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三章 這樣也行?

關燈
小人兒決定要走,去哪她沒想好,但她再也不想面對這些人了。

她換了身兒西褲和夾克皮襖,帶了些錢財和金條裝在一個背包裏,當她隨手關上抽屜的時候發現了那枚和畢良野一人一半的血玉。

猶豫再三,小人兒取出來掛在了脖子上。

已經是淩晨三點鐘,天色還是漆黑的,傭人們收拾好衛生睡得正沈,院落裏只有一排排的大紅燈籠在迎著雪花獨自飛舞。

正門和側門、後門都有人把守。

小人兒準備穿過花園翻墻出去。

她知道畢良野的暗線一直在,這些人是畢良野培養的高級副官,各方面都是一流的,她要想順利逃跑並不簡單。

小富少輝放在這裏她並不擔心,富少歇會來要人,殷甫辰也不會把小富少輝怎樣,她沒辦法帶著他,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裏,又怎麽能帶著小富少輝受苦呢。

她在放衣服的房間隔壁放了一把火,接著藏匿在花園隱蔽處。

巡夜的傭人發現那一刻,小人兒趁亂輕松翻過了墻。

她從小就會翻墻、爬樹,還是何英教她的。

選擇這個時候是因為大家剛開始亂,一切還沒有反應過來,如果給那些暗線反應的機會說不準就知道是調虎離山的。

眼下他們一定會去小人兒房間看個究竟要確認安全,所以是查旋逃走最好的時機。

凜冬的夜裏唯有雪光簌簌墜下打在奔跑的小人兒臉上。

雖然寒冷,風也強硬,卻讓查旋體驗到了一種失去很久的自由和輕松。

這一年來翻天覆地的改變徹底幻化成一把枷鎖束縛著她。

她再也不是那個曾經天不怕地不怕,什麽都敢做的查旋了。

不過也結束了,所有的束縛就在此刻徜徉的風雪中消散吧。

沒有畢良野和富少歇誰會不會有命,也沒有殷甫辰的威脅,更沒有周恪凱的沖動。

小人兒想好先要離開這裏,過一段時間直接去南港,到了那邊安頓好之後再打電話給麥嫂,讓她們也過去。

這樣走了,不代表以後真的不會碰見,也不代表潤城的什麽都不要了,那不現實。

她翻墻出來是一條很寬敞的胡同,胡同的盡頭是一條大街。

不過今天是大年初一,怕是沒有黃包車,所以她只能靠奔跑。

府裏面走水後,傭人拼了命的救火,最終發現火勢並不大,而且造成濃煙的主要原因是兩枚信號彈。

所有人發現查旋不見都慌張的要命,小富少輝也被吵醒之後哭嚎不止。

他傷心查旋真的不要他了,也自責自己為什麽會睡著。

亂作一團的所有人開始分散人尋找查旋,同時報備殷甫辰。

小人兒這邊跑出兩條街口恰巧碰見一輛黃包車。

細一打聽,跟她一樣,孤家寡人在家閑著也無聊還不如出來賺錢。

有些富家子弟夜裏守歲吃過飯照逛花樓,照聽小曲兒都不耽誤,再加上守歲過了,很多黃包車也出來賺錢。

查旋出手幾個大洋去城郊。

不敢給太多,怕不安全,小人兒心情再不好也多個心眼兒。

車夫樂壞了,幾個大洋也很多了。

跑往城郊的路很長,這一跑,天色漸漸開始變亮。

小人兒面無表情裹緊皮棉襖瑟縮。

如果是開車,可能到城郊不到兩個小時,但黃包車畢竟是人力,小人兒到城郊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她下車的時候又給了車夫十幾塊大洋,車夫受寵若驚,說少拿點,給太多了。

小人兒笑笑:“希望你跟你同行閑聊的時候不要提及今天的事情就是對我給你這些大洋的報酬了,對你也好。”

