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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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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旋這個氣啊,這些勿濫根本是鹽油不進,她又害怕,畢竟這些人是真流氓,可不來虛的。

她雙手抱緊自己的身體,雙腳卡在桌腿裏面,防止他們來硬的。

“我真的不騙你們,你們要不願意問老鴇,那我給你們錢,給你們很多錢,夠你們找一百個,兩百個姑娘了,你們派個人去門口,我的丫鬟很快就到,不信你們去看看,這個先給你們。”

說著,查旋掏出了隨身攜帶的玉佩扔了出去。

這枚玉佩是上層的羊脂玉,從小她母親送給她的,雕工精細小巧,她佩戴在胸前,掛了條不細的鎏金鏈子。

因為是她母親送的,所以她格外寶貝,加上後來配衣裳什麽的,她長大後一般不舍得戴,這次純粹是為了出門。

她挺迷信的,出門為了保平安,她一般都會帶上這枚玉佩。

這會兒,她唯有先穩住這些人,總歸青芽一會兒肯定會帶人上來,如果發現她不見,肯定會找她的,等到時候在拿回玉佩,和這些人好好算算賬。

其中一個男人往地上一瞟,頓時眼睛都亮了,顯然他是識貨的。

站在中間的一個男人用眼神示意他去撿起來,接著三個人聚在一起開始細細的打量那枚玉佩,時不時的還瞟查旋幾眼。

那個姑娘好像也好奇,光著身子裊著腰也走到了三個男人的旁邊觀看。

完全不在意誰看她。

可她沒等看多久,就很輕蔑的開口了:“玉佩倒是個好東西,不過誰手裏面還沒幾個寶貝呢,我當初第一次接客,那位公子送我的比這個還要好呢,都被媽媽霸占了,誰知道她是從哪裏偷來的,幾位爺,可別被她騙了,要真是媽媽的,可不好交代了。”

查旋聽完她這話恨不得拿槍崩了她,怎麽這麽賤呢。

果然那幾個男人面露一絲懷疑。

查旋趕緊開口:“這位姑娘,這幾個都是你的客人,怎麽你還希望他們找別人,那你的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姑娘一聽她這話,赤腳走到了桌子前面,甚至還試圖將她寬大粗糙的腳掌伸到桌子底下。

查旋頓時往後靠。

這姑娘的腳掌很大,一看就是下地幹活的腳,跟公館裏面傭人的腳掌沒兩樣。

這個年代大部分守舊府邸還是有裹腳的。

可查旋沒有,本身她的腳掌也不大,再加上養尊處優,白嫩細滑,指頭圓潤,十分美巧。

再有就是鄉下幹農活的也不用裹腳,不分男女一樣要承擔勞務,經常打著赤腳勞作,所以腳掌很粗糙。

可這姑娘這番動作是何意,羞辱人?

查旋眼見她的腳掌還一直不停的慢慢的想要往桌子裏面探索,她惡心的直接朝這姑娘的腳掌上面吐了口吐沫。

驚得姑娘大叫了一聲退後了,接著她還好像是被玷汙了似的嘴裏面不停的說著臟話。

“這小賤人一定是逃出來的,要像她說的是千金貴體,能有這般粗俗,哪家的千金跟她一樣的悍潑。”

完了,三個男人一聽這個賤人的一句話,連懷疑都沒有了,但也沒說不要玉佩,齊齊上前準備抓查旋。

查旋的小手兒死死的抓住桌子腿,還不住的大喊:“她一個妓女,瞎說什麽你們都相信她,你們沒有腦子嗎?出門看看不就知道了,否則我保證,你們只要敢動我一下,我絕對讓你們死的很難看。”

她說話的功夫,左邊的小手已經被男人輕而易舉的掰開了,接著她被男人從桌子側面一下子拽了出來,那力度差點沒把查旋給甩飛了。

查旋倒在地上,三個男人齊笑著看她,一個方才站在中間命令人的男人,看起來是這三個人的頭的男人說:“還別說,這小娘們長的真好看,細皮嫩肉的,這眼神裏都透著股子騷勁兒啊,比這些個貨色強多了。”

