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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濟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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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短時間內神州勢力還會過來嗎?”程溪說罷, 把幾十種珍稀藥材煉化後,倒入仙露與罌葉草汁液。她點燃藥木,望向兩人。

“會。”

裴游時邊調理氣息邊說, “在大道本源呈現前,必定會再次前來。”

“他們將元嬰修士當鷹犬, 或許下回前來, 行事會更加不計代價。”樓西州正色道。

衡遠對數百位元嬰下屬的死亡,眼皮都沒眨一下。這樣的人, 行事往往更加狠辣兇殘。

“還沒有支援過來。”

程溪有木傀儡充當勘察兵,淡定道:“他們目前在祭壇以南六十裏地休整。”

第二團大道本源呈現還需大約三個時辰, 程溪抓緊時間恢覆治愈能量與靈力。

三人都沒說話。

龍溪池溜邊走,特意避開裴游時守著祭壇石塊與程溪。

兩個時辰後。

大道本源醞釀大半,但最為核心的本源還未徹底呈現。

“小娃娃,他們的支援來了,足有六百多人。”木傀儡傳音道:“他們總人數已逾千人。”

“有點多啊。”

程溪把這個情報告知裴游時與樓西州,這些元嬰修士不比異域的元嬰異魔,他們有智商還有組織。

最重要的是他們術法很強大,還不懼佛力。

若程溪配合龍溪池單打獨鬥,應付百位元嬰修士已是極限。這上千人的元嬰大部隊, 必定要出動木傀儡。

所幸這回三人鎮守, 有禁空禁制幫忙。這些人無法近身,戰局再混亂也還在掌控之間。

“只這一戰, 守得住就守, 守不住暫且退讓。”裴游時難得說出避其鋒芒的話來。

但很快他又補充道:“等他們聚在一塊,只要他們設立陣法。我可以再輕易奪回來,順勢清理一波。”

程溪:“!”

好家夥,會陣法的底氣就是足。

對於裴游時這個安排, 程溪與樓西州都沒意見。在衡遠帶領的隊伍沖過來前,藥湯火候正好,裴游時與樓西州各喝了一罐。

與仙露相比,這藥湯更加全面。

既可以調理氣息,又可以舒緩筋骨血肉,還能治愈傷勢。藥湯優點很多,唯一遺憾的便是熬制需要時間。“裴船主的實力果真讓人大開眼界。”衡遠一掃之前狼狽,禦空而來,停在祭壇約四裏位置。

“實不相瞞,我能召集的下屬,如今已全部來齊。”衡遠真誠道:“這一千二百六十五位元嬰下屬,只要裴船主能撐住,衡某甘拜下風再不打攪。”

裴游時神色淡漠地掃了一圈烏泱泱的元嬰修士,剛擡手,衡遠立即激活保命法寶。

“嗤。”看著之前被魔刃嚇成驚弓之鳥的衡遠,裴游時嘲諷嗤笑。

“去吧,誰能親自奉上裴船主的人頭,此次靈境,可以分得三團大道本源。”衡遠斂去眸底陰冷,皮笑肉不笑地招呼下屬。

這些修為普遍元嬰中期、後期的下屬直接分為三路,一波攻擊裴游時與樓西州,一波在對立面意圖攻擊程溪。

餘下一波,身姿矯健打算從石階攀上。他們速度很快,短短幾十息已攀上十來層,估計只需一刻鐘就能登上祭壇頂層。

“木伯,他是不是還藏了後手?”程溪壓根不信衡遠,她傳音問木傀儡。

“方圓百裏目前沒有支援趕來,不過……”木傀儡頓了下,精神力滲入森林的山脈地底。

“嘶——”

木傀儡驚詫傳音道:“他果真藏了人!就藏在地下約百米深,還有五百位元嬰修士。”

程溪:老陰謀家啊,絕了!

幸好程溪出於謹慎問了問,不然這五百人還真有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衡遠在發現投機取巧不成後,他直接發揮人數優勢,試圖把程溪三人耗死在祭壇上。

裴游時作為主攻位,他殺一批元嬰修士,那騰出來的位置又會有狀態良好的元嬰頂上。

而樓西州主防位,那些威力強大的術法與殺手鐧,絕大部分都被他打散與抵擋。

龍溪池數百米長的龐大身軀直接爬下石階,兇殘地與意圖攀上來的元嬰修士搏鬥,它皮糙肉厚又有毒液天賦。

這些踏上石階的元嬰修士無法禦空,沾上毒液輕則重傷,重則死亡。衡遠看到石階附近堆著的屍體,眼皮狠狠一跳,心底不由浮現嫉妒。

兩位絕世天才,罕見蛟龍……

但凡得其一,衡遠覺得自己哪還至於這麽憋屈!