車夫傻了,瞧著查旋還以為是哪家趕著走親戚的千金小姐,這麽一聽還有危險性呢。

人也送到了,錢也拿了,再有危險也回不去,那還真的是不能給自己找麻煩。

查旋而後什麽都沒說轉身,車夫也倉皇離開此地。

京都城郊很大,如果不走官道,就需要途徑好多村莊。

查旋打算走村莊,相信府裏已經知道她走了,在城內搜索無果很快會找到城郊,她在官道上怎麽走也避不開。

她帶了匕首和手槍,京都地界兒應該也沒那麽亂,而且今兒是大年初一,就連土匪都要窩在洞中過年,誰要是在這個時候出來打家劫舍,那是真的閑的,道上兩個人都沒有。

她膽子很大的,且她是那種被逼到一定程度觸底反彈非常強的人。

小人兒抄小路走,沿途都是未清理的積雪。

山裏的積雪比起城裏那是要美麗多了。

遠近相接都是白茫茫的延綿,潔白無瑕配上天然雕琢的形狀,美不勝收。

這一串小路都是小人兒一個人深一腳淺一腳踩出來的腳印兒,她歡喜的很。

其實小人兒很容易滿足,她挑剔多半會應景,如果什麽都不在乎,就像現在,呼出一口氣成了別致的形狀她也是歡喜的。

就這樣她一直走到中午漸漸開始餓了,除了昨天中午吃的殷甫辰烤的羊肉串,她在沒吃過別的東西了。

加上一夜未睡,這會兒是那股子氣憤的勁頭過去,倦怠感在體力透支的情況下開始滔滔襲來。

她後悔自己這個豬腦袋連點吃的都沒帶,帶錢在這山裏也買不到東西,絲毫起不到作用。

她的肚子而得咕咕叫,也越走越慢,身體越來越虛。

這種情況持續了兩個小時之後她發現雪地裏面出現大量的腳印,是從她相反方向過來的,而且順著她即將要走的那條路上去了。

她當即駐足,大年初一出現這麽多腳印不太正常了吧。

也可能這會兒的小人兒越來越清醒,開始考慮現狀,昨晚的意氣就慢慢散掉了。

昨晚她認為自己考慮的非常清楚,其實就是自己認為的,她就想離開那裏,躲著那些人遠遠的,還想過以後去哪,可惜她忘了考慮實際。

四周靜謐在現在看來就不再是美麗空曠的自然美景,甚至有些嚇人了,再過幾個小時天也黑了,那麽她要住在哪裏呢?

她徹底冷靜下來,也迸發出了一些悔意。

似乎覺得自己選擇了一種荒唐又不好的辦法。

可她依然不想回去,更不想被他們找到。

思量再三,小人兒決定順著這些人來時方向的腳印兒走,這樣不會和他們碰見。

而且他們一路走到這兒,說明那條路是安全的,她也多少放心一些。

可她走了一個多小時發現越來越異常,因為腳印兒越來越亂。

好處是不遠處有一座破廟,腳印兒應該是從廟裏方向過來的。

她忐忑又小心的走過去,廟裏面四處安靜。

地上都是雜草鋪成的席子,雖然有些臟亂,但沒有血跡甚至是引人遐想的劣劣斑駁。

小人兒仔細查看,不出意外的話,她猜想應該是附近的村民,亦或者是無家可歸的什麽人。

否則也沒有誰會在大年初一躲在這破廟裏面。

正在她踟躇思量要不要繼續留在這裏的時候,門口出現了輕微的響動。

查旋嚇壞了!

倉皇巡視四周尋找庇身之所。

可惜這廟裏面窮的啥都沒有,還四處漏風,她急中生智只得躲到那尊泥菩薩下面的桌子下方,用一塊不怎麽大的布給自己蓋住了。

這塊布是真的不大,好在查旋瘦小。

廟門打開,映入眼簾是一雙男士的腳。

看到這裏小人兒多少放心一些,因為這人腳上的皮鞋不錯,看起來價值不菲,最起碼能夠證明不是土匪。

繼而她又想到穿這麽好皮鞋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哇靠,不會是畢良野或者殷甫辰吧?

