離開妖仙戰場,此次妖仙大戰,勝利的一方是仙界。”靈照公子沖著蕭子岳拱了拱手,然後在血瑤和昊蒼的攙扶下,離開了四人。

待靈照走後,衛元洲才嘆了口氣,意有所指道:“這個靈照公子不簡單,還好他與咱們沒什麽沖突,不然還真要費一番功夫。”

除了蕭子岳外,藍燁熠和白羽都沒高清楚狀態,表情奇怪的看著倆人,“什麽意思?我覺得那個靈照挺好的。”

蕭子岳看著靈照公子離開的方向皺了下眉,“你當枯山外找咱們麻煩的妖修是偶然的嗎?如果沒有靈照的默許,哪有妖修會拼著得罪他也要擊殺咱們,只是他恐怕沒想到衛兄沒有廢話,直接將對方殺了。”

“什麽?那些人是靈照安排的?”藍燁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隨後突然怒罵道:“這個卑鄙小人,我還以為他是妖修中的正人君子呢,一副坦蕩蕩的模樣,沒想到也這樣狡猾,果然妖修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以後別讓我看見他,不然一定手下不留情!”

衛元洲笑呵呵的安撫住藍燁熠,拍著他的後背笑道:“以後不要輕信他人,緊跟在我身後,我會保護你的。”

“滾一邊去,小爺我需要你照顧?”

藍燁熠一巴掌將衛元洲拍走,然後拉著白羽的手氣鼓鼓的向前走。

衛元洲沒有生氣,甚至還笑瞇瞇的,“蕭兄,如今妖仙大戰即將結束,遠清金仙也要覆活了,你以後可有什麽打算?”

蕭子岳的目光望向被藍燁熠拉扯的白羽,難得露出一絲微笑,“自然是與師弟好好修行。”

衛元洲深深的看了白羽一眼,低聲道:“……希望能如此順利。”

…………

妖仙大戰以妖修全部離開戰場這種奇怪的方式結束,雖說這種結果誰也沒有料到,可還是忍不住的興奮,畢竟這次妖仙大戰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損失,妖修不戰而敗,仙界來此的仙人存活數量之多,讓仙界的大能都十分欣慰。

仙人也被提前傳送出了妖仙戰場,眾人都在等待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賞賜。

此時,蕭子岳與白羽正站在一座殿宇門外,這殿宇氣象萬千,亦有飄渺的紫氣在蒸騰,是一處仙家聖地。

“蕭師兄,師傅不會不收我吧?畢竟我沒有真的拜他為師。”白羽緊張的望了一眼殿宇禁閉的大門,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

“怎麽會?不要擔心,師傅很好說話的。”蕭子岳安撫性的拍拍白羽的肩膀,可實際上,他與白羽一般緊張,師傅已經死去許久,如今能夠再次見到師傅,如同做夢一般的不真實。

那殿宇禁閉的大門,不時的傳出縷縷神威,卻對旁人沒有一絲一毫的危害,似乎與這天地見的規則相容。

倆人又在殿宇外等了一個時辰,那禁閉的大門才緩緩打開,一個身穿白衣的儒雅中年男子從殿宇內走了出來。

蕭子岳見到來人先是一楞,隨後失聲道:“師傅!”

遠清金仙微微一笑,欣慰的看向自己的弟子,“子岳,辛苦你了。”

蕭子岳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多餘的情緒全部收了起來,又恢覆了本來的表情,“師傅,咱們回師門吧。”

“好,好!”遠清金仙微笑著看蕭子岳,隨後又瞟了一眼一臉緊張的白羽,“子岳,這位是?”

白羽見遠清金仙看向自己,連忙站好,緊張的說道:“額,弟子叫白羽,得到了您的傳承。”

“哦?我的傳承?可是那九星陰陽佩?”遠清金仙面露喜色,那九星陰陽佩本身帶有靈性,絕對不會隨意的找尋弟子,這弟子恐怕有什麽特殊之處。

“嗯,正是九星陰陽佩。”白羽點點頭,將掛在腰間的九星陰陽佩遞給遠清金仙。

“……是陰佩啊。”遠清金仙懷念的撫摸著手中的九星陰陽佩,看了許久後才重新遞到白羽手中。“這是九星陰陽佩自己的選擇,你要收好。如今你就是我的第二個弟子,我這一派沒有什麽過多的規矩,只要勤於修煉便可。”