程溪作為輔助,除了幫裴游時清理黑霧劇毒外。便是爭分奪秒地熬制藥湯,以及恢覆靈力與治愈能量。

這場戰鬥持續近一個時辰左右,大道本源徹底呈現。在禁空禁制下,衡遠只能看不能奪。

“不知道再吸收一團會如何。”程溪特意說給衡遠聽,把他給氣得夠嗆。

“不過金丹初期,膽子倒是很大,也不怕被撐爆經脈血肉。”衡遠強行摁耐住心中怒意,冷冷道。

“反正廝殺我派不上用場,現在就我一個人閑著。試試唄,說不定經脈血肉不會爆裂呢?”程溪輕笑著朝石塊上方的達到本源走近。

衡遠袖中拳頭緊握,明知少女在激將他。但如果大道本源真被她吸收,這豈不是又浪費一天機會?!

“都楞著做什麽。”

衡遠朝身後下屬嚴厲呵斥,“還不好好上去招待他們!”

攻擊的元嬰修士數量一多,饒是樓西州應對起來也難以面面俱到。程溪連忙縮回藥竈附近,激活陣盤護盾。

裴游時趁此機會,再度爆發魔針。

數十位元嬰修士當場隕落,程溪連忙用靈力包裹半成治愈能量在裴游時附近炸開,好讓治愈能量凈化劇毒。

“小娃娃,又有近兩百位元嬰修士從土層下方潛伏而來。”木傀儡傳音道。

“嘖。”程溪有些惱火,這可真是一窩接一窩,源源不絕。

不論程溪三人再怎麽厲害,耐力始終有限。裴游時與樓西州此刻實力已耗去近半,應付完這一千多位元嬰修士已經夠嗆。

再來七百位,光憑三人根本搞不定。

“他們還有七百人埋伏在地底下,木伯能操控一批元嬰木衛,要不拿出一批使用?”程溪給裴游時與樓西州傳音。

“木衛數目。”

裴游時抽空問了聲。

“一共有五千六百具,這是木伯的所有存貨,我都帶來了。”程溪如實回應,“木伯每回能操控二十具左右,可以自爆。只要時機把握好,能重傷上百名元嬰修士。”

說起元嬰自爆,程溪就慶幸還好有這個禁空禁制。不然衡遠這些下屬裏,說不準就有願意自爆的。

元嬰自爆的威力,比殺手鐧還強。

“如今不必拿出來,我還有一批陣丹沒有用,他們知曉我有此物。”裴游時冷靜傳音道:“既有木衛,那可以守一波。”

五千多具元嬰木衛,便是裴游時也被這個數量驚到了。迂回策略要麽對手短期內太強,要麽就是底蘊不足夠。

但不管是什麽原因,當選擇迂回策略時,這已經說明在戰局中己方正處於下風。

當裴游時打算防守祭壇時,他的攻擊變得極具侵略性。衡遠見狀不驚反喜,這要麽是垂死掙紮,要麽打算在離開前殺一波。

不管是哪個,於他都有利無害。

元嬰強者啊。

放在興山鎮或者臨原城裏,都是讓數以萬計低階修士仰望的存在。程溪看著一具具屍體跌落,心底滿是唏噓。

一千兩百多名元嬰下屬,在裴游時動用陣丹的情況下,耗時五個時辰已有近八百元嬰修士變成屍體。

剩下四百多傷殘元嬰,他們眸底滿是恐懼,卻無一人選擇後退。

“只是這樣?”