可這就一個人,而且四處走動,走的很慢,不知道在幹什麽。

要是那兩位估計會帶很多人啊,總不至於是一個人。

她忐忑也愁悶,這人四處走動就是不離開,就在她聚精會神盯著這人腳的時候,這人的腳突然在她身前停下了。

查旋當時嚇得不敢喘氣,生怕被人家聽見喘息的聲音。

更嚇人的是小人兒瞪著眼珠子屏息斂神,剎那間對上一雙狹長的眸子。

人嚇人能嚇死人!

查旋當即嚇得嗷嗷大叫!

她瘋了似的朝著那人扔過去蓋在自己身上的黃布,拔腿就往門外跑。

可她還沒跑到門口,聽見一聲不可置信又純澈的聲音:“査小姐?”

小人兒以為自己幻聽了,根本沒有停腿,後面的背包就被人抓住了。

她瘋狂的掙紮了半晌才回頭看清眼前的人居然是……周恪凱!

查旋呆了!

周恪凱卻欣喜若狂。

他的笑容在臉上藏都藏不住,以至於說話的時候嘴巴笑的都合不上問查旋:“你怎麽在這兒?”

小人兒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也沒從他出現在這裏這件事情中反應過來。

周恪凱很激動,雙手握著查旋的肩膀晃動:“査小姐,你怎麽在這兒,你也離家出走了嗎?”

查旋被他晃的回神當即甩開他的禁錮,她往後退幾步和他保持距離。

“你有病吧,沒事兒往桌子底下看什麽啊,你要嚇死誰嗎?”

他那一眼太過突兀,查旋真的是要被他嚇破了魂兒。

周恪凱興奮也趕緊安慰查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那裏,我不是故意的,嚇到你了是不是,對不起,對不起。”

他說的不快,就是在用緩慢語速和這種柔弱話語慢慢的安慰查旋。

那種情況四目相對,其實他也被嚇夠嗆,但他的驚嚇很快就因為看見了查旋而變成驚喜,所以他興奮的不行。

小人兒見他態度這樣好,也緩和不少,沒有在跟他爭吵。

“你不是在醫院嗎,你怎麽也在這兒?”

他昨晚昏迷在醫院,他那個愛子心切的媽能讓他跑到這地方來?

大概是查旋這樣和他保持距離提醒他自己好像失禮了,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道。

“對不起,我是醒了之後才知道我父母去找過你,對於他們給你造成的傷害我替他們跟你道歉,是我不好,我沒有跟他們提早說清楚所以害你被誤解,我已經跟他們講清楚了,希望你不要生氣。”

他如若不是這樣說話,查旋可能還不會生氣。

昨晚那情形,周恪凱理應明白他自己有多荒唐了吧。

可他現在還能這樣說,讓查旋覺得他是不是魔怔了,到現在沒搞清楚狀況呢。

小人兒面無表情看他:“你講清楚了什麽?”

周恪凱剛要脫口而出自己和父母攤牌講的內容,可在看到查旋這幅表情的時候,他笑了笑。

“沒什麽。”

他被富少歇一拳打清醒許多,也更加堅定許多,或許也是他父母今天淩晨跟他鬧的時候讓他意識到許多他原本沒有考慮到的問題。

周明軒講明查旋的身份還有牽扯的人,他讓周恪凱這輩子死了心吧。

周明軒說如果有下輩子,你別做我兒子,你找她我不管,下輩子你要還做我兒子,我還是不會同意。

江芳思更是惡言惡語誣蔑查旋貞潔,她當著周恪凱的面兒可不像當著那麽多人面前的時候還留有餘地顧及她自己顏面,她是專挑難聽的說。

可周恪凱卻從她的話中意識到一個中心思想:查旋不好追啊!