最開始拽住查旋腿的男人嬉笑:“可是呢,身子也好,方才我不是摸了嗎,那手感,嘖嘖。”

查旋費力的站起來,慣性的往後退,警惕又惡狠狠的瞪著他們,可兇悍了。

可惜她後面是墻,身體冰涼的觸感讓她的心猛縮了幾下,她下意識的開始尋摸周圍的東西,正好瞟到了旁邊墻上掛著一根長的像鞭子一樣的東西,她眼疾手快的薅到了手裏,快到三人都沒反應過來,傻乎乎的看著她。

查旋揚鞭就是一揮,橫掃拽住了她腿的那個男人臉上,當即男人的臉上就出現了一道血痕,頓時血珠兒外冒。

在場的三人包括那個妓女都很驚訝,沒有想到查旋如此兇悍。

一般姑娘被抓來,不是尋死就是覓活,沒人敢動手打別人,也深知打不過啊,這三個彪形大漢在這呢,都納悶查旋哪裏來的膽子。

查旋揚鞭昂頭立威:“我跟你們說過了別碰我,否則我讓你們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我絕對沒有嚇唬你們。”

一時間幾個人沒說話,似乎是在思量。

查旋趕緊趁熱打鐵道:“所謂不知者不罪,如果你們讓我走,我也不會揪著你們不放,我說過的話給你們錢的話還是會作數的,你們如果不放心可以跟著我一起出去,我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而且絕對不會為難你們。”

她聚精會神的觀察三人的表情,其中一個不是領頭男人也不是拽她腿的那個男人似乎有些動心,嘟囔了一句:“要不就聽她的,咱們三個人跟她出去,還怕她不成,事成後有了錢,咱們可以遠走高飛了,省得還天天怕那些人報覆咱們。”

查旋細聽,她聽清楚了,這幾個人看來是亡命徒啊,怕誰報覆?那不正好需要錢遠走嗎?

她剛準備繼續游說,領頭男人開口了:“不行,要真像她說的那樣,我們幾個肯定活不了,看這小娘們說的豪氣,咱們方才欺負了她,她能不記仇嗎?出去就是個死,不能出去。”

拽住查旋腿的男人說:“就是,咱們寧可不要她的錢,也得要命,不過嘛,嘿嘿。”

他說著話接著轉頭看查旋後露出饞鬼的表情說:“先要爽爽,不行咱們就弄死她,等她的那些人找來的時候,咱們來個死無對證。”

查旋哪見過這種人,這都是些不要命的渣滓,敗類,窮兇極惡的殺人犯啊。

她以前被槍戰嚇出過陰影兒,真的覺得沒有比那些更血腥的了,還有畢良野的蒸活人,她也覺得沒有比那個更兇殘惡心的了。

可眼前聽這三人說話,仿佛覺得以前的好似都不算什麽。

那些看似有一定手腕最直接的要命方式遠比不過這些喪心病狂的下三濫招數險惡。

她攥住鞭子的小手已經緊到手掌似乎都要抽筋兒了,但她還緊抿嘴唇瞪著他們,小臉兒全部都是兇狠和冷戾,想盡量的表現出來她的不好惹。

那女人已經擦完了腳上的口水,不緊不慢的開始穿衣裳,邊穿還邊說:“幾位爺不用怕,我出去給你們守著,估計你們也慢不了,倒是便宜這個小賤人了,等著享福吧。”