說道這,遠清金仙頓了一下,“你如今只是個修士,還未飛升仙界,不過也沒關系,在仙界修煉可比修真界快上不少,你便好好修煉吧。”

白羽乖巧的點點頭,隨後又將目光轉到蕭子岳身上,他與蕭師兄的事說不上世人皆知,卻也差不了多少,只是,這個剛剛覆活的遠清金仙如今卻是不知道的。

註意到白羽的視線,蕭子岳的嘴角輕翹,隨後才緩緩開口,“師傅,我有件事想與師傅商量。”

“哦?何事?”遠清金仙詫異的看向自己的徒弟,他剛剛可沒有看錯,一向面無表情的徒弟竟然能夠露出那樣的微笑,難道他有了道侶不成?

“師傅,我與小羽情投意合,想結為道侶。”蕭子岳一字一頓的說道。

遠清金仙點點頭,“哦,道侶……”隨後,他突然緩過神來,連忙看向自家徒弟,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到一絲玩笑的成份。“徒弟,你這不是在開玩笑?”遠清金仙的手有些發抖,他可沒想到自己剛剛覆活,徒弟就丟給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先不說這孩子是個男的,他現在還未飛升,只是個修士,如何能與你成為道侶?此事休要再提!”

“師傅!”蕭子岳連忙喊道。

可遠清金仙哪能給他機會,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子岳,不是為師為難你,你也要替為師想想,你有個男道侶我也能夠接受,可這道侶連仙人都不是,你這不是讓我為難嗎?”

蕭子岳還想說什麽,卻突然被白羽拽住了衣袖,白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認真的看著遠清金仙,“師傅,如果我的能夠憑借自己的努力飛升仙界,您可同意我與蕭師兄結為道侶?”

遠清金仙噎了一下,他本意是想讓倆人斷了心思,誰知道新認的這小徒弟也如此執拗,“如果你真的能夠以自己的能力飛升仙界,那師傅自然讓你們成為道侶,絕無虛言!”

………………

赤木星的飄渺宗內,一白衣男子,閑庭信步,步態輕盈的在宗內閑逛,所過之處隱隱有光澤流動,他的身邊有一個九歲大小的女娃正一蹦一跳的跟在他身旁。

那女娃不時的用異樣的眼光看向經過的修士,隨後舔舔嘴唇,低聲嘟囔著,“不能吃,不能吃,咱也是要做仙人的妖修了,怎麽還能如以往那般,忍住,千萬忍住!”

聽到女娃的話,那白衣男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用拳頭敲了敲女娃的頭,道:“明明已經達到大乘期的修為了,你怎麽還如此迷糊。”

女娃雖然皺著眉頭,可面上卻還是一副討好的樣子,她撒嬌一般拽住男子的衣袖,“主子,咱們也快飛升了啊,以後在仙界恐怕吃不到燒雞了,不如咱們多買一些,放滿儲物手鐲吧?你覺得如何?”

男子聽後,又狠狠的敲了敲女娃的腦袋,“不如何,你收斂一下性格,不然到了仙界有你的苦頭吃。”

女娃吐了吐舌頭,無所謂的搖著腦袋,“我修仙到底為何?只為燒雞啊!”

白衣男子只能無奈的搖搖頭,任憑女娃在他身邊胡言亂語。

這白衣男子便是白羽,如今他離開仙界已經有十五年之久,雖然對於修士而言十五年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便可度過,可對白羽來說,每日卻是苦不敢言。

他無時無刻不在修煉,為了能夠早日飛升見到蕭師兄,他從未在這十五年內對自己放松要求。

雖然見不到蕭師兄,不過還好,藍燁熠和衛元洲每年都會到修真界來看望他,順便帶來一些蕭師兄的消息,和蕭師兄為他煉制的法寶。

不過藍燁熠每每也會氣的白羽發火,他明知道白羽見不到蕭子岳,還故意說仙界又有哪些仙子向蕭子岳示好,這怎麽能不讓白羽怒火中燒。

每次藍燁熠和衛元洲離去,白羽都會不眠不休的修煉好幾個月,直到突破後才會放慢修煉速度。

如今十五年已經過去,白羽終於在前些日子渡劫成功,成為了大乘期修士。最近一段時間,他越發的感覺身體不受控制,似乎要白日飛升一般。

雖然思念蕭師兄,可白羽也舍不得自己的父母,在飛升之前,他又重新回到了赤木星,回到了白家,陪伴了父母大半年後,留下了大量的法寶、靈丹,他這才帶著紅蓮離開白家。

“主子,主子!”紅蓮見白羽又在沈思,不滿的喊了幾句。

“怎麽?”白羽回過神來,疑惑的看向紅蓮。

紅蓮滿臉的無奈,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腳下,“我覺得我有點輕,主子!”

