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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你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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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祁愈發了低燒,馮嘉揚一直守在一旁,替他下面紅腫的位置上了藥,又幫他請了一天的假。

看著祁愈昏昏沈沈的模樣,馮嘉揚有些自責,內疚地檢討自己昨晚是不是真得用力過猛了。

好在快中午時,祁愈清醒了。

馮嘉揚輕輕吹了吹他哭腫的眼睛,好像這樣能起到消腫的作用,“難受嗎?嗓子疼不疼?”

祁愈搖搖頭。

馮嘉揚沒信他的說辭,他拿起床頭櫃上早就準備好的溫水遞到祁愈面前,又絲毫不留情面的反駁他,“昨晚哭成那樣,不疼才怪。”

一句話點醒了祁愈所有的記憶,腦中呼啦一下湧上血色,他看著此時一本正經的馮嘉揚,很想吐槽:還不都是拜你所賜。

祁愈忍著身上的不適,慢慢地爬起來,他也想像馮嘉揚一樣裝作沒事似的坐在床上,結果最後掙紮半天,果斷放棄了。

他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太弱了,還是馮嘉揚太強了,總之他靠在床頭,僅用半塊屁股來支撐著上半身所有的重量。

馮嘉揚看著祁愈別扭的模樣,忍不住想樂,他等不及祁愈伸手,直接上前把水杯送到對方嘴邊。

祁愈抿了一小口,舌頭好像嘗到了一點點的甜味,接著溫水進入口腔,劃過嗓子,他才感到火辣辣地疼。

馮嘉揚見祁愈不肯喝了,溫柔勸道:“這是蜂蜜水,能潤嗓子,再喝點。”

祁愈聽聞,只好忍著不適,又喝了一口。

“真乖,”馮嘉揚笑著誇讚著,又像獎勵似的伸手摸了摸祁愈的腦袋,“家教我已經幫你請好假了,你在坐會兒,我去煮點粥。”

祁愈眨了眨眼睛,最後還是在馮嘉揚直勾勾的視線中認命地說:“我還是趴會兒吧。”

初體驗之後的清爽像是打通了馮嘉揚的任督二脈,使得功力暴漲,只要趕上祁愈放假沒課,他就拉著人躲在臥室裏,浴室裏,沙發上。

盡管馮嘉揚每次都很溫柔,但祁愈仍是吃不消,經常第二天帶著一身的酸痛,和一副啞得快要說不出來話的嗓子去上課。

這些歸根結底,還是怨祁愈自己,他從不拒絕馮嘉揚,只要對方想要,只要他還沒死,他就會脫好衣服趴在床上。

一直到距離大學報到的日子越來越近,祁愈的學校要比馮嘉揚早開學一周,馮嘉揚自然不放心祁愈一個人先走,於是買票,收拾行李,打算跟祁愈一起去。

本來他還苦惱祁愈報道後只能住在寢室,而他孤零零地在酒店,連住七晚,雖然費用加在一起也不是很多,但想想還是不免有些心疼。

好在經過他軟磨硬泡,糖衣炮彈的攻擊下,何翕妥協了。

何翕高考算正常發揮,考上了首都的一所重本院校,他開學的時間比兩人還要晚上幾天。但馮嘉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人忽悠來,跟他一同分擔房費。

為此,何翕每天都會罵一遍馮嘉揚,哭喊著自己交友不慎,倒了八輩子黴遇見這麽個缺德玩意。

臨出發前,祁桓來過一次,在門口徘徊著,正糾結到底進不進時,正巧跟回家的馮嘉揚撞了個正著。

他楞住,別扭地側出身,讓馮嘉揚先走。

馮嘉揚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淡淡地問:“找你哥?”

祁桓木楞地點了點頭。

馮嘉揚也懶得再搭理他,他擡手敲門,很快門就被打開了,他沒直接進屋,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下身側。

祁愈詫異地往外望了望,才看見站在一米外的祁桓。

自從性取向暴露後,他能感覺出祁桓也多少會避著自己,而對於這次祁桓的主動,祁愈有些驚訝,但還是笑著問:“吃飯了嗎?”

