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別送了與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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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祁愈頂著紅眼泡起來做早飯。他站在廚房一遍遍耐心地攪拌鍋裏的米粥,直到最後煮成馮嘉揚愛喝的粘稠狀。

他把粥盛出來放涼,沒著急叫醒馮嘉揚,而是坐在桌旁等著,等粥什麽時候不燙了他才起身鉆進臥室。

他一晚上都沒睡好,滿腦子都是空虛的,直到黑夜慢慢變亮,相聚的時間越來越短,大腦才徹底清醒,勉強接受了馮嘉揚要離開的事實。

馮嘉揚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一條腿露在棉被外面,祁愈見時間還早,又不忍心叫醒他了,輕輕拎起被子替他蓋好。

床不高,祁愈坐在地上,正好是上半身的高度,他靜靜地看著馮嘉揚。

突然懊悔剛才的行為,為什麽要盯著粥,看人不好嗎?

馮嘉揚睡覺時緊皺著眉頭,好像睡覺是一件非常苦惱的事情,祁愈想伸手撫平又怕一碰這人就該醒了。於是他自私地想著,皺吧皺吧,有皺紋了才好呢,就沒人能跟他搶了。

想到這又突然聯想到老了以後的馮嘉揚,滿臉褶子,還沒有頭發的滑稽模樣,他就忍不住想笑。

結果一激動差點把自己笑嗆著,祁愈捂住口鼻,連忙看向床頭櫃上的水杯,這一看臉更紅了。

床頭櫃上靜靜地躺著一盒安全套。

那是他昨晚撒謊說下樓買冰淇淋時特意拐去附近的無人售賣機買的,他只是想在分開時給馮嘉揚留點特別的記憶。

他還記得當時在售賣機面前糾結了半天,不知道該買多大尺寸的,畢竟他沒見過,也沒碰過,只是偶爾接吻時身體感受過幾次。

應該挺大的。

一直到後來遇見個也來買套的男生,祁愈心裏一慌,只好在機器上點了個最大號的,拿起就走。

臨走時隱隱聽見那男生若有若無地一聲嗤笑。

祁愈臊著臉拿給馮嘉揚的時候,馮嘉揚確實被驚到了,他萬萬沒想到祁愈也會幹這種事。

空氣中靜了幾秒鐘,兩人又臊又羞。

好在馮嘉揚臉皮厚,他硬著頭皮拿著套子瞄了幾眼,看見標註的尺寸時,瞬間來了精神,直誇祁愈有眼光,有前途。

馮嘉揚這麽一誇,祁愈更害羞了,突然很想把十幾分鐘前左右糾結的自己一巴掌拍死,然後直接買個最小號的勒死他。

不過最後兩人只是摟在一起單純地接了一個很長的吻,從沙發吻到臥室,又滾到床上。

直到吻得快上不來氣,馮嘉揚才把套扔在床頭櫃上,然後哄著他:“你還太小了。”

他說,他已經是個畜生了,不能再畜生了。

祁愈知道馮嘉揚的心思,他想說那就不做了,你別罵自己,但話到口中又不好意思說了。只好在心裏盤算著,還有八個月他就成年了。

馮嘉揚睜開眼就看見憋得滿臉通紅的祁愈,他茫然了幾秒,然後迅速起身,拉著祁愈仔細檢查一通,“是摔著了嗎?”

祁愈搖頭,指著床頭櫃上的水杯,啞著嗓子說:“嗆......嗆到了。”

馮嘉揚把水杯遞給他,邊看著他喝完,邊揉著他的後背,“嚇我一跳。”

他把水杯放回到櫃上,這才註意到昨晚讓他隨手扔在那的安全套,又想到祁愈剛才的模樣,很快聯想出事情的大致經過。

他咬咬牙,紅著臉把套子放在抽屜裏,看著沒出息的祁愈,警告著:“別趁著我不在家的時候自己偷摸用。”

祁愈剛想反駁,他能跟誰用啊。

結果又聽馮嘉揚笑道:“你的尺寸不對。”

祁愈舔了舔後槽牙,他就多餘起大早給這逼做早飯,直接餓死他得了。

六點四十分,宋軍準時打來了電話,告訴馮嘉揚已經到樓下了。

馮嘉揚掛斷電話,看著祁愈,不舍地把他摟在懷裏,親著他的耳垂,很小聲地說:“別送了。”

又說:“等我。”然後拿上外套和行李箱轉身離開,他沒回頭,不是舍得,恰恰是因為舍不得才要控制著不要去加重祁愈的思念。

祁愈在空蕩蕩的屋內楞了半天,才轉身去廚房刷碗。

馮嘉揚報道的很順利,他在車上時就提前把十五中的校服換上了,到學校直接去教導處辦手續,又到後勤處領取生活用品,宋軍全程陪著他,直到幫他把宿舍床鋪整理利索才離開。

宿舍是一間四人寢的上床下桌,這一點比陽平五中的上下鋪強多了,省得出現上鋪總坐在下鋪的困擾。

馮嘉揚簡單整理了一下,現在是上課點,寢室沒有人,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祁愈發了條消息。

——我到了。

想了想又編輯一條。

——剛收拾完宿舍,準備去教室了。

等了五分鐘,祁愈才回了個“嗯”。

馮嘉揚皺眉,剛想關掉手機,那頭又蹦出來一句“想你了”。他才微舒展眉頭,回個“也想你”後,才把手機調成靜音收起來。

馮嘉揚先去辦公室找班任,一番介紹後,得知班任叫陳鵬。陳鵬跟他簡單聊了幾句,著重強調學校不讓帶手機,最後在馮嘉揚臉不紅心不跳地保證他沒帶手機後,陳鵬才滿意地領著他去往自己的新班級。

一上午馮嘉揚都老老實實地坐在教室裏,認真聽課。他不愛主動跟不認識的人說話,好在也沒人來煩他。

雖然十五中教學水平差了點,但課程進度跟五中的基本一致,馮嘉揚正好能跟上,他拿出筆把每節課沒聽懂的地方圈了出來,打算問問男朋友。

想到這,他更想祁愈了。

相對於馮嘉揚,祁愈這一上午過得並不是很好。身邊從不缺少滋生的流言和異樣的目光,班裏除了湯暖暖宋甜甜幾個女生外,很少有人會搭理他,特別是那幫男生,生怕多跟他說上幾句,自己就會像個變態似的纏上去。

不過他不在乎,侮辱的話聽多了就變成了家常便飯,大腦會自動免疫,把那些不堪的話隔絕在外。

唯一讓祁愈難過的是,他好像失去了他最好的朋友。

江東南雖然不會像其他人一樣見到他便罵幾句難聽的來羞辱他,但每次祁愈主動找他談談時,他都會當做沒看見,然後躲得遠遠的。

再後來祁愈便給他發短信,為自己瞞著他的行為道歉。

第一條發送後沒有回應,他又發了第二條,結果還是一樣,直到拿起手機發送第三條時,界面顯示發送失敗。

他便接受了這個事實,不再去打擾對方的生活。

作者有話說:

補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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