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賴 + 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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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無賴

花佳瑗和林青倫的情變一時間在學校裏傳的沸沸揚揚。

沒辦法,一個是學生會主席,一個是副會長,多少算是公眾人物;更何況剛剛開學也不久,大一的新生正是興奮之時,一旦有這樣的花邊新聞,大家自然是不遺餘力地“宣傳”。

“可惡,那幫人怎麽這麽閑?老是嚼舌根。”王影忿忿不平地摔門進來。

穆藍擡眼白他一眼,心裏想,你自己以前還不是一樣?嘲笑我的時候也不見你有多高貴。

“餵,你怎麽不說話?!”得不到回應的王影走過來,用手肘夾住穆藍的脖子。

“說什麽啊?”穆藍閑閑地看著他。

“你還記得我們學生會的佳瑗副會長吧?”

穆藍點點頭,順勢垂下頭發,長長的劉海遮住了深邃的眼眸。

“她男朋友,不,應該說前男友,那個混蛋才不賠當佳瑗副會長的男朋友呢!可惡,平時看來他似乎挺道貌岸然的,誰知道竟然也玩起腳踏兩條船的游戲來,而且把自己搞的亂七八糟也就算了,居然還害佳瑗學姐被人非議!!”

話說的沒錯,那個家夥確實混蛋,不過——

“你倒是很關心佳瑗啊。”穆藍危險地瞇起眼。

“當然,佳瑗學姐可是很照顧我的。”王影擡高下巴,揚揚自得地說。壓根沒有主義穆藍的對“佳瑗”的語氣。

“是嗎?”穆藍看看他,隨口回應了一句,然後拿起外套,越過他走出去。

“餵,你幹什麽去?”王影在後面大叫。

“解救你的佳瑗學姐!”穆藍同樣大聲地回道。

後面傳來王影嗤笑的聲音,“信你?你當我是豬啊!”

一邊整理著自己的外套,一邊往外走的穆藍揚揚眉,“可不就是豬嘛。”

☆☆☆ ☆☆☆

對於旁人或是幸災樂禍,或是關心體貼的目光,花佳瑗一直保持著平淡的笑容來回應。

即使這場鬧劇的兩個始作俑者通通不負責任地不見蹤影,把爛攤子全部丟給她。

她也只是扯起嘴角,淡淡一笑。

她習慣於這種冷靜和平和。

而她也一直就是這麽冷靜而平和。

除了那天在教室裏——

晃晃頭,佳瑗奇怪自己怎麽會又想起那個陌生的男子。

“下午還有課,還是回去吧。”簡單地收拾一下桌子,佳瑗準備離開辦公室。

可是,就在她擡頭的那一瞬間,卻發現那個陌生的男人居然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孩子氣地眨眨眼,佳瑗希望這只是自己的幻覺。

“嗨!”可惜幻覺仍是頑強地站在那裏,還沖她笑瞇瞇地打著招呼?!

“你……”難得的,花佳瑗感覺到手足無措。

此時,陌生男子已經走了過來,然後很自然地把她手裏的書包接過去,“明天有課嗎?”

“呃?”他怎麽拿走她的書包,還背在肩上?“沒有。”雖然疑惑,但是家教良好的佳瑗還是老實的回答。

“這就好,”他大手一伸,“我帶你去散散心。”

“什麽……”

可憐的佳瑗還來不及抗議,人就已經被這蠻橫的陌生人拉著走出了辦公室。

☆☆☆ ☆☆☆

這是什麽狀況?!

一副“我是好人”樣子的陌生男子對她一臉燦爛地笑著,“我叫穆藍,水利系一年級,19歲,上次沒有自我介紹真不好意思。”他微微彎身看著佳瑗。

他在搞什麽啊?怎麽突然自我介紹起來?佳瑗狐疑地挑起眉。

“其實我們見過的,不過看來你忘了,啊,這個其實也沒有關系,雖然我感情上是有點受傷啦,但是最重要的是現在不是過去,不是嗎?”很自在的,穆藍背著佳瑗的書包一邊走,一邊說著。

“呃?”見過面?佳瑗可實在是沒有印象自己在哪裏見過他,當然——除了在教室的那一次。

發現自己正被動地跟著他走,佳瑗微微皺起眉頭。

“我想——”佳瑗剛剛想開口,卻被一連串連環炮似的話,徹底轟亂了腦子。

“今天是周四了,周末有安排嗎?”

