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亂麻一樣的關系

關燈
傭人收拾了簡兮珍的屍體和滿地的血漬。

素白的正廳到處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兒,久久沒有散去。

簡兮珍的離世也算是給富國淵祭祀了。

不是傳言能者離世總要有人陪葬嗎,如今簡兮珍可算?

原本查旋的心中閃過埋怨畢良野的想法,因為這樣做了之後,太過突兀。

富少歇回來她無法交代,富少歇知道她沒這個狠心,肯定要問她具體過程。

可她轉念想到了簡兮珍和黎西居然在富國淵去世的第一天就這樣做,她頓時就有了好借口。

副官帶著那兩個人走了,八成也活不了,查旋沒多問,反正畢良野出手了唄,承一次情也是承,承兩次也是。

何掌櫃和查旋說阿升還在外面找她,按照這種情況不知道黎西派沒派人,他說:“趕緊派人找找阿升,別出了什麽事情。”

查旋一聽說好,立即派出了人。

她心中不禁有種苦澀,她是傾幫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是明幫尊貴的查夫人。

可她從來沒做過一件對幫派和家族有利的事情,整天知道吃喝玩樂,不停的鬼混。

到如今她竟然發現都沒有能力保護身邊的人,她到底是有多無能?

在轉頭看向已經哭成淚人兒的何英,查旋的心就更痛了。

何掌櫃說以後何英就跟在查旋身邊,權當讓查旋替他照顧何英了,否則等他哪天離世了,何英也是孤苦的。

話雖如此,可查旋知道何掌櫃這也是不放心查旋,否則誰會願意讓心愛的寶貝孫女來當傭人。

查旋先答應了,她等日後要給何英找個好人家過日子,不會讓她跟在自己身邊當傭人。

富少榮自從簡兮珍倒地後就已經傻了。

他不知道該是喜還是優,雖然簡兮珍惹人討厭,可就這麽沒了,到底也是朝夕相處的人,他怕是暫時接受不了。

查旋沒有問他,他也在場,所有的事情都聽得清楚,讓他自己消化去,他也不傻。

第三天的時候,富少歇終於從蘭城打來了電話。

查旋在電話裏哭成個淚人兒,告訴他富國淵沒了,關於她被綁架的話,她還沒有說。

她想等富少歇回來後,她再說,因為她還沒有將她想好的理由編的合乎情理一些。

富少歇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好久,靜靜的聽著查旋哭泣。

但查旋能感覺到富少歇此刻定是滿臉的陰郁痛苦,一定也皺著眉頭。

她甚至能夠聽到富少歇的喘息已經不均勻了。

兩年的時間,她太了解他了。

他不是個沈穩的性格,可他的心智卻是沈穩的,他的城府不亞於畢良野,關鍵的時刻,他會斂收他一切的情緒和脾氣,會竭力壓制。

他潤城第一少的名聲不是虛來的。

查旋很心疼這個時候的他,她喃喃的叫著他的名字,像是在安慰他一樣。

卻聽見電話那頭的寂靜突然被他的沙啞打斷:“你還好嗎?有沒有出什麽事?”

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可言說的威嚴。

查旋慣性一頓,她立馬懷疑富少歇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她心虛。

她抽泣思肘片刻說:“等你回來再說。”

“現在說。”

不容查旋拒絕的語氣。

查旋哭的更厲害了,嗚嗚的完全止不住,多少傷心委屈一股腦的全隨著淚水流了出來。

富少歇的聲音立刻就提高了不少:“出什麽事了?你受傷了嗎?”

他這句話說的語氣很急躁,可卻是非常關心查旋的。

查旋嗚咽著說了個大概,並沒有說是誰救了她,富少歇在那邊就罵開了,最後他安慰查旋:“等我回去,不哭。”

他的安慰一向很酷,這是他獨有的魅力,偏偏女人就會喜歡他這樣的魅力。

他一句剪短的話語,便可以挑起千裏狂拽風情,令人欲罷不能。

查旋聽話的點頭:“我不哭,我都處理好了,我等你回來。”

富少歇沈著聲音說了聲“乖”便掛斷了電話。

其實富國淵的身體狀況會在短時間內離世,本就在富少歇的意料當中。

生老病死,是每個人都無法拒絕的事情,他就是再悲痛,也不能像查旋那樣去哭天抹淚的叫喊。

身為男人,尤其是像富少歇這種性格的男人,即便是天塌了,他也不會皺眉頭。

查旋掛了電話怔怔的看向富國淵的照片。

她這三天過的是什麽日子,她自己都覺得荒唐。

潤城的喪禮是一周制,前三天是家族中自己的親屬吊唁,第四天開始接受親朋的吊唁,第七天的時候下葬。

黎西被關在房間裏面,裏裏外外只有查旋一個人在忙活。

大批的吊唁人烏泱泱的塞滿了整個富公館,明幫分舵的人全部出動維持秩序。

富少榮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跟在查旋身後,沒半點富家大少爺的樣子。

總歸大家對這位大少爺多少都了解一些,也沒有太多的閑言碎語。

富國淵名聲大,好多人都是從外地趕過來的。

查旋還要給這些人安排好住的地方,繁雜瑣碎的事情簡直忙的她心力交瘁。

就在她吩咐傭人去聖西爾準備房間的時候,傭人通傳畢督軍到。

畢淳海怎麽說也和富國淵算是舊時老友,理應來吊唁的。

只不過當查旋出門趕到正廳迎接的時候,她看見正廳的情況,徹底呆在了原地。

仿佛是晴天霹靂,她幾乎邁不動腿了。

喬秀站在畢淳海身邊,一襲黑衣白色滾邊兒旗袍,莊重典雅。

頭頂上還戴著頂英倫帽,黑網遮住了整張臉。

查旋從年後一直沒有見過喬秀,發現如今的喬秀愈發迷人了,透著一種熟透了的女人味,讓她這個女人看了都仿佛起了點兒什麽歹念。

這些也沒什麽,只不過她的手為什麽會挽在畢淳海的臂彎內?