裴游時聲線嘶啞盯著衡遠。

衡遠好整以暇打量氣息已變得虛弱的兩位絕世天才,心情舒暢地笑道:“裴船主不信我?你們已經贏了。”

“我甘拜下風,這就離開。”衡遠痛快說罷,帶著一批傷殘下屬遠離祭壇。

“他那批藏在地底的後手,已經靠近祭壇。”程溪無情戳穿,給裴游時與樓西州傳音道:“人數在八百左右,裏面疑似有三位化神境。”

裴游時一言不發地端起斟倒好的藥湯,一連飲下四碗。五個時辰一直在防守的樓西州也默不作聲喝藥湯。

“等人過來,跟他們玩個大的。”裴游時聲線嘶啞道。

“最好能速戰速決……”程溪靈識內視自己氣海,苦著臉說,“我心法超負荷了。”

她心法攢的養分餵飽了另一朵花瓣種子,餵飽了佛蓮。而今心法外圍層層疊疊近千片淡綠花瓣,快要分裂第三朵了。

“很快。”

裴游時說罷,拿出上百顆明黃色丹藥。他將其撒入半空中,這些丹藥很快隱匿。

“我可以擊殺化神境。”樓西州主動請纓。他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但對比裴游時,還是顯得有些普通。

“喔,下回讓你動手,這一波我承包了。”裴游時狀似隨意道。

“神州勢力對這座祭壇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到時候絕對能戰個盡興。”程溪煉化融合藥材的中途,語氣輕快鼓舞道。

“嗯。”

樓西州輕聲應下。

衡遠折返歇了半刻鐘,在他的推斷中三人應該已經放松警惕,並且其中一人應當正在消化大道本源。

這個時候,是絕佳的進攻機會!

衡遠不著痕跡掃了眼另外三位化神境,在心底冷笑一聲,主動往後落了一段距離。

這場困獸之戰,衡遠並不想離太近,以免被拉墊背。

當近千位元嬰修士再度沖向祭壇時,他們驚喜發現石塊上的大道本源還在。

意外之喜,意外之喜啊!

“衡兄,我等就笑納了!”另外三位化神境意氣奮發地笑道。

“當然,當然。”

衡遠皮笑肉不笑地應和。

在這三位化神境帶頭沖鋒下,他們通過借力,試圖凝聚出威勢駭人的殺手鐧。眼看就要成功,隱藏在暗處的陣丹依次爆炸。

隨著禁空禁制被紊亂,裴游時再次灑出數十顆陣丹。他施展陣術牽引禁空禁制的力量,緊咬牙關,攻向這批進攻者。

“炸!”

隨著裴游時一身低喝。

禁空禁制與丹陣雙雙爆炸,堪比化神後期的駭人威壓覆蓋方圓三十裏。樓西州早有準備凝聚劍刃抵擋這股威壓,帶著裴游時回到陣盤護盾中。

龍溪池早就鉆回錦袋裏。

程溪負責維系陣盤的護盾,在這威壓襲來時,她氣海靈力被強制性抽取近七成用於維系。

幸好程溪出於謹慎,靈力一直保持滿溢狀態。不然光就這一波,她就得掉鏈子。

爆炸區域一片紊亂與渾濁,根本看不清具體情況。這場強悍餘威持續近十幾息才停歇,程溪氣海靈力已被消耗一空。

裴游時這回是真重傷了,再來一劍就得嗝屁的那種。樓西州還剩三成左右實力,木伯已確認方圓百裏沒有支援。

眼下就看衡遠這批人還剩下多少。

程溪餵裴游時喝了兩碗頂配藥湯,自己手握靈石不忘恢覆靈力,約莫盞茶時間待餘威徹底散去。

爆炸中心已空無一人。

“跑了幾個,餘下都被這場爆炸覆滅了,小娃娃你結交的隊友太兇殘了。”木傀儡感嘆傳音道。

“兇殘總比孱弱好。”程溪淡定道。

程溪拿出龍溪池充當護衛,她把方圓百裏的情報告知兩位隊友後。重新熬上兩罐藥湯,抓緊時間恢覆。

天色近黃昏時,第二團大道本源被恢覆些許力道的裴游時吸收。若祭壇再產出第三團,則歸樓西州。

程溪緩了一整個晚上,氣海養分那時刻想要分裂出第三朵花瓣種子沖動才消散。

裴游時消化大道本源只花了一個時辰,比程溪的速度稍慢一點。

當提及感受時,裴游時感知片刻才道:“有提升,但不算太大。”

