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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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春日花正濃,閑來無事蕭雲在府中偏遠的一個小花園裏,擺了蔬果,置了棋盤,想和吳瑕賞賞春光,談談風月。只是吳瑕卻沒那麽配合,輸了兩盤棋,就耍賴往旁邊的貴妃塌上一躺,“我不來了,我頭好疼啊,我好困啊!”

“裝,再裝。”蕭雲無奈的說。“我說要過來賞景,你竟然讓人把貴妃塌也搬過來,這可不是在自己院子裏的小花園。”

“有什麽關系,這個園子不是很少人來嗎。再說了春乏秋困的,看了景色想睡覺,就能就地一躺,都不用特意再回去再睡。多好。”吳瑕往塌裏讓了讓,“你也來睡。”

蕭雲坐在石凳上,自顧自的喝茶。吳瑕見他不過來就有幾分無趣,換個姿勢仰躺在塌上,“爹讓你賦閑到什麽時候。”

“怎麽,就嫌我煩了。”蕭雲說。

“你嫌我了,我都不會嫌你。”吳瑕懶洋洋說,“我是問,如果老爺還不準備給你安排事,咱們出一趟遠門吧!”

“你想去哪?”蕭雲問。

“還記得我跟你說的,我在大鳳山上有一個莊子。”吳瑕說。

“想去泡溫泉了?”蕭雲問。

“狹隘了不是,春天莊子裏好玩的多了。”吳瑕說。“天天悶在這宅子裏,人都沒勁了。”

蕭雲坐到吳瑕身邊,摸摸他的頭,”再等一會,到時候帶你出去散心。”

吳瑕拉著他的手放在臉邊蹭了蹭。蕭雲見他實在可愛,也就順勢躺在他身側。兩人有說有笑,不說話時只雙手緊扣,也覺得有十分趣味。

“表姐,表妹,可別看這園子僻靜,風景卻別有一番風味,若不是上次我亂走也走不到這,也發現不了這裏的好景色。”蕭霧走在前頭說,她身後儼然跟著王玉翠和王羽衣。原來是蕭王氏讓蕭霧帶著兩個表姐妹在府內逛逛。

“蕭府真大,到今天,沒人帶著我都不敢亂走,怕走散了。”王玉翠說。“不像表妹,亂走都能走個好風景來。”

“這地方知道的人少,若是平常,娘她肯定不讓我來,今天算是借兩位姐妹的光,我們到那亭子裏去,吃吃點心,聊聊天可好。”蕭霧說。

還沒到亭子,就見幾個丫鬟小廝在亭外候著。蕭霧一夾眉,對身邊的丫鬟說,“去問問,誰在亭子裏。”丫鬟領命而去,片刻後回來說,“回大小姐,是二爺和二奶奶在亭子裏。”

“哦,二哥也知道這個好地方。”蕭霧笑說,手裏的帕子卻亂揪在一起,“去問問我二哥,可曾介意妹妹們來叨擾一下。”

這麽大動靜,蕭雲和吳瑕自然不會不知道。真睡著了的兩位貿然被吵醒,自然心下不愉。蕭雲還好,吳瑕面上就難得帶上些不悅。

蕭雲給他整理著裝,又親自蹲□去給他穿上鞋,“別生氣了,咱們下次再來就是。”吳瑕用未穿鞋那只腳去踹蕭雲,“下次你才不會再和我在光天化日下睡在一起。”

“原來你也知道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蕭雲笑說。

“哼,反正只有我們兩人在一起,怎樣都只是閨房之樂罷了。”吳瑕一點都不害臊說。

蕭雲只笑不語,待把吳瑕收拾齊當,蕭雲招手讓人把貴妃塌搬走,才對亭外說,“各位妹妹要是不嫌棄,就請進來一敘。”

蕭霧打頭進來,吳瑕也沒站起來迎接,靠著蕭雲坐著,懶洋洋的。王玉翠和王羽衣進來後先委身行禮,蕭雲說,“都是自家兄妹,私底下不用拘禮。”

王玉翠抿嘴笑,“禮不可廢。”

蕭雲也沒再說什麽,三人依次坐下,有丫鬟換上新的茶和點心。場景一時冷清下來。

“二哥,你怎麽知道這裏有個園子的,我還以為只有我知道呢。”蕭霧打破僵局說。“這園子雖僻靜,可是風景好,一般人想不到這來,我還以為我能有個秘密花園了。”

“這園子離我的院子近,閑來無事就會來走走坐坐,不常來。”愛說話的吳瑕鬧起起床氣,蕭雲只能硬著頭皮寒暄。

“原來是這樣,害我還以為找到一個好地方,巴巴的帶表姐和表妹就過來了。”蕭霧遺憾的說,“沒打擾到二哥個二嫂吧。”

聞言,吳瑕扁嘴,你都坐進來了,再說打沒打饒不覺的遲了嗎。還有什麽你覺得委屈,這個園子在蕭府裏建的的公共花園,誰都能來,什麽你的秘密花園,什麽你找到一個好地方,有本事你在你自己院子裏修一個花園啊,這樣誰都不會去,就是你的秘密花園了。

當然,吳瑕就算心下不愉,也不會蠢到把心裏想的說出來。只是懶洋洋的往蕭雲身上再靠了靠,讓他去打發去了。

只是吳瑕不知道,他這幅發懶的樣子落在有心人眼裏是個什麽樣子。雙頰發紅,眉眼帶春,全身軟若無骨,一幅被嬌寵的樣子。

這樣子還是個男人嗎?男人為什麽要做出這樣一幅小女人作態?男人和男人真的有那麽好嗎?