查旋一聽她這麽說,想再度揚鞭。

沒成想剛出手,被領頭男人騰空攥住了鞭子,稍用力一扯,就將查旋直接扯飛到了他的懷裏。

查旋身上的高級幽香自然和這些女人不同,這股幽香一下子鉆到了男人的鼻子裏面,他陶醉用力的深嗅,瞬間眼中綻放了精光。

就像狼看到了肉一樣。

查旋嚇壞了,奮不顧身的想要上去咬在他的肩膀上,被他一巴掌扇到了那張布滿各種氣味兒的床上。

可憐的小人兒到了這個時候,在觸碰到床鋪的一剎那還跟踩了炸彈一樣,彈跳出了老高,又蹦到了那個男人懷裏。

男人可興奮了:“呦,這是想通了,那開始吧。”

他以為查旋主動投懷送抱呢。

查旋開始哭了,深深的絕望化作了抑制不住的眼淚拼命奔湧,她扯了嗓子大喊:“青芽,我在這裏,快來救我,青芽。”

抱著她的領頭男人已經開始撕扯她的衣服,不住的揉磨她的身體。

查旋瘋了一樣的掙紮,試圖踢他,被拽她腿的男人薅住了頭發直接拖上了床。

他在查旋的頭部控制住了查旋的兩只小手,查旋就跟個瘋狂的泥鰍一樣,不停的晃動身體。

她的掙紮,可在這三人眼裏看來是別樣的誘惑。

那女人早已經出去了,此刻房間內只有他們四個人。

查旋的嘴沒有停,不停地呼喚青芽的名字,她又不老實,撲騰的厲害,頭頂上拽她腿的男人幾次試圖捂她的嘴都被她咬到了手心的皮肉。

她此刻完全就像是發了瘋的母獅子,全部的戾氣頂到了每個毛細孔,每個毛發尖兒,只要她還有一絲力氣,有一點辦法,就絕對不會妥協。

這些人完全就是要整死她,她自然不會有任何的收斂。

大約領頭的男人覺得煩躁,查旋總撲騰,她穿的又是褲子和衣裳,也不知道什麽料子的,領頭男人撕扯了半天沒撕開,他叫另外一個男人去拿把剪刀。

查旋一聽,這說不好會拿剪刀威脅自己的啊。

她再度用已經嚎的嘶啞了的嗓音說:“你們如果是混的,就該知道傾幫和明幫吧,我是傾幫的當家,明幫的夫人,你覺得你們就算欺負了我一走了之,他們會放過你們嗎?不要覺得我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我的人都在,他們只不過是暫時沒有找到我而已,你們好好想想值不值當,就這一條命用來換這麽荒唐的事情值得嗎?”

可憐的小人兒說的聲淚俱下,滿張臉布滿了驚恐又疲憊的汗水和淚水。

領頭人嗤笑:“再編,接著編,明幫夫人人會跑到這裏來,還包下了一層的妓院?行吧,不論是你是哪個幫派的,哥幾個也不歸那些人管,今天艹定你了,我勸你啊,省省力氣,免得待會兒昏了過去,就不好玩了,哥幾個這伺候人的絕活你得享受享受啊。”

房間內充斥著三人陰險極惡的淫笑。

查旋依舊使勁兒的大喊,原本有些性感的純音啞的如同破鑼一般。

其實她早已經沒了力氣,一夜未睡,勞心勞力,加上這會兒折騰了許久,她身體的力量早就透支了,如今支撐她的唯有意念。

另外一個男人取來了剪刀,領頭男人也沒嚇唬查旋讓她別叫了,似乎也不在乎她叫不叫了,叫了他們聽著可能更加興奮。

他拿著剪刀沒有預兆的剪開了查旋洋料衣裳的底端,可能他也不急,沒有著急撕開,慢慢的拿著剪刀沿著上面剪,在他剪到一半的時候,查旋的小腹已經徹底裸露,西洋胸衣也若隱若現。