趁著程溪與樓西州恢覆期間,裴游時特意布下改良版聚靈陣,在八個角落擺下小山堆似的上品靈石。

靈境裏沒有靈氣,但裴游時此舉,卻讓聚靈陣內的靈氣不弱於緣仙城,在靈力恢覆與治愈能量恢覆上事倍功半。

次日天亮,在頂配藥湯調理下的樓西州已恢覆七成實力。祭壇的禁空禁制還沒徹底恢覆,他禦空離開,獨身前往探索百裏外的山脈。

木傀儡的勘察是廣域且有範圍的,沒法像修士那般去細致觀察山脈裏的一草一木,更別說發掘資源。

程溪小歇半個時辰,又投入到仙露制作中,神州勢力斷斷續續糾纏近兩天才徹底被打退。

在此期間,裴游時與樓西州共計消耗近三瓶仙露。程溪用自己的仙露與兩人調換空瓶,確保兩人身上的醫療資源一直處於飽和狀態。

“等鎮守陣法鋪設之後,我會去周邊勘察地形。若大道本源呈現後他還未回來,你記得用了。”

裴游時低聲提醒道,他的傷最重,但在藥湯配合著大道本源的修補下,他狀態還不錯。

“好。”

程溪痛快點頭,這大道本源似乎是有特定間隔時間,只有當上一團被吸收,它才會重新呈現。

如果樓西州超過八個時辰還未回來,程溪只能盡快服用,以便讓它醞釀新的大道本源。

得虧三人都是過命交情,互相能理解這個行為。若換作一般隊友,恐怕早就開始相互算計。

裴游時一直忙到正午,他布設的陣法將整個祭壇頂層籠罩在內,其核心便是之前程溪自保的陣盤。

“靈石你……”

裴游時用一堆上品靈石將陣盤掩蓋,他望向程溪,還未說完便被程溪打斷,“放心,身上還有五百多萬上品靈石,夠用。”

本來程溪有錢的,但出門之前她幫木傀儡買了一批虛土,導致現在渾身上下只剩五百多萬上品靈石。

“這座鎮守陣法還有聚靈陣,半個時辰大約消耗兩千塊上品靈石,你記得添置。”裴游時提醒道。

“好。”

程溪立即點頭。

樓西州的趕路方式是化作劍光,而裴游時則是施展丹陣,短短兩息已脫離木傀儡的勘察範圍。

程溪看著祭壇頂層九堆靈石,她又添置小半。正當她準備把註意力投入到修煉裏時,一道身影徒然在祭壇頂層現身。

發現不是信任的熟人,程溪二話不說拿起身側一塊靈石砸過去。

靈石直接穿透這具身體,摔在地上。

“這是靈降術,我本體如今在靈境中部的古祭壇。”黑發束著星冠,著雍容莊重星袍服,氣質矜傲的九千歲淡淡開口。

“真是稀奇,你居然也進來了。”

程溪把摔出去的靈石攝入手中,中途又穿透一次九千歲的靈降體,神色隨意道:“我不管你想說什麽。你先回答我三個問題,我再考慮跟你交談。”

“問。”九千歲直白道。

“這座靈境有多大?”程溪問。

“約一座陸州與一座神州大小,非常大。我所在的古祭壇到你這裏,共有二十五萬裏。”

許是抱著目的而來,九千歲回答得非常詳細:“你這座祭壇,是五座祭壇裏的以北的白虎祭壇。”

“這回神州勢力進了多少人?”程溪記下這些信息,挑著重點問。

“神州勢力也分數種,北面的白虎正祭壇與五個小祭壇,是由陸宗派的人瓜分,他們此次進入人數約在三十萬。”

九千歲正色道:“除獲取大道本源外,這座靈境的靈植資源與礦物資源也很豐富。整個靈境迄今為止,至少踏入了近四百萬人。”

嘶——

北面有三十多萬陸宗派的人啊!

這兩日在這座祭壇附近死的元嬰修士才堪堪兩千名,跟這筆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難怪衡遠絲毫不覺心疼。

程溪在心裏吸了口氣,同時對九千歲的觀感越發警惕。這小子早些年被她用物理手段治療潔癖,又在他手下救下裴游時。

估計想殺她的心都有了。

如今卻一反常態似乎準備商量事情,程溪覺得這事肯定不小。

“最後一個問題。”

程溪警惕歸警惕,但送上門的情報不問白不問,“祭壇的大道本源是以什麽規律呈現。”

提起這個,九千歲俊俏臉龐神色微沈,半晌才道:“只要祭壇上方的大道本源被取下,每隔約八個時辰就會呈現新的本源。”

“隨著靈境時間推移,呈現的效率會越來越快。直到祭壇底部的封印完全破開。”

“喔,上次虧了。”程溪想到昨天三人近五個時辰沒有動本源,她言語滿是遺憾。

“本源不是無限的,等封印被破開,祭壇不會再呈現本源。”

九千歲直白道:“主位的正祭壇與其它小祭壇唯一不同,就是封印的體量有所差距,從而導致主位正祭壇的本源比其它小祭壇多點。”

“我這個是正祭壇,看來賺了。”程溪臉上浮現滿意之色。

已經提了兩回祭壇封印的九千歲:“……”

“程小藥。”

九千歲語氣加重道,“你腦子是被資源給糊了是嗎?”