這些問題吳瑕當然不會去回答。眼看著場面有冷清下來,吳瑕就在背後拉蕭雲的腰帶,示意還是撤退吧。

蕭雲微笑著說,“我和你二嫂在這,你們小姐妹說話都放不開,正好我們也出來很久了,就先回去了。”

“二哥就走了?”蕭霧站起來說,言語中挽留的意味卻不濃。畢竟,大家不熟。

“二表哥不是因為我們在這才要走的吧。”王玉翠抿嘴說。

“不,不關你們事,本來你們不來,我們也要回去了。”蕭雲說。他站起後點點頭,就拉著吳瑕的小手走了。

“呼——二哥永遠是板著一張臉,永遠不知道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送走蕭雲夫夫,蕭霧放松似的大出一口氣說。

“二表哥和二表嫂的感情真好。”王羽衣說。

“自我們進來,二表嫂就一直沒說話,是不是對我們打擾他們而生氣了。”王玉翠說。

“二表嫂嘴巴很利的,寧願他不跟我說話。”蕭霧說。

“左右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知道他們是真的感情好還是裝的感情好。”蕭霧不屑說。“二哥之前也沒聽說過喜歡男人。”

“我看二表哥和二表嫂之間倒不像作偽。”王羽衣說,不想在感情這個話題上停留太久,王羽衣又把話題巧妙的轉移到京都和梁城的繡花樣的區別上去了。

“平常在內宅也難看的見二表哥,二表嫂也不常在太太那出現。”王玉翠說,“其他表哥也難見到,不過大表嫂還是天天見著。”

蕭霧扁嘴說,“二哥最近沒在家裏的鋪子裏管事了,所有管的鋪子都轉給了我哥,我哥都很久沒給送外面的小玩意了。”

“怎麽會?二表哥犯了什麽錯嗎?”王玉翠問。

“不知道,反正是爹的決定。”蕭霧不關心這個。王羽衣心中卻冷笑,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表妹,喊起表哥來倒親密,又不是不知道你娘給選的是哪個表哥,對二表哥的心思也不知道遮一遮。竟然賢良名聲遠傳,私底下你也裝下樣子。

罷了,反正娘的意思也只是讓自己來這一趟,寬慰下老太太。就算是幫娘在老太太身邊盡孝了。什麽蕭雷三少爺,誰喜歡誰嫁去。

其實羽衣姑娘還是更傾向與像她娘一樣,自己修個庵,關上門過自己的日子,瀟灑自在。

蕭老爺的書房是整個蕭家最神秘也是防守最嚴密的地方。一個小二進的院子,院子裏沒有樹木,沒有花朵,有的只有是平整的草坪。爭取一眼望過去,無所遁形。

“老張啊,蕭雷最近表現的怎麽樣?”蕭老爺看完一本賬本,中場休息時突然想起最近開始大規模管理店鋪的三兒子。張先生是他的賬房,也是他在書房裏最信服的人。

張先生也不年輕了,他跟在蕭老爺後面做事也有二十年了。張先生摸摸自己的山羊胡子,“三爺初生牛犢,銳氣可嘉。”

“你這話沒說完。”蕭老爺還能不清楚自己的老手下的心思。“不過呢,他第一次管理這麽多店鋪,一點小失誤都在情理之中,以後還有發展的機會嘛。”

“二爺第一次管店子的時候就沒出現過失誤,何況他那個時候還監管著看三家銀號的賬本。”張先生。

“知道你偏向雲兒。”蕭老爺說。

“我這已長成的三個孩子,老大守成有餘,進取不足,老三銳氣可嘉,卻有點毛手毛腳。老二算是最合我心意的一個,但是他,偏偏少了那麽一點野心。”蕭老爺搖頭說。“你說,給他什麽他就接著什麽,收回什麽,他也不會有二句話。”

“老爺你還春秋鼎盛的這麽早就考慮繼承人不太好吧!再說了,四爺和五爺還沒長起來呢。”張先生說。

“電兒,你看那個樣子,像是個經商的料子嗎,每天抱著四書五經之乎者也,估計他是想科舉入仕呢。至於雨兒,已經被後宅養壞了,他長大以後可以做個不那麽敗家的紈絝,我都燒高香了。”蕭老爺說。

“老爺你突然把二爺的差事都卸了,是想給他個大任務吧。”張先生說,“難道這次朝廷說的海禁真的要解了?”

“朝廷上決定個事沒吵吵幾個月能吵出來事嗎?”蕭老爺說,“先準備在這,有備無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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