那他認為自己那樣急於求成跟查旋表白是不對的,所以他現在不打算說了。

他說:“我的東西丟了,我回來找,査小姐幫我一起找找好嗎,找到了之後咱們得趕緊走,這地方不安全,有難民,也有土匪,咱們趁天黑出去,前面不遠有個小客棧。”

查旋沒動,這周恪凱怎麽了解的如此詳細啊?

她直接問他:“你離家出走了?”

周恪凱插兜點頭理所當然的樣子。

查旋當即覺得上天怎麽這麽願意開玩笑啊,她沒有被別人抓住,反倒又碰見周恪凱,這……這叫什麽事兒啊。

她不動,周恪凱就繼續悶頭朝著地上搜尋。

很快他就在查旋方才蹲著的地方找到了一枚銀色指環。

他很寶貝的拿起來吹吹走過來舉到查旋眼前:“好看嗎?”

指環很秀氣,是鉑金的,隱隱的透露出一個什麽圖案查旋沒看清。

查旋不回覆他,她在盤算怎樣能擺脫他,聽他那意思是要一起走,她不想,卻又的確找不到路,這可怎麽辦。

周恪凱看了看查旋說:“這是我設計的,世界僅此一枚,上面有我的名字,我一直戴在身上,你看看你喜歡嗎?”

查旋看都不看,面無表情說:“不喜歡!”

周恪凱就笑了,他覺得查旋年齡不大啊,不只是年齡,還有心理,跟個小孩子一樣,可不明白為什麽,她冷臉的樣子好可愛呢。

像富雅儀那樣的大小姐脾氣在周恪凱眼中看來就提不起來興趣,覺得矯情的要命。

他上面有姐姐,小的時候也很矯情,他不喜歡,但說不上來查旋這樣冷冰冰的矯情他就覺得挺可愛的,那他就認為查旋是真的可愛,就不是矯情了呢。

他說:“我們走吧,不能再耽擱了。”

查旋還是沒動,她問周恪凱:“你為什麽要離家出走呢,你準備去哪?”

她想弄明白周恪凱路線,那麽她比較好避開,沒成想周恪凱說:“你打算去哪,我就去哪。”

小人兒驟然發火:“你跟蹤我?”

她挺不可置信的,畢良野的暗線她都甩掉了,居然沒甩掉他嗎。

周恪凱清秀的面龐布滿冤枉,以至於他額頭那個被富少歇昨晚打的地方淤青更添委屈。

“我從醫院逃出來的,就是有心跟蹤你也沒那個機會啊。”

查旋覺得也是啊,她這一路非常小心,周恪凱的確沒機會。

她點點頭不看他:“那你剛說的難民和土匪是怎麽一回事,還有那個小客棧在哪裏?”

她問的不著痕跡,很隨意的樣子。

周恪凱說方才在這裏碰到難民了,人數很多,不知道從哪裏逃出來的,難民在這裏停留了幾日遭到過一次土匪的洗劫,他們沒什麽錢財,土匪也沒有好搶的,只是搶走幾個十幾歲的姑娘,難民沒辦法不得不離開這裏,怕土匪卷土重來。