“呃?沒有。” 佳瑗目光稍暗,往常周末,自己都是和林青倫一起去圖書館或者學生會,不過現在已經沒有必要了。

“很好,那你身體怎麽樣?”

“呃?呃,還好。”什麽跟什麽啊?怎麽一下子扯到身體情況了?

“恩,那就好,”穆藍說著,眼神還仔細地打量了佳瑗一番,仿佛要驗證她說的真假,“那,你有去過濱縣嗎?”

“呃?濱縣?那裏,好象沒有——”那個聞名的水鄉,佳瑗只是聽說過,但是沒有去過——等一下,怎麽又扯到這裏了啊?!什麽亂七八糟的。

佳瑗有點生氣地停下來,剛剛想要回自己的書包,離開這個語焉不詳的家夥,可惜,又被打斷了——

“太好了!”穆藍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頰邊兩個酒窩也明顯地加深。

“呃?什麽太好了?”佳瑗一楞,看著他帥氣的笑,突然心頭一亂,連忙轉開頭去。不過,也幸虧她轉開頭去,因為,佳瑗這才發現自己什麽時候被帶到學校的停車場裏了?

仍舊是沒有給她任何發問的時間,穆藍的手拉住她的,“那我們走吧。”

走吧?!佳瑗還搞不清楚狀況,下一秒鐘自己卻已經被塞進一個大巴。

“什麽?”這是怎麽回事啊???!!!

被動地坐在座位上,聽見旁邊的男生還一臉燦爛地跟前面的司機說著:“學長,人我帶啦,可以開車了哦。”

“知道啦,那咱們就走了。”駕駛座上的人一對穆藍擺個手勢。

走?!走到哪裏啊?

幾乎是立刻的,車子開始微微的震動,接著窗外的景色也開始移動——“啊!”佳瑗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居然就這麽毫無反抗地被人塞進車子裏,別說目的地是哪裏她不知道,就連身邊這個男人她都不清楚!

“你到底要幹什麽啊?!”氣憤的佳瑗猛地站了起來,只聽——“砰!”

“啊,好痛!”忘記了自己身在車中,佳瑗的頭狠狠地撞上了車頂的置物欄。

“啊,佳瑗,你怎麽這麽不小心。”穆藍立刻把她拉下來坐下,大手連忙幫她輕輕揉著頭頂。

“你怎麽可以把我拉上車,我還——”雖然頭痛得半死,但是佳瑗還忍著痛開口問他。

“這個啊,是因為——啊!佳瑗,這個高度一般女生都不會撞到的,你怎麽會撞到的呢?你究竟有多高?”他又飛來一筆。

“一米七五。我——”

“啊,真的,我一米八五,我們差著剛剛好十厘米,絕配呢。”穆藍繼續劈裏啪啦地說著。

就見花佳瑗臉色慢慢的一點點變紅,然後再一點點變綠,最後終於變成了黑色。

“配你個頭,穆藍!我要下車!”終於爆發了。

這一天是值得花佳瑗紀念的一天,已經21歲的她,終於,第一次說了臟話。

☆☆☆ ☆☆☆

穆藍一楞,兩只虎眼無辜地眨了眨,“可是,這個,難道,你不是想去濱縣?”

“這不是我想不想去的問題,你連問我要不要去都沒有,就把我‘硬拖’上來。”佳瑗咬牙地強調著“硬拖”這兩個字。

“我問了啊。”無辜的眼又眨了眨。

“你問了什麽?!”

“我問你明天有沒有課,你說沒有;我問你周末有沒有事情,你說沒有;我問你身體好不好,你說還好;我問你去過濱縣嗎——”

“看,你沒有問我要不要去吧?”受不了他的無厘頭,佳瑗趕忙打斷他。

“恩,”穆藍低下頭,想了一下,點點頭。

“看吧,快讓我下車。” 發現自己終於占了上風,佳瑗不無得意地睨著他。

“可是你也沒有拒絕啊。”穆藍又擡起頭,一派認真地開口。

“什麽!!”佳瑗氣炸了。

微笑著,穆藍伸過手來“幫”她扣上安全帶。

“好了,既然都來了。就好好散散心吧。”黑黑的虎眼中閃過一絲詭計得逞的得意。

“根本不是我要來的好不好?”佳瑗還想抗爭。

這次穆藍沒有回答,他只是壞壞地一笑,手指指窗外。

“幹嗎?”佳瑗順著他的手往外看去。

“已經走出好遠了,這邊是市郊,沒有公交車的,你確定要走著回去嗎?”