“此話怎講?”程溪禮貌請教。

“早在六年前,大佛寺聖子現世,預兆著大亂即將來臨。我現在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大亂已經來了!”

“就是這座靈境,就在你此刻坐的底下。”

九千歲言語暴躁道:“只要封印一破,裏面的異域怪物沖出來。整個修仙界都會陷入動蕩,一旦守不住我們都得死。”

“聽起來是挺嚴重的,我早些年聽趙稚提過你的身份。說是神州那邊的人,地位不弱於他。”

程溪慢條斯理道:“那麽問題來了,你的勢力是沒人了嗎?為什麽要找我這個土生土長的陸州修士談論此事。”

“說句不好聽的話,這座靈境就在你神州。要是影響,應該也是你神州最先遭殃,其他人難道不著急嗎?”

程溪直戳心窩地問。

“因為他們跟你一樣,都被資源蒙了心腦,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完全未考慮過封印破除後,異域怪物從地底沖出來所造成的損失與混亂。”

九千歲毫不掩飾自己言語中的厭惡。

程溪:“……”

啊這,如果是任秋見跟她提起清理異域怪物,她肯定雙手雙腳讚同,但是九千歲……

程溪挺怕他把自己騙進去後困殺。

“你還挺委屈,既然他們都無所謂,你這麽在意幹什麽啊?”程溪毫不客氣道。

九千歲一時語塞,神色有些繃不住,惱羞成怒道:“我家就在神州海域,如果異域怪物從靈境裏沖出來,最先遭殃的就是我的島嶼!”

“噢,你早這麽說,我就能理解了嘛。我還以為你轉性子了,要去當救世主。”程溪悠悠道。

九千歲:“……”

這什麽語氣啊!

“……我當救世主,有何不可嗎?”九千歲憋屈問。

程溪被這句話嚇得一個激靈,好家夥,幾十年後就會幫著煉火宗派為虎作倀打壓裴游時的人。

居然在此刻問她,當救世主有何不可?這問題可大了啊!

“近來神州海域的靈境,盛傳祭品一說。我不信你不知道,你沒有參與。”程溪毫不客氣道。

九千歲抿了下唇,想到那些事,低聲道:“這不是我所在島嶼勢力能左右並決定的。”

要是程溪不知道九千歲他爹就是神州第一島嶼的島主,煉火宗派的主事者之一,她差點就信他也是被煉火宗派脅迫的了。

程溪想了下,擯棄偏見,她越發覺得九千歲這行為舉動有點問題。

但眼下還不能輕下判斷。

就算是親兄弟都要明算賬,更別說煉火宗派這種數十個勢力參與,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抱團組織。

“如果每一座祭壇對應一個封印出口,在神州大部分勢力不支持的情況下,你有這麽多人手嗎?”

程溪條理清晰地問。

“只要不將最後的大道本源拿取,封印暫時不會解除。中部祭壇我有大約十二萬人手,可以先清理一批,之後再依次清理。”

九千歲解釋道。

“也就是說,你希望我能守住這座祭壇?”程溪了然問。“不止這一座,北面一個正祭壇,五個小祭壇,我希望你能全部守住。陸派勢力是讚成祭品流的主力軍,你全殺了也是在替天丨行道。”九千歲冷漠道。

“我能理解為你在借刀殺人嗎?”程溪輕笑著搖頭道,“而且守五個小祭壇,你高估我們了。”

“你一個人不行,但裴游時可以。”

九千歲直白道:“小祭壇沒有禁空禁制,只要你們動作足夠快,摘桃子成功率很大。”

“而為了讓大道本源加快效率呈現,陸派會引誘一些散修充當祭品。他們會互相消耗,三十萬人最終剩不下多少。”

程溪聽呆了。

估計這批陸派勢力的修士也沒想到九千歲賣隊友賣得毫不手軟,把他們老底都給抖幹凈了。

程溪是相信祭壇底下乃異魔出口的說法,但九千歲來跟她談合作,程溪就覺得很魔幻。

這感覺就像披著壞人皮的家夥,有天蹦出來說自己要拯救蒼生,這誰敢信啊!