查旋聽他說這些的時候腦中不由的回想起來她和畢良野在船上救難民的事情。

不得不說難民碰到畢良野,有能力給予他們幫助,如今才有安身之所,是幸福的。

畢良野曾經說過難民很多,人數過多他也無能為力,唯有拯救國家,才能民安,並不是誰的一己之力就可以解決的。

查旋當時還沒相信,或者說沒有太走心,如今算是給她心中來了沈重一擊。

她見不到的這世界的災難太多了。

她雖然沒親眼看到這裏難民的慘狀,但她依稀記得那些被水泡發了的皮膚。

所以畢良野當日的出手才會在不論是難民心中還是查旋心中都有了一定的分量。

不管他城府深不深,手腕毒辣與否,他有一顆為了人民著想的心,這是沒錯的。

查旋也正是從那時起開始對畢良野有了矛盾感覺。

恨他的強取豪奪,攻於心計挑撥離間,可又不可否認喜歡他給的風月刺激,認可他為民著想的雄心。

否則她也不會在殷甫辰提出來畢良野有危險的時候,會那樣的義無反顧。

事後她多次回想自己為何要那樣魯莽答應殷甫辰,除去自己當時想要逃離冷靜的心思,究竟是不是為畢良野受難擔心更多一些。

周恪凱在這時伸手,在小人兒眼前晃:“想什麽,難民已經逃走了,我給了他們錢財,讓他們繼續逃。”

查旋聞言回神打量他,想不到這小弟弟雖然腦子有病,卻也很有愛心嘛。

她咳嗽問:“哦,那你說的那個小客棧在哪裏啊?”

結果查旋等了半晌不見周恪凱回答,她納悶撇頭,見周恪凱斜眼看她。

那眼神涼薄的要命。

真奇怪,他年紀輕輕的,哪裏來的一股子成熟讓人不容小覷呢。

查旋定神問他:“你瞪我做什麽?”

“你不會以為我傻到會告訴你讓你趁機跑了將我一個人留在這裏吧?”

查旋也覺得好笑:“我本來也不打算跟你一起走啊。”

周恪凱也覺得不可思議看她:“可我沒錢啊,我剛才跟你說過我的錢給難民了。”

“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真有意思,查旋覺得自己不來,你還不住宿了嗎,誰讓你傻啦吧唧把錢全給了。

後來她一想不對,這貨是不是騙自己。

“你如若沒碰見我你怎麽辦,餓死?”

周恪凱插兜仰頭:“總有辦法討到錢。”

查旋點頭:“很有志氣,那你去吧。”

說罷小人兒跑的飛快,幾乎是眨眼的速度在周恪凱面前消失。

可周恪凱也不賴啊,伸手矯健兩個跨步跟上查旋。

“那現在碰到你了,你不能把我自己丟下,好歹我們也算是朋友。”

查旋想要躲他老遠,他居然先一步揪住了小人兒的背包帶兒。

氣的查旋停下腳步怒吼:“我跟你不是朋友,我特別討厭你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你為什麽總跟著我呢,你害我害得還不夠嗎?”

周恪凱面色閃了閃,頓了半晌說:“可我真的沒錢了,你總不能叫我露宿街頭吧,雪這樣大,你忍心嗎?”

“那是你的事兒!”

查旋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太生氣了,從這周恪凱出現她就沒好日子過,現在都被逼的無家可歸,她還冷呢,這深山老林的,她本來就生氣,又氣又餓。

她憤憤的走了十多分鐘漸漸冷靜才發現周恪凱真的沒有跟上來哦。

小人兒駐足悄悄往後面看了看,果真沒有人,四周也沒有。

這小子這不是挺知道好賴的嘛,早知今日,他何必一次次苦苦糾纏,做些荒唐事情呢。

小人兒晃晃脖子繼續前行,突然間沒搞清楚自己這是走到了哪裏。

十多分鐘的路程而已,腳印怎麽沒了?

她不敢走了,四下瞧瞧,她認為自己可能是著急拐錯了彎兒。

天色越來越黑了,跟周恪凱耽誤這麽久什麽都沒問出來還浪費了不少時間,真是要命。

後來她又想周恪凱會不會真的沒錢了?自己這樣走真的好嗎,外一土匪看他是個小白臉給綁回去送給女土匪怎麽辦?

查旋特別矛盾,也可能是自己慫了不知道那個小客棧的地方,也害怕,所以心裏掙紮的厲害呢。

子覃 說:

月底啦,小仙女們的大鉆鉆來點呀,每天的推薦票不要忘了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