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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白澤X貔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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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白澤X貔貅

饕餮和九尾的立誓大典結束後, 白澤穿著雪白落地的長袍光著腳從祭天的高臺上走下來,一步一步踏在臺階上, 白皙的腳趾隱約從長袍底下顯露出幾分。

貔貅坐在臺下,看到這似曾相識的場景,不自覺就想到了萬年前,第一次見白澤的時候。

那時山海境裏奉行的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誰的戰鬥力更強,誰就能更安穩地過活。

但貔貅那時候是個弱雞,還是個除了變珍珠和金子外, 什麽都不會的弱雞。

他沒有能力去爭奪更好的山洞巢穴,也沒有庇護他的族群, 所以只能居住在濟山山系的最後一座山——蔓渠山上, 這山上除了他之外, 還住了馬腹, 但這家夥一向懶散,根本沒有和貔貅爭地盤的心思,所以兩只不受待見能力也不咋地的妖, 就這麽相安無事地生活了下來。

貔貅那時候每天做的事情, 就是去找足夠填飽肚子的食物, 吃飽之後, 就在伊水邊變珍珠玩, 吸引伊水裏的魚和貝類,拿來當加餐, 或者把變的金子和珍珠, 拿回到洞穴裏,當做裝飾。

雖然金子有點硌,但好歹這樣裝飾之後, 洞穴看著沒有那麽寒酸。

某天,他和平常一樣,吃飽之後打了個飽嗝,變作了原型,把爪子伸到了水裏,接著,長著利爪的指縫間,慢慢落下了圓潤光亮的小珍珠,有兩條鰩魚循著這光亮游了過來,貔貅抓住時機,一把把利爪刺進魚身——成功加餐。

就在這時,他擡頭看到了正在河對面盯著他利爪上的魚的年輕男人。

白澤那時候剛主持了鳳凰一族小太子的滿月酒,回程的路上覺得酒勁有點上頭,於是中途落地,想等酒醒了之後再飛回去。

結果一落地就看到一個龍首龍尾後腦勺長角的虎狀妖獸,而且利爪間還戳著兩條仍在撲騰掙紮的鰩魚。

白澤知曉萬物,自然也認出了這是貔貅,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這貔貅似乎有點傻。

因為對方一看到他,就變回人形,著一身黑袍蹚著水到了河對岸,把手上抓著的魚,遞到了自己面前,還露出了個傻乎乎的笑容。

白澤楞了一下,搞不明白這貔貅的意思,但他一直把那兩條魚往面前遞,白澤也只好接了下來。

兩人分食了那兩條鰩魚之後,白澤自覺酒醒的差不多了,便把身上帶著的一枚帶著祥瑞念力的玉飾給了他,道過謝之後,白澤便起身離開。

再見面是一年後,鳳凰一族的小太子周歲宴,白澤這次是受邀前去赴宴,這次周歲宴的主持者是帝休。

周歲宴散後,白澤回程的途中,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起了一年前見到的那個傻乎乎的笑容,半空中的身形一滯,而後開始看向下面尋找熟悉的落點。

雙腳觸到堅實的地面後,白澤擡眼看向伊水河畔,卻沒在河對面看到那個印象中的身影。

他有點失望。

但見到貔貅並不是他必須要做的事情,所以,他也只是失望了一瞬便打算轉身離開。

但還沒等他離開,河對岸的蔓渠山裏,就傳出了一道陌生的男聲:“你是來找我的嗎?”

再次轉過身,眼簾就映入了許久不見的黑色身影,那人手裏還捧著一把細碎圓潤的珍珠。

他蹚著河水走到自己面前,而對方手裏的珍珠太多太滿,漏了許多在路上,在河水裏。

但他恍然不覺。

“我等了你很久了。”

那時的貔貅,把手上的一把珍珠放到了面前人的手裏,想讓他做自己的玩伴。

而那時捧著珍珠的白澤,心跳分明已經亂了。

那次見面之後,白澤出現在蔓渠山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貔貅帶他去爬蔓渠山的山頂看日出,賞日落,教他用珍珠釣魚,給他變大塊的金子。

但是從來沒有帶他去過他的山洞。

而白澤從來不問,也從不主動提。

白澤每次來都帶著一些好東西,有時是他自己做的玉飾,有時是別的妖送他的厚禮,諸如靈獸肉或者靈獸蛋。

每次貔貅都會開心地收下,但是白澤從沒有見他身上戴過那些飾物。

直到那次雨天,白澤預知到了即將下雨,但卻選擇了“沒有及時離開”,而是被暴雨淋了一身,濕透了。

貔貅和他一起站在雨裏,被突如其來的暴雨砸懵了。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雨卻還沒有要停的跡象。

貔貅第一次主動邀請白澤:“你要不要,今晚在我這裏睡一覺?”