“你說完了?”程溪斟酌片刻後問。

“你還沒同意。”

九千歲耐著性子,冷聲道,“守不守這五座祭壇,這必須要留最後一道本源。”

“一直守到你過來清理?”程溪問。

“你若打算清理,我也不介意。”

九千歲冷靜道:“有一點我要提醒你,我之所以選擇在靈境開啟時清理這批域外怪物,是因為靈境與域外的壁壘正處於封閉狀態。”

“錯過這次清理機會,等這些怪物蘇醒並打通異域壁壘。那麽下一回靈境現世,就是怪物傾巢出動之時。”

“你別以為這座靈境會沈寂很久,若有怪物裏應外合,大概一兩年就會重新現世。”九千歲神色格外沈重,“我這舉動,只是讓靈境再延緩十來年罷了,它們的降臨已不可逆轉。”

“嗯,嗯……”

程溪乖巧點頭表示讚同,“所以,我們只要守住五座祭壇,留最後一道本源。等你帶人趕過來,不要幹其它事了對嗎?”

“不錯。”九千歲頷首。

“好的,我明白了。”

程溪直白道:“不知你打算用什麽充當報酬?如果是修仙界天下蒼生的性命,那就免談了。”

“就是談守家護城,也得先吃飽肚子才有力氣呢,你是說吧。”程溪語氣輕松道。

“不錯。”九千歲深吸一口氣道:“三團大道本源,這是我能拿出的極限。”

“你在跟我開玩笑?”

程溪語氣瞬間淡了下來,“三團大道本源也就兩天半時間,你想用這兩天半時間來讓我們賣命,是不是想得太美了些?”

“北面還有小祭壇,情報我已經給了,你們可以自行去取用。”九千歲態度強硬。

“哦,那謝謝了啊,你可以走了。”程溪直接翻臉道。

若以時間來論,九千歲所在勢力把持著靈境中部五座祭壇,最理想化的收益,應該是十五團大道本源。

“我就直說了吧,大道本源三十團,少於這個數量,這個活計你可以找其他人合作。”程溪直白道。

“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九千歲臉色陰沈道:“清理異域怪物,對整個修仙界有利無害。你怎能沒有絲毫大局觀念,裴游時的勢力也在海域。”

“怪物入侵,他也無法幸免。”

“你這話說得,好像此次靈境之外的煉人血陣我們一定能活下去似的。”程溪不以為然。

“其他人我無法保證,但你們三人,定然能夠活下去。”九千歲深吸一口氣,挑明地說。

“如果煉人血陣成功,最大受益者,就是陸派勢力。不管是在靈境內還是靈境外,你們與陸派勢力都已接下仇怨。”

九千歲幾乎是在苦口婆心地給程溪講道理,權衡各種利弊。

看著急得冒火,談判很青澀的九千歲,程溪回到他當年在春芳塢用鼻孔看人的高傲深沈姿態。

程溪悠閑道:“只要你能拿出三十道本源,我就幫你把事辦妥,多簡單啊。你說你,這麽著急幹什麽。”

“靈境開啟才幾天,我去哪給你拿三十道本源?”九千歲氣得幾欲吐血,他覺得程小藥就是在故意使絆子,強人所難。

“你現在有多少本源?”

程溪問了句。

“七團。”九千歲略顯疲倦道。

“那就先給七團當定金唄,剩下二十三團你擇個時間到時候再送過來。”程溪痛快道。

“可以,那就先簽訂契約……”

九千歲爽快答應,話說到一半就被程溪打斷:“契約就算了,你能過來找想必也是信任我。”

“我這人向來講信用,反正現在離封印解除還早得很。你又有渠道知曉這邊的動靜,等你湊齊剩下的本源,再過來跟我說簽訂契約的事也不遲。”

九千歲的本領有些詭譎,程溪不可能留下任何能尋蹤覓跡的東西給他。

九千歲權衡許久後,才妥協道:“記住你說的話,程小藥,過往恩怨我們暫且不提。眼下合作,於你我都有益無害。”