正說著,紅蓮的頭上突然出現片片紫霞,那紫霞中似有鐘聲鳴動,天地間變得一片祥和。

“主子?”紅蓮哭喪著臉看向白羽,難道他要先一步飛升仙界?不會吧?他可是人人喊道的妖修,如果先一步進入仙界,絕對會死得很難看。

看著紅蓮的表情,白羽微微一笑,“不只有你,咱們仙界再見吧。”

紫霞越發的燦爛,仙光不朽,一道道的紫氣將白羽和紅蓮籠罩在內。

白羽感覺到身體不由自於的向上飄去,眼前除了漫天的紫霞外,別無其他,連身旁的紅蓮都看不清楚。

直到許久後,那種玄妙的感覺才消失,而他,再一次站在了久違的仙界,周圍是蓬勃的仙氣,飄渺的仙音。

而他的面前,有一紫衣男子正張開雙臂,將他緊緊擁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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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以後會發些番外的……

番外(一)

白羽正在天啟星的九絕宮大殿內,這是他第二次踏入這座大殿。除了第一次為了進入九絕宮成為弟子外,白羽很少進入這座大殿。

而今日,是九絕宮大喜的日子,九絕宮的天才弟子宗飛要與其門內女弟子洛小千結為道侶,九絕宮宗主廣邀天下修士,大擺宴席,對其愛徒的喜愛不言而喻。

白羽已飛升仙界,可對宗飛與洛小千的喜事自然會空出自己修煉的時間,畢竟他們是他為數不多的好友。

只是蕭子岳卻因遠清金仙而被留在了仙界,並沒有隨白羽一起來到修真界。

宗飛是今日的主角,自然不能全程陪著白羽,也只是招待了他一陣,便又去忙著招待其他客人。九絕宮雖然算是白羽的宗門,可他並沒有呆過太久的時間,連一般的弟子他都不熟悉,更別提今日九絕宮內還有著無數遠道而來的客人。

白羽百無聊賴的看著忙忙碌碌的九絕宮弟子,和前來賀喜的其他修士,突然覺得獨自前來修真界就是個錯誤,只是還未等他露出什麽表情,便聽身後傳來熟悉的女聲。

“這不是白道友?”

白羽一回頭,便看見一個朦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那身影罩著白蒙蒙的霧氣,似真似幻境,讓人琢磨不透。

“冷悅瑤?”白羽不確定的問道。

那朦朧的身影點點頭,清冷的聲音從霧氣中傳了出來,“雖然今日是我哥哥大喜的日子,可為何白道友會在此地?”

“……你什麽意思?我與宗飛師兄、洛師姐關系極好,為什麽不能來此?”白羽不悅的皺著眉,他現在是天仙的修為,冷悅瑤自從見到宗飛後就從未回過仙界,修真界的靈氣自然不會對她的修煉有什麽幫助,所以白羽現在也不會懼怕她。

冷悅瑤也知道自己的話讓白羽有些誤會,連忙解釋道:“白道友不要誤會,你與我哥哥的關系極好,來參加確是正常,只是那蕭道友……”

說道這,冷悅瑤有一絲猶豫,不知道這話到底要不要說給白羽聽。

“我蕭師兄怎麽了?他現在在仙界,幫助我師傅煉制仙器。”

冷悅瑤也是前一陣子和仙界的姐妹傳信,才聽了一些消息,這會也不知是真是假,見白羽一臉疑惑,本不想做那挑撥之人,可一想到自己知道這消息卻不告訴白羽,以後被哥哥知道後定會受到怒斥,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講出來。

“白道友,我前些日子與仙界的師妹聯系,聽她說,今日遠清金仙要介紹一位仙子與蕭道友認識,我原以為你會留在仙界,所以才有此疑問。”