“混——”佳瑗硬生生壓下馬上要脫口而出的臟話。

“你是故意的!”故意和她雜七雜八地扯,錯開她的註意力。

穆藍挑高好看的眉毛,唇角高揚地看著她,“放心,我偉大的副會長,佳瑗大人,我只是好心要你離開那幫長舌垃圾,放個小假,好好休息一下而已,”接著,他還調皮地指指剛剛和他說話的男生,“正好我的學長要到濱縣做畢業觀摩,我可是特意拜托他讓我帶人跟的哎,要知道你可是唯一不是水利系卻可以跟班的人哦。”

我又不稀罕。佳瑗冷哼。

“好了,別氣了。”穆藍行個軍禮,“我沒有惡意,我發誓。”

“哼……”懶的理你!花佳瑗瞪他一眼,轉過頭,看著窗外飛快變化著的景色。

唉……

算了,就當散心吧。

她嘆息。

穆藍湊過來,“不要嘆氣了,有我這個英俊瀟灑到宇宙級無敵的水利系第一帥哥陪著,你怎麽可以嘆氣呢?我的自尊心會很受傷的。”

轉過臉來,佳瑗看著他耍寶地做出西施捧心狀,不由地一笑。

不過,嘴裏還是要誠實地說出她的心裏話——“你這個無賴。”

第四篇 風起

難以置信,我就這麽糊裏糊塗地被人拐走了?!

這是我有生以來最蠢的一次。

我看著那邊正和當地水利局技工鬧成一團的俊朗男子,心裏問著自己,他到底要做什麽?

坦白說,我確實需要散散心,不論我怎麽偽裝堅強,我都不得不承認,和林青倫、王雪依之間的事事非非已經讓我心力憔悴。

明明被背叛,被拋棄的是我,為什麽我卻要每天強打著精神,去收拾始作俑者丟下的爛攤子?!

不怨嗎?

怨!我可不是聖人。

不恨嗎?

恨!只是,卻沒有力氣。

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等著我去做,有太多太多的人在看著我。

我,就像是站在黑白舞臺的人偶。盡管空曠的舞臺上,只有我還在堅持著獨自起舞,盡管臺下的觀眾有的在欣賞我的舞姿,有的在等我出醜……

我還是舞著,即使身上沈重的枷鎖幾乎就要把我壓垮了,我,仍然可悲而僵硬地舞著。

事實上,有誰知道,在我心中,有個無聲的渴望——在某個時候,某個人,可以把我從舞臺上救下來,讓我可以得以喘息……

突然傳來一陣大笑聲,我猜一定是穆藍又說了笑話,惹得大家開心地大笑。

他總是這樣。

跟他在一起很難有機會想起悲傷的東西。他總是有辦法讓你笑起來,笑到前伏後仰,笑到胃痛……雖然不少時候也可以把你氣到牙痛。

記得來到濱縣的當天,他堅持要去濱縣的水湖游泳,說什麽要洗去一路風塵,天知道,大家坐的是密封極好的包廂車,哪裏來的風,又哪裏來的塵呢?可是他堅持,大家也沒有辦法,只好同去。

就在我們準備下水的時候,卻傳來了呼救的聲音——在湖裏,一個游泳的小孩子腳抽筋了。

大家趕忙準備下水去救,可是誰都沒有穆藍的速度快,就看他一個猛子紮了下去——然後——高聲呼救?!還記得他當時毫無悔意地喊著,“啊!!我忘了我不會游泳。”

如果有時間,我真想仰天長嘆,可惜我沒有。結果他水利系的一幫學長把小孩子救了上來,而我,則是把這個“大孩子”救了上來。

記得,當我死命地把他拖上岸來的時候,曾經忍不住責備他,“不會游泳你還湊什麽熱鬧?!”

結果他的回答差點讓我栽回湖裏,他說,“雖然不會游泳,但是也不能放過展現咱那熱心助人,英雄氣概的機會。”

真是%?#¥%*#,害我差點又說了臟話。

英雄?狗熊才是吧?