白澤跟著貔貅進了山洞。

這是他第一次來貔貅的山洞,地方很寬敞,只是空落落的。

一張藤條和獸骨獸皮搭成的床,床頭搭著一個臺子,上面放著衣物還有一個用金子做成的小箱子。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口鍋,鍋裏還有一些沒吃完的獸肉。

白澤看著面前神色局促的人,似乎明白了為什麽對方從來不帶他進這山洞裏。

雖然東西很少,但是在這個山洞裏,金子和珍珠隨處可見,搭成床的藤條和獸骨上都嵌著珍珠,床頭那個臺子四周也都是用珍珠做裝飾,而鋪在藤條和獸骨上的獸皮上,則布滿了絲絲縷縷的金線。

白澤手指指向這山洞裏唯一封閉著的物件——那個金子做成的箱子,“那是什麽?”

貔貅笑了一下,把箱子抱過來,打開給他看——那裏面都是曾經白澤送他的那些物件,靈獸肉被風幹儲存起來,靈獸蛋也好好保存在裏面,甚至因為時間太久,蛋殼外面已經有了一絲裂痕,估計不久後裏面的靈獸就會出來。

貔貅至今不明白,為什麽給白澤看過那個箱子裏的東西之後,白澤會突然吻過來。

但他也喜歡白澤,所以他們順理成章地度過了美好旖旎的一夜。

很久之後,已經成為葉妄伴侶的舒時在一次偶然間問他:“你當時怎麽發現自己喜歡上他了呢?”

貔貅想了很久,實在沒想出來,當時是怎麽知道的了,大概是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之後,舒時又問:“那你那時候送他珍珠,真的只是想讓他陪你玩嗎?”

貔貅想了一下,然後搖頭:“其實很久之前,昆吾山的蠪蛭就想和我一起玩,但我那時候只想一個人玩。等到白澤出現以後,我就只想讓他陪我玩。”

舒時聽過之後小聲嘀咕:“我有時候覺得你有點傻氣,但有時候我又覺得你是裝傻。”

他以為貔貅聽不到,但貔貅聽到了,只是裝作沒聽到。

此後,他們度過了一年又一年,但始終沒有舉辦立誓大典。

白澤一直在等,但貔貅一直都沒有什麽表示。

那天,在看到舒時手上的用饕餮的皮毛編織而成的手環時,白澤心裏震驚的同時又有點為自己感到悲哀。

他記得他那時候問饕餮:“你玩真的?”

那時饕餮反問:“像你們倆玩了這麽多年假的,有意思?”

這話白澤沒法反駁。

畢竟在饕餮和九尾面前,他們倆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而那時,在一旁喝茶不言語的貔貅,眼神則暗了暗。

他早在他們一起度過的第一個晚上,就提過立誓證天地的事情。

那時候,他抱著白澤,手指繞著他的一縷黑發,佯裝鎮定:“我想我們能長久地在一起。”

但那時候,他只等到了白澤困倦的一句:“以後的日子還長,不要過早做決定。”

*

饕餮和九尾的立誓大典結束後,白澤的興致明顯不太高。

貔貅察覺到了,但他卻不太確定對方不高興的緣由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一個。

貔貅想打破這樣的關系,更進一步。

但他卻不確定,白澤是不是也這樣想,畢竟這麽多年來,他們都沒有再提過這件事,都有意避開。

立誓大典結束的當天晚上,白澤沒有讓貔貅去睡書房。

他只是洗完澡之後,輕輕擁住貔貅,聲音近乎呢喃:“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為剛在一起的時候我拒絕了你,所以你這麽多年從沒和我說過要立誓要結婚。但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從山海境還在,到山海境坍塌,再到融入現世,我們一起走過了那麽多年,但是伽知,時間太久了……我累了。”

伽知是多年前,白澤給貔貅取的字。

那時候貔貅問他:“那我姓什麽?”

白澤那時候還沒有現在老成,鼓著腮幫子反問他:“和我姓不好嗎?”

所以,一直到現在,貔貅用的名字,還是當初那一個:白伽知。

貔貅怔楞間,脖頸間感受到了溫熱濕潤的觸感,忙轉過身擁住他,吻上他的眼角:“是我的錯。”

“我不提,不是不想……只是不敢。”他們之間這樣平靜無波的日子維持了太久,沒有人去主動打破,也更害怕打破了之後回不到當初的平靜無波。

貔貅輕拍著白澤的背,“白澤,我們立誓吧。我看過了,三個月後,有個好日子,那時候辦正好。”

白澤擡起淚眼朦朧的眼,問他:“你什麽時候看的日子?”

貔貅臉上露出了傻乎乎的笑,一如當初靦腆:“每天都看。”

他每天都看什麽時候是合適的好日子,但這麽多年來,那些被他標紅的日子,又一一被他親手劃掉。

所幸,這次不用再劃了。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到這裏就完結啦!感謝大家的一路陪伴~

今天是端午假期的第一天,祝大家端午節快樂哦~

端午節假期出游的話記得做好個人防護,註意安全。

最後,完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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