“……介紹仙子?”白羽張了張嘴,最後想到自己的師傅遠清金仙,突然覺得這事情極有可能是真的。

白羽當日飛升仙界後,遠清金仙就一臉的詫異,雖然對白羽能在這麽短時間內飛升仙界很高興,可一想到自己的兩個徒弟突然變成了道侶他還是不怎麽能夠接受,只是不在明面上表現出來。

飛升後白羽一直在蕭子岳身邊,倆人修煉從未分開,如今白羽來到修真界,遠清金仙自然有機會介紹某某仙子給蕭子岳認識。

蕭師兄他自然信得過,可心裏還是不痛快,明明遠清金仙都已經答應他們兩個成為道侶了,怎麽還能出爾反爾。聽到冷悅瑤的消息,白羽實在呆不下去了,和宗飛與洛小千告別後,立刻趕回了仙界。

而當白羽終於趕回山門的時候,才發現冷悅瑤所言非虛。

大殿內,遠清金仙正和一個白胡子的老頭聊得開心,而白胡子老頭帶了一個漂亮的女弟子,那女弟子正一臉羞澀的偷偷瞄著坐在對面的蕭子岳。

這哪裏是在煉制仙器,明明就是一副相親的畫面。

白羽心中不舒服,進來的時候也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心情,冷著臉就走了進來。

本來正神游太虛的蕭子岳聽見聲音,一回頭便看見了本應在修真界的白羽,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欣喜,“小羽。”

看見蕭子岳嘴角的笑意,白羽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師傅,我琢磨著師傅要煉制仙器,我雖然煉器不怎麽在行,不過還是想臨近觀摩一番,所以弟子送了賀禮就提前回來了!”白羽說道煉制仙器四個字的時候,明顯加重了語氣。

遠清金仙見白羽已經知道自己的計劃,不免尷尬,輕咳了兩聲才道:“為師本想今日煉制仙器,不過正巧好友到訪,所以煉制仙器一事就要推遲幾日了。”

白羽無所謂的點點頭,他本來對煉器就不怎麽感興趣,如果自己真要什麽仙器,自有蕭師兄或者師傅幫他煉制,完全不用他費什麽心思。他回來完全是為了破壞遠清金仙的計劃,想給蕭師兄介紹什麽仙子,他才不會同意。

所以他特別自然的做到了蕭子岳身旁的位置,然後拉了拉蕭子岳的衣袖,特別乖巧的說:“子岳,師傅的好友帶著弟子前來,你怎麽這麽怠慢人家,冷著臉一句話都不說。”

話雖然是對著蕭子岳說的,可是白羽的目光卻落在了對面的仙子身上。

蕭子岳楞了一下,完全沒想到白羽會如此稱呼自己,這一聲子岳,讓他的心裏出現一絲漣漪。雖然不知道白羽想做什麽,不過這不妨礙蕭子岳寵溺的配合白羽。

他沒什麽歉意的對著那仙子道:“抱歉,請恕在下招待不周。”

那仙子看見蕭子岳對待白羽的態度後,臉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來,嚴肅的看了看蕭子岳後,又看了一眼白羽。這才沖著遠清金仙道:“遠清師叔,你是不是將此事瞞著蕭道友和白道友?為何我見他們對我的態度不怎麽友好?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遠清金仙聽後,臉上黑一陣紅一陣,最後尷尬的說不出來話,只能怒氣沖沖的瞪了兩個徒弟一眼,“你們兩個混賬小子,自己解決吧!”

說完,遠清金仙竟然拂袖離開了,完全不理會大殿內的兩位客人。

白羽也沒想到師傅會是這樣的反應,有些不知所措的拉了一下蕭子岳的衣袖。現在要怎麽辦,遠清金仙竟然將四人留在了大殿,不顧客人自己先跑了。

那仙子看見白羽的小動作,最後無奈的嘆了口氣,才問:“白道友,你是不是認為遠清師叔要為我與蕭道友拉姻緣?”

白羽被說破了心思,臉色微紅,“難道不是?”

那白胡子老頭聽到白羽的話,哈哈大笑起來。他一邊笑一邊看向已經臉色發白的自家徒弟,“乖徒,我就說遠清老頭辦事不牢靠,果真是如此啊,哈哈哈!”