不過,說來也怪了,那孩子的家人聽說了穆藍不會游泳還下水救人的事,居然感激流涕地來找我們,硬是邀請我們去他家吃飯。

把穆藍美的跟什麽似的。

唉!該說什麽好呢。

“嘿,一個人在這裏想什麽呢?竟然偷著樂,很不夠意思哦。”穆藍晃了過來,皮皮地笑著說。

“想你——”我還沒有說完,他又打岔。

“想我!!”穆藍臉上發起光來,“我就知道,我的魅力是沒有人可以抵擋的。呵呵,大家都喜歡我,還真是讓我困擾呢。”他裝模做樣地揉揉下巴,“不過,如果是佳瑗的話,我就勉強答應讓你喜歡吧。”

咚、咚、咚——我的額角三條小黑線劃了下來。

雖然早知道他的臉皮厚,但是沒有想到這麽厚。

“你不用勉強,我剛剛只是想起你昨天幹的蠢事。”我涼涼地回他一句,把我剛剛的話說完。

“啊!蠢事?!佳瑗,你怎麽可以這麽打擊人家呢?”

誰理你耍寶,我轉身就走。

只不過,臉上的笑容卻久久不退。

☆☆☆ ☆☆☆

雖然被貶了,但是看著佳瑗明顯放松下來的樣子,我聳聳肩,笑著跟上去。

來到濱縣已經是第二天了,佳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柔和,笑容也越來越多。

對這樣的結果我當然是非常之滿意。

我不喜歡她在學生會裏那種正經的表情,更不喜歡她強顏歡笑的樣子,我的佳瑗就要像現在這樣,伶牙利齒,冷靜敏銳,想說就說,想笑就笑。

“哎!佳瑗不要走那麽快嘛!”

☆☆☆ ☆☆☆

從沒想過有個人能讓我改變

我這一次怎麽會認真考慮起明天

是不是存點錢也許少抽一點煙

從沒想過為了愛我也會失眠

愛一個人原來是一種甜蜜的考驗

我總是學不會在你面前說一個拒絕

愛情 愛情都是註定

凡是你說過的每句每句都是真理

朋友笑我是報應總算有個人我搞不定

愛情 愛情都是天意

放眼望去別人還是比不上你

我竟然想定下來是冤家路窄 才會相愛……

冤家陳奕迅

☆☆☆ ☆☆

是不是傻人真的有傻福啊?

佳瑗看著身邊成為眾人註目對象的狗熊——哦,現在人家可是大家眼中的英雄了。

唉……

“來,來,來,小穆啊,再喝一杯,你可是咱家小兒子的救命恩人啊。”

才不是呢,你們家的小兒子明明是那邊那個學長救的啦,這個家夥,他只是下去“湊熱鬧”而已。佳瑗心裏一陣吐槽,而且,說到救命恩人——自己還是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的救命恩人呢。想著那天的情形,佳瑗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身邊已經得意忘形的人兒。

說來也奇怪,這可是佳瑗今晚第一次這麽正眼瞧穆藍,但是,就單單這麽一眼,卻剛好讓突然轉過頭來的穆藍撞個正著。

“佳瑗,你說是不是啊?”穆藍笑著問她,一張俊逸的臉在夜晚昏黃的燈光下,反而更顯的耀眼,原本就深邃的虎眼此刻閃亮無比。

是什麽是啊?其實佳瑗壓根就沒有聽到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錯開與穆藍相交的視線,佳瑗強壓下慌亂,略帶尷尬地點了點頭,然後立刻拿起身前的杯子,放在唇邊,試圖阻止他再繼續問下去。

“佳瑗?”可惜,一邊的穆藍卻似乎不肯放過她,他睜大了眼睛看著佳瑗,仿佛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又幹什麽?”被他這樣的看著,佳瑗沒有原由的感覺到一陣緊張,心,跳的比她第一次做全校演講時更加紛亂。

“你……”穆藍勾著唇看著她略顯局促的樣子,在他眼裏,此時的佳瑗就像是被獵人看到的小兔子,可愛無比,而自己,無疑就是那個獵人啦,呵呵。

“我什麽啊我。”佳瑗握緊手裏的杯子,下意識地喝進一大口。“啊!咳,咳咳。”啊,怎麽會是酒?