祁桓沒回答,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上前塞給祁愈後又退回到原處,“密碼是我生日,裏面是我這些年攢得零花錢,我不知道上大學該花多少錢,但應該夠了,你就隨便用,爸媽不知道,”他頓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又說:“就算知道了也沒事,你是我哥,不管咋樣我得管著你。”

這番話,把祁愈逗笑了,小屁孩裝成了小大人,他上前兩步,打算把卡還給祁桓。哪知祁桓看出了他的想法,連忙往後又退了幾步,然後轉向馮嘉揚,語氣不悅地威脅道:“馮嘉揚,你要照顧好我哥,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飛奔似的跑了出去。

祁愈沒攆上,無奈地看著馮嘉揚。

馮嘉揚剛被懟,但笑得卻比誰都開心,“小崽子挺有意思。”

祁愈“嗯”了一聲。

“跟你挺像。”馮嘉揚又說。

祁愈楞了一下,轉過頭,“哪像?”

馮嘉揚琢磨了下,他其實想說的是跟祁愈一樣可愛,但卻臨時改了口:“眉毛,還有眼睛。”

“是挺像,我們的眉目都隨我媽,祁桓眼睛以下的地方像我爸,我.....”祁愈忽然僵住,沒在繼續往下說,他感覺自己的頭又沈又疼,就像酗酒醒來的第二日,什麽都記不起來的感覺。

馮嘉揚見他不對勁,收起笑容,關切道:“不舒服嗎?”

祁愈搖了搖頭:“嘉哥,我餓了。”

轉眼開學的日子到了,馮嘉揚,祁愈與何翕踏上了前往首都的火車。

開學前一晚,三人訂了兩間房。直到第二日送完祁愈報到後,馮嘉揚才將他跟祁愈的那間退掉,拿著行李鉆進了何翕的房間。

何翕關上門,看著大搖大擺往裏走的馮嘉揚,忍不住挖苦他:“你不覺得你現在特像個渣男嗎?寵溺的小妾不在了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大房?”

馮嘉揚笑了,很不解:“你什麽時候晉升為大房了?”

“我不管,反正我先認識的你。”何翕說。

馮嘉揚也演上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唉,誰讓你入府一年以來,肚子就是不爭氣呢。”

何翕聽到這話,直接賞給馮嘉揚一個大白眼,認真道:“祁老師要能給你生一個,我直接跪地給他磕三響頭。”

馮嘉揚一怔,收起笑容。

何翕剛說完就後悔了,覺得自己這句玩笑話有點開過了,他立馬閉上了嘴,結束話題。

半晌後,椅子上的人淡淡開口叮囑:“這種話以後別在他面前說。”

其實這句玩笑話對於剛畢業的高中生來說在正常不過了,可何翕偏偏把它安在了真事上。

他擰開一瓶酒店提供的礦泉水,咕咚喝掉大半瓶。

八月的首都也熱得要命,多說幾句嗓子就會冒煙似的難受,“我知道啊,剛才嘴瓢了。”

馮嘉揚沒有責怪何翕的意思,他只是覺得祁愈最近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樣了,表面很開心,內心卻很敏感,不會鬧但會哭,像是藏著秘密,連男朋友都不願意告訴的秘密。

他看向何翕,糾結了很久,還是問出了口:“何翕,祁愈這一年在學校真得沒有發生過什麽事嗎?”

這一問,便是對朋友變相的質疑,辛苦一年終是換來了不信任。

何翕楞住,很簡單明確的一個問題反倒難住了他,他不知道該怎麽去描述。遲疑了很久,他忽然想起和馮嘉揚,王小偉剛認識的時候。

那時王小偉有個剛處一個來月的女朋友,那女生鬧得很,越鬧大嘴便越煩。有次大嘴陪他們買衣服而忘記了之前答應女生的約會,女生知道後鬧了很久,後來王小偉一氣之下幹脆又果斷的分手。

他到現在還記得當時大嘴說的話,他說兄弟最重要。

而馮嘉揚很不讚同,他勸大嘴去哄哄人家,說等以後指望的不是兄弟,而是另一半,不管另一半到底會是誰,只要現在身邊有人,就應該學會尊重。

所以,對於何翕而言,馮嘉揚或許不是一個很好的兄弟,但一定是個很稱職的愛人。

可有時太稱職未必是一件好事,明明都已經熬過去了,馬上要去認識新的人,熟悉新的環境,開始新的生活,糾結著過去不放只是在即將好了的傷疤上撒鹽罷了。

畢竟痛過一次的人,不會再想痛第二次。

他收回思緒,對上馮嘉揚的視線,“嘉哥,我覺得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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