三人盯著口水都要出來了。

突然間,一陣地動山搖的聲音響起,房間的門瞬間崩塌倒地,砸到地上的時候掀起鋪天蓋地的灰塵。

富少歇暴怒陰鷙的面龐青中透黑,一襲黑色長衫挾裹著無限的壓戾出現在漫天灰塵中。

他幾乎是眨眼間到了床前,一個飛踹將那個領頭男人踹出了老遠,接著他“砰砰”兩槍,領頭男人和另外一個男人的眉心上頓時出現了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坐在床上還拽住查旋胳膊的那個男人,就是拽住她腿的男人已經徹底抖如篩糠,唇瓣都能清楚的看見在打著明顯的顫栗。

查旋雙眼腥紅的看向富少歇,眼底泛出的紅似乎向要溢出眼瞼一般,能流出血紅色的眼淚。

她用了一種富少歇這輩子第一次見到來自於查旋對他的冰冷眼神。

富少歇的心中泛起了無限的苦澀酸楚,他眼中的懊悔心疼掩藏不住,與憤怒爆喝並肩齊行。

深深的陷在了查旋的眼窩中,沒有任何閃躲。

查旋在觸及到他的這種目光後,全身的戾氣減祛了大半,連眼神也癱軟了。

她看得懂富少歇眼中的心疼,那是真的。

富少歇也立即上前將她抱了起來掛在了自己身上。

他先沒有開口安慰她,準備回手解決那個男人,查旋察覺到他接下來要做什麽,立即在他耳邊用粗糙刺耳的嗓音說了句:“留活口。”

聞言富少歇手指頓時一頓,可空中還是出現了一聲槍響。

接著床上的男人就被子彈橫穿了太陽穴,瞪著大眼珠子倒在了床上,瞬間染紅了大片的床單。

見狀,查旋和富少歇猛然轉頭,只能看見張楠九的槍在冒著那絲來歷不明的煙霧。

富少歇的瞳孔驟然狹窄,陰寒的看向張楠九那張帶有不明所以的布滿超出他年紀的滄桑褶皺皮囊。

查旋則像是要吃人一般,瘋了一樣的從富少歇身上蹦了下來,沖到張楠九面前就是一巴掌,沒有等人反應她接著又扇了另外的一巴掌。

“啪啪”的兩聲清脆打蒙了在場的所有人。

張楠九的眼中有輕微的內疚,更多的是不清楚狀況。

他只不過是在幫富少處理問題,怎麽會遭來富少那嚇人的眼神和查旋莫名其妙的動手。

富少歇快速的將查旋抱了起來,她還打著赤腳,方才折騰的鞋都掉了。

他聲音暗啞對查旋道:“我來處理,先離開這裏。”

查旋沒看他,依舊惡狠狠的盯著張楠九。

雖說她方才趴在富少歇耳邊說的話聲音很小,不確定張楠九有沒有聽見,可張楠九這番如此僭越的擅自動手算怎麽回事?

他一直以沈穩忠心為名,否則富少歇怎麽會器重他?方才的魯莽實在太反常,富少歇都停手了,他敢開槍?

富少歇脧了一眼低著頭的張楠九,暫時沒說話,抱著查旋準備出去的時候,查旋說:“拿玉佩。”

富少歇輕柔的貼近她的額頭說:“知道了。”

出門的時候,青芽在門口哭成了淚人,在看見查旋跟個瘋子一樣的模樣,小丫頭哭的更加厲害,又害怕,又心疼,看的查旋沒由來的心裏一揪。

沒多久自己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了她,短暫的時間,自己就遭到了報應,所以說人啊,還是要善良。

尤其這可憐的小丫頭,兩個人不過認識了一天,她此刻哭成這樣不單單只是害怕她自己受了懲罰吧,眼中的那抹心疼也挺真的。

查旋朝她輕輕的笑了笑:“別哭了,起來跟著一起,我買了你。”

青芽沒反應過來,想著自己都把查旋給弄丟了,讓查旋受了欺負,她還要買自己?