穆藍立刻端來一杯清水給她,手輕拍她的背,“我想說你幹嗎要拿我的杯子啊,害我還奇怪你怎麽會這麽想喝我的酒呢。”他強忍著笑說。

“你!!”他是故意的!被酒辣得直流眼淚的佳瑗惱怒——不,惱怒已經不足以形容了,應該是狂怒地指著他,“你,真是,咳,咳咳。”可惜,原本馬上就要出口的控訴卻被一陣輕咳打斷了。

“好,好,”不過就是這樣,光憑她那氣嘟嘟的樣子,穆藍也明白她要說的是什麽了,“是我的不是好了。”開玩笑,這小妮子生起氣來可了不得,呵呵,他可不想功虧一簣啊。

“哼,本來就是你的不是。”接過他討好地遞上的毛巾,佳瑗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強調。

穆藍也不說什麽,只是一派好脾氣地在一邊遞水遞毛巾。

“哈哈,”這個時候,原本坐在一邊“看戲”的學長學姐,還有主人那一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穆藍,你小子也有今天啊?”原先充當司機的那個學長率先開口。

“是啊,平時看你在系裏囂張的像個老虎,怎麽現在變成小貓了?”他身邊的另一個學長也跟著調侃。

“哈,這個你們就不懂了,”另一邊的學姐則是神秘地一笑,“這個啊,就叫做愛的力量,你們這些個莽漢平時就知道水壩,水庫的,哪有穆藍學弟懂的解風情啊。”

“哈哈哈哈。”大家一陣轟笑,甚至連主人家懷裏那半大不小的孩子也跟著張開缺了半顆門牙的小嘴笑起來。

“呃,不,不是,你們別誤會。”這才意識到自己成為眾人目光焦點的佳瑗趕忙想要解釋。

可惜她那微弱的掙紮,在大家的笑談和“有心人”的幹擾下,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哈哈,大家別這麽說,我的小佳瑗可是很害羞的。”穆藍大方地一笑,對學長學姐的調侃絲毫不以為意。

“你還說——”天啊,他是惟恐天下不亂嗎?

“哈哈,”男主人這時候也笑呵呵地開口,“小穆啊,你這樣怕老婆,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啊。”他擠擠眼,暗示坐在身邊的女主人。

“咳,”女主人立刻輕咳一聲,“我可不見你的日子有多不好過啊?”威脅的聲音立刻出口。

“啊,呵呵,”男主人爽朗地大笑,“好過,好過,婦女同志真偉大,照顧孩子照顧家。”

“哼,就你能說。”女主人臉稍紅,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佳瑗看著夫妻兩,他們兩個人雖說是在鬥嘴,可是夫妻間那份濃濃的情義卻仍是讓人稱羨。這大概就是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感覺吧?

穆藍看著佳瑗略顯深思的表情,手一伸握住她的,“大叔說的好啊,老婆是娶了疼的,怕老婆,那也是因為我們有那份疼惜不是?”

疼惜……佳瑗一怔,看著與自己交握的手。

這個——這個——油嘴滑舌的家夥。佳瑗心裏想著,唇微微勾起。

“說的好,穆藍學弟,”坐在那司機學長身邊的學姐沖穆藍豎起拇指,然後對佳瑗眨眨眼,“佳瑗你啊,真是好福氣,找上我們系裏最後一個好男生啊,哪像我們,唉。”說罷,還做戲一般,揪起司機學長的衣袖擦擦眼角。

“啥子?”聽她這麽一說,那司機學長可不樂意了,“什麽叫最後一個好男生啊,我還不夠好嗎?”他濃眉一豎,兇神惡煞地瞪著這個一邊虐待自己衣服,一邊抱怨自己的女人。

“好是好,就是蠻熊一只,哪有人家穆藍學弟這麽會疼人啊。”瞧他那一臉橫肉的樣子,可惜,學姐她才不怕。

“什麽?!”被貶的蠻熊可要跳腳了。

“好了,好了,你們倆兒又來了。”一邊的另一個學長翻翻白眼,“從大一吵到畢業,都不累不煩啊,”說完,他轉向穆藍和佳瑗,“別理他們兩個人,蠻熊配毒蜂,絕配一對。”

蠻熊?毒蜂?佳瑗和穆藍對看一眼,再看看那兩個人,呵呵,還真有點像。

“你說什麽?!”發現有人幹擾自己“溝通”,兩個人立刻默契地轉過頭來,異口同聲地討伐新的目標。“有膽你再說一次?

嘈雜的人聲,暢快的歡笑,在人不經意間傳散開來……

在這清涼如水的夜裏,一陣夾帶著山花與芳草芬芳的風也徐徐而來。

滿臉笑意的佳瑗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這麽輕松,而快樂了;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最終也沒有糾正大家對她和穆藍關系的誤會;更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自始至終都被包在那麽一雙溫暖的大手裏。

風啊,頑皮的風,你把人的心湖都吹亂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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