白羽被笑得不知所措,“前輩……”

“前輩,小羽面皮薄,你還是不要笑話他了。”蕭子岳也適時開口。

那女仙此刻的臉色已經可以用難看來形容了,“白道友,我想你誤會了,現在仙界誰人不知你和蕭道友是道侶,我豈會壞人姻緣。”女仙的聲音帶著些許咬牙切齒。

“我和師傅來此,只是因為遠清師叔想讓我幫你,白道友尋找一味仙藥,你本身為男子,想與蕭道友雙修必然要調養一□|質,只是這樣而已!”

聽見那女修絲毫不改面色的說出雙修的字眼,白羽覺得此地不能在多呆了,一個女子怎麽如此豪放,連這樣的話都可以不避諱的說出來。

他逃命似的和白胡子老頭還有女仙告別,連忙離開了大殿,他決定近日都不要見人了,不但誤會了師傅,還誤會了師傅特意找來的客人,真是丟臉啊。

不過那兩位客人也並沒有呆太長的時間,本來遠清金仙離開後,他們也可以離去了,如果不是白羽誤會女仙,恐怕也不會耽誤這麽長的時間。

半個時辰後,蕭子岳在白羽的住處找到了還沈浸在尷尬中的白羽。

“……蕭,蕭師兄。”

蕭子岳將白羽拉到自己身邊,“你剛剛明明叫我子岳。”

“那是因為我以為師傅在拉姻緣好不好。”白羽低聲嘟囔了一句,然後在心裏為自己開罪,本來這事也不能怪他,誰讓遠清金仙神神秘秘的,搞的別人都誤會他要給蕭子岳介紹女仙,白羽誤會也是情理之中啊。

蕭子岳抱著白羽,自然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師傅知你面皮薄,如果和你直說你大概會覺得尷尬,所以才瞞著你,沒想到你自己卻跑回來了。”

“……這事,為什麽要和那女仙說啊,也不能怪我誤會的。”

見白羽眼神游離,明顯的心不在焉,蕭子岳懲罰的咬了咬他的耳朵,“那仙藥只有李道友的藥園有栽種,當然只能拜托她。”

說到這,蕭子岳頓了一下,才道:“不過今日我突然想通,那仙藥不用也罷,反正你能煉制仙丹,如果事後有什麽不舒服,就煉制一些仙丹調節好了。”

“什麽意……唔……”白羽瞪著眼睛看著蕭師兄放大的臉龐,感受著嘴上微潤的觸感,隨後他閉上了眼睛,將心裏的事情全部清空,春宵一刻值千金,其他的事還是放放吧。

(我能說拉燈麽,話說咱H無能啊,跪…………)

番外(二)

衛元洲自打出生起就知道自己是個混小子,父母還在世的時候他就極為調皮,平時上房揭瓦,領著一群小孩到處惹是生非。

等衛元洲長到十歲的時候,他的父母便因為旱災餓死了,之後他被街上的混混看重,拉著他進了幫,所謂的幫派也不過是城裏的混混自己稱呼的,城裏的人多把他們當成無所事事的小混混。而衛元洲雖然算不上無惡不作,不過能成為混混的一員,也不多招人待見。

等他這麽混到十三歲的時候,他遇見了改變他一生的人,那人就是他的師傅,修真界臭名昭著的天魔教長老季奇。

季奇為人乖張,行事全憑自己喜好,他雖然掛著天魔教長老的名頭,可從來不參與天魔教的那些事。

那天,季奇路過衛元洲所在的小城外,遠遠的就聞到了一股血腥氣,他修煉的是魔功,自然對血腥之氣極為敏感,抱著好奇的心思他前去一探究竟。

就見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手中拿著大斧,正將一個壯漢砍得血肉模糊,面對如此血腥的場面,而男孩不但沒有手軟,反而又對著壯漢補上了幾斧頭。

季奇大感意外,沒想到一個凡人的小孩心思如此細膩,殺人也就算了,事後竟然還破費心思的準備毀屍滅跡。季奇立刻對這個小孩起了興趣,他直接出現在小孩面前,想見見對方是什麽反應。

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除了開始小孩有一絲慌亂外,之後便一臉的平靜,平靜到讓季奇都看不出小孩到底在想什麽。

“殺的太難看了。”這是季奇對衛元洲說的第一句話。

見小孩沒有反應,季奇問道:“你為什麽要殺他?”