富少歇怕查旋費心神,他替查旋對青芽說:“你去車裏收拾東西,跟著回潤城。”

這下青芽明白了,破涕為笑後一溜煙跑了下去。

富少歇看了眼懷裏的查旋,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查旋如此殘破不堪的模樣,比上次被畢良野嚇到昏迷的時候還要讓人心碎。

她布滿淚痕的臉頰已經徹底花了,還有很多灰跡,一條一條的,雜亂無章,頭發亂遭的都糾纏在了一起,張牙舞爪的在腦頂生長。

全身的衣裳破敗褶皺,沒有一點她原本的樣子。

唯獨讓人知道她還是查旋的是她倔強的眼神,琉璃眼不再泛著五光十色的潺潺,而是轉變成一片漆黑的素芒,看不到邊兒。

可也正是這個眼神讓富少歇心疼。

她在他的懷裏,可依然保持著警備,絲毫沒有松懈,像一只隨時準備戰鬥的鬥雞一樣,全身的羽翼都在隱隱顫抖,等待時機。

只是一晚沒見,那個只要窩在富少歇懷裏就會軟綿綿的查旋不見了。

和富少歇初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一樣,她對他不放心,他給不了她安全感。

曾經富少歇用了好久的時間來讓查旋依賴他。

他給她留了獨有的溫柔,將那份與生俱來的跋扈與脾氣暴躁降低到最低的程度,就為了博她一笑。

而今,只因這一晚的疏忽,似乎一切好像就變回到了那個時候。

事實上他不喜歡這種感覺的。

這種讓他覺得他和查旋之間好像永遠也走不到一起的感覺,兩人像是被隔了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任憑他怎樣努力怎麽也到達不了終點。

可他又不能怪查旋變成了這幅樣子,如果不是他今天趕回的及時,那麽後果一定不堪設想。

富少歇趕回春香樓的時候,原本留宿在春香樓的隨從全部中了迷魂香,富少歇到的時候就看見青芽哭喊著在不停的叫他們,他們都沒有醒。

富少歇當即帶人先沖上了樓,分散他隨身的手下找人。

還好,慶幸,上了五樓就聽見了查旋的喊叫。

即便變了聲音,粗嘎沙啞,可富少歇聽的出來,那就是查旋。

他狂風暴雨般的沖了進去,也慶幸沒有釀成大禍。

他抱著查旋下樓的這一路都沒有說話,查旋也沒多說話,只問了他那個妓女呢?

富少歇說抓住了,問她想怎麽處理?

查旋說帶回潤城,她要自己審。

她雖然遭受了嚴重的驚嚇,她很疲累,可她清醒。

她心中的疑問還沒有弄清楚,火氣也沒有發出來,一系列的事情更是沒有眉目,所以她決定她親自審。

富少歇眼中的心疼讓查旋昨晚被畢良野挑撥的懷疑心壓下去了不少,可並不代表沒有懷疑,尤其是張楠九,這個富少歇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今天的事情更像是意外的突發狀況。

當然是在沒有張楠九那一槍的情況下,可能查旋就這麽過去了,但有了,那事就另當別論。

上車之後的查旋窩在富少歇懷裏,慢慢的堅持不住了,終於沈沈的睡了過去。

她睡著的時候,抓著富少歇的胳膊,不停的往他的懷裏面拱。

這一個動作也緩解了富少歇心中滿眼的那絲不平衡心理,他安心了。

柳南到潤城很近。

富少歇下令去別館。

雖然富國淵不在家,黎西還在。

查旋現在身心疲憊,富少歇要陪著她,而且富少歇也知道查旋不會算完的,有些話總要當面說清楚。

再者他要調查的事情也很多。

青芽跟著車一起回到了別館,富少歇抱著查旋上樓讓傭人教教青芽日常規矩。

查旋和富少歇關系特殊,這些傭人都是查旋家裏面的老人,自然不會亂說,可這青芽是生人。

而且,富家招傭人,總要查個底掉,否則不放心。

因著查旋還在熟睡,富少歇就擰了毛巾給她擦身體,若在她熟睡的時候給她洗澡,他怕會著涼。

誰知他一碰,查旋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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