“當然,當然。對了,另外五個小祭壇位置麻煩你給一下。”程溪笑著說。

七團大道本源與一份地圖被九千歲用特殊秘法帶來,隨著他的靈降術消失,程溪帷帽下的神色趨於平靜。

大道本源浮在半空,程溪沒有去管它們,而是用靈力將卷軸地圖攝入手中攤開。

五座小祭壇以眾星拱月之勢,將這座白虎主祭壇奉在中間,兩者的距離相隔約五萬至七萬裏。

“有點遠啊。”

程溪盯著這個距離,想短時間前往,只有裴游時的丹陣能辦到。

一直到天色入夜,程溪把祭壇石塊上凝聚的大道本源吸收消化後,氣海與金丹終於迎來大提升。

程溪看著鴿子蛋的金丹浮現第一道銀白仙紋,她氣海壁壘變化靈力翻湧,連心法與佛蓮都在避其鋒芒。

這場吸收消化持續近三個時辰才結束,當程溪回過神,裴游時與樓西州都已歸來。

七團本源還剩下四團。

“神舟島九家給的?”見少女醒來,裴游時有所篤定問。

“九千歲,他與楊際都是占星師。”程溪言簡意賅地把九千歲謀求合作的事告知了兩人。

“神州島與神州陸地確實有些離心了,他之前也找過我合作,但被我拒絕了。”

裴游時佐證完,語氣淡漠道:“此人心思深沈縝密,還有讀心之能,只有死了才是最好的合作對象。”

“之前遞送信箋的就是他?”

樓西州消化兩團本源後,斟酌著推敲道:“他或許說的都是實話,但還有一些情報定然沒有透露。”

“既然其他人與他利益追求不同,那麽他又是如何說服另外三座主祭壇勢力配合呢?”樓西州一針見血道。

“修仙界不乏悲憫天下的聖人存在,但到底是極少數。大部分人的行徑,都是從自身利益角度出發。”

程溪傳音分析道:“他願意用三十團本源交好我們,甚至是拿出其它有誘惑力的資源,去說服另外三座主祭壇的勢力。”

“這就足以說明,清理這批域外異魔獲得的資源,遠大於如今的付出。不過他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麽,不是當下最緊要的。”

程溪很分得清主次,眼下北部還有三十萬陸派勢力虎視眈眈,提升實力才是當下最重要的。

“這四團本源你們服用吧,我等祭壇的就行。雖然提升不算特別大,但也有點作用。”

程溪嘗試凝聚一顆靈力源珠,在第一道仙紋帶來的變化下,她的靈力品質儼然往上躍了一個臺階。

源禪本就是通過壓縮靈力將其威力發揮至最大化,眼下靈力品質上升,源禪帶來的提升幾乎是呈幾何倍地翻。

如今一縷靈力,可以產生之前五縷靈力的威力。兩縷靈力,可以產生之前十三縷靈力威力。

要說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程溪這身玉骨即便有減免,也可能扛不住源珠爆炸。她壓縮的靈力一超過百縷,身體就自動產生危險預警。

程溪:這就很離譜了。

前段時間才提升的體魄,一躍成為最底層。程溪視線在裴游時與樓西州身上流轉,在本源餵養下,他們境界已突破至元嬰中期。

實力不出預料,應該也是成倍翻。

隨著天色入夜,裴游時丟五個照明石在角落裏,柔和白光將祭壇頂層悉數照亮。

“我去這幾座小祭壇逛逛。”

裴游時指著卷軸地圖上的三個小祭壇,擡眸望向程溪道:“陣法我再加固幾層,一旦有裂隙,我會盡快趕回來。”

“我亦有趕路手段,若大批修士來犯。小藥將此物捏碎,我會在十息內趕回來。”樓西州拿出一柄半虛化的小靈劍,遞給程溪。

兩人對實力的追求非常狂熱,對於他們的決定,程溪毫不意外。她收下樓西州的靈劍信物,頷首表示了解。

“要是狀態不好,記得回來休整。”程溪交代道。

三人分開行動,雖然醫療資源的消耗會翻倍。但這樣一來,能獲取的本源數量也更多。

兩人不回來的話,主祭壇的本源就是程溪一人獨享。而餘下五個小祭壇他們自行打野,以兩人實力,收獲估計會很豐富。

唯一需要防備的,大概就是陸派勢力被惹急後,擰成一股麻繩死磕程溪三人。

不過考慮到他們早晚回來奪取主祭壇,裴游時與樓西州兩人前去幹擾,還能大亂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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