“如果不殺他,死的就會是我,讓我在他死或是我死中選擇,我也只能選擇他死了。”衛元洲知道面前這渾身煞氣的男人覺得比自己厲害百倍,就算他抵抗也不會有什麽成效,還不如老老實實回答對方的話,也許這男人一個高興就把自己放了。

季奇笑了,他開始打心裏的喜歡這個孩子了,多麽適合修魔的一個苗子。他如今是合體期的修為,可連個衣缽傳人都沒有,也許是老天憐憫他,將這個孩子送到他面前來了。

“你可願意做我的弟子?”

衛元洲見這男人沒有要殺他的意思,心思也活了起來,他一邊暗地裏打量著逃跑的路線,一邊又敷衍道:“做你的弟子有什麽好處?”

“好處?”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拒絕自己,平日裏那些魔修哪一個不是求著想做他的弟子,這小孩到有意思,竟然向他要好處,不過衛元洲越是如此,越是讓季奇想收他為徒。

“做我的弟子自然有天大的好處,你若做了我的弟子,向這樣的螻蟻你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也不必毀屍滅跡,事後誰都不敢向你問罪。”

本來還想著逃跑的衛元洲一下子楞住了,他終於開始正視面前這個男人。“你是說,我可以不把他們放在眼裏?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以後再也不會受人欺負了?也不必偷搶別人財物了?”

聽到幼稚的話語,季奇哈哈大笑起來,“當然不會受人欺負,我季奇的弟子,哪個敢欺負你,那是不想活了!”

就這樣,十三歲的衛元洲被季奇收為了弟子,正式踏入了修真界。

而事後,季奇捶胸頓足,後悔莫及。他完全以為衛元洲這小子有他當年的風範,殺伐果斷,手段狠毒,誰知道全然上當了。衛元洲更喜歡在人前裝乖乖弟子,根本沒有一點魔修的樣子,如果不是他使用的功法是魔功,季奇都要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哪個名門大派的弟子了。

所以,季奇只教了衛元洲兩年,便丟給他一堆功法和丹藥,自己雲游四方,獨自快活去了。

衛元洲也樂的沒有師傅管教,他自己反而跑到魔修從來不會接近的坊市去溜達。在坊市的一個酒樓裏,衛元洲終於相信了所謂的命中註定。

只覺得心中怦怦直跳,似乎神魂都被那人吸引一般。

“姑娘,不知道可不可以與你同坐。”

藍燁熠又一次聽到了姑娘這個字眼,這是他這輩子最恨別人說的兩個字,而說出這兩個字的人,從來沒什麽好下場。

“本少爺是男的!你什麽眼神!”藍燁熠當時只有十三歲,長得十分秀氣,遠遠的看上一眼,根本辨不出男女。

衛元洲也沒想到第一次心動的對象竟然是個男的,還是個脾氣暴躁的小鬼,他心中暗道可惜,也只能放下了自己的心思。

藍燁熠修為不高,雖然對衛元洲滿心的怒火,可是也忍住了,沒有傻乎乎的直接與衛元洲動手,他深記師傅的話,出門在外不能惹是生非,不能隨便與人打鬥,要小心自己的性命。

他也只是冷哼著,看著衛元洲轉身離開了。

那時的衛元洲只覺得藍燁熠驚艷,並沒有非他不可的心思,所以很快他就將那個長相很漂亮的小男孩忘到腦後去了。

可事情偏偏那麽巧,衛元洲再一次見到了藍燁熠,而那時候的藍燁熠一身的狼狽,正被幾個修士圍攻。

衛元洲沒有直接去救藍燁熠,而是滿臉笑意的站在一邊看熱鬧。

不過那幾個修士卻因為一旁的衛元洲而停了下來,他們不知道來人到底什麽意思,既不離開,也沒有出手,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這位道友,這是我們幾個人的私事,希望道友不要多管閑事。”

衛元洲攤手道:“我沒有多管閑事吧,我只是站在這裏看熱鬧而已。”

聽到衛元洲的聲音,藍燁熠一回頭就讓他看見了那張討厭的臉,他至今還沒忘記這個臭小子叫自己姑娘呢。沒想到今天這麽倒黴,又遇見這個家夥。

藍燁熠瞪了衛元洲一眼,便轉身不再理會,在他眼裏,衛元洲和對面那三個修士一樣不是什麽好東西。

衛元洲卻一臉笑意,壓根沒在意藍燁熠的態度,反正聽師傅說,名門正派的弟子大都看不上散修,更別說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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