查旋根本鬧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雖然她還沒有問過富國淵,可在她的心中已經認定了這件事情。

她還和富少歇商量過,富少歇也認可。

甚至她這幾天還準備派人去請喬秀,老富走了,她總要來送送。

這下好了,不用去請,人倒是來了,可這關系就不對了呀。

查旋發楞了好半晌,都沒有註意到畢良野走到了她身旁。

“看見我這麽激動?”

他說著話,手掌輕輕的撫摸過了查旋的耳側。

查旋覺察到一陣酥麻,才緩過了神,發現眼前站著的人竟然是畢良野。

這時,喬秀也已經挽著畢督軍走到了查旋身旁。

畢督軍沈穩哀慟的開口:“查夫人節哀,多保重身體,讓富老安心的走啊。”

查旋的眼光依舊停留在喬秀挽著畢淳海的臂彎裏那處。

搞得喬秀似乎有些尷尬,想要抽手,誰料畢淳海一只手掌覆蓋住笑著對查旋說:“聽說查夫人和秀秀是朋友,查夫人別怪她沒早告訴你,實在是有隱情,而非故意隱瞞的。”

他此番話說的鄭重其事,又頗具風味,算不得嚴肅卻也不是力量。

查旋若是在繼續發呆或者盯著人家看,就太有失風範了。

她勉強的扯了嘴角說:“哪裏的話,督軍嚴重了,我和……喬老板是很好。”

查旋此刻完全不知道該叫喬秀什麽,尤其是在聽到畢淳海叫喬秀是秀秀後。

倒並不是覺得年紀大了的人叫的如此親熱就會惡心,只不過對方是喬秀,這點就很怪。

畢竟喬秀在查旋的心中是立了貞節牌坊的人,而且她給喬秀和富國淵安排是一對的呀。

查旋一直沒有緩和面部上面的情緒,就導致迎上喬秀的目光的時候,竟然覺得兩個人彼此之間好尷尬。

喬秀亦是尷尬的回看查旋,即便她的面部全都被黑網給遮住了,但她那抹類似嬌羞卻又有些怯怯的尷尬查旋是看懂了的。

這樣四個人的氣氛就會更加尷尬。

查旋是富國淵有名無實的老婆,喬秀在查旋的腦海中該是跟富國淵有實無名的戀人,而查旋又和畢良野有一腿,然後畢良野又是畢淳海的兒子,現在畢淳海又和喬秀在一起了。

這關系簡直比麻繩還亂。

顯然現在也不是查旋能問些什麽的時候,而且查旋覺得以後可能也沒機會問喬秀什麽了。

因為喬秀這樣,查旋就搞不懂了,那兩枚一樣的雙陸棋子兒是怎麽回事兒?

畢淳海恰時的又和查旋寒暄了幾句,便拉著喬秀離開了。

喬秀離開的時候好像是回頭看了查旋一眼,可查旋沒看她。

她現在腦子完全是懵的,也沒反應過來。

直到畢良野拉著她走到了大廳後面的僻靜地方一把攬她入懷的時候,她才想來反抗:“哎呀,瘋子,這是在我家,你趕緊松手。”

他們倆跟上次在拍賣行一樣,畢良野拉著她又躲進了後廳的窗簾內。

後廳的窗簾可比那日拍賣行中的窗簾要厚重很多,除了能聽見外面的聲音,是看不見人影的,也就是說外面的人也看不見他們。

畢良野摟著她,有些涼意的瞇眼道:“小沒良心的,看個八卦都能看入神,居然不看我,提了褲子不認賬啊你。”

他這個臭流氓!

查旋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想要讓他小點聲音,誰料他伸出舌尖兒舔了一下查旋的小手心兒。

驚的查旋連忙收回手,憤憤的看著他:“別每次都耍流氓行不行?”

她接著翻了個白眼兒,樣子嬌憨可愛,又透著點野蠻潑辣。

畢良野看的直接上去啄上了她的小嘴兒,查旋氣的推他:“煩死了,你是種馬嗎?你家裏沒女人啊,看見女人就往上撲啊?”

她這會兒煩著呢,滿腦袋都是喬秀的事情,畢良野還總在這裏調戲她,特別討厭。

畢良野悶笑了一聲兒:“我看見査小姐就忍不住了,我可比種馬厲害。”

查旋瞪他。

畢良野摩挲著她的小耳垂:“好了,逗你的,這會兒你這麽累,你想要我還不忍心呢。”

“你才想要呢。”

“嗯,我挺想的。”

“你有完沒完?”

“生氣了?”

“有點兒。”

“因為喬秀?”

查旋不說話了,今天這一幕真的叫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瞟了畢良野一眼,見畢良野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她就明白了。

這家夥就憋著不說,非要等查旋求他。

查旋才不求呢,她推搡他摟在她腰身上的小臂道:“我要去忙了,你松開我。”

子覃 說:

感謝用戶173221的打賞,小仙女們不要忘了點點每天的推薦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