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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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樓, 兩人並肩走在小路上，這個時間有課的同學都去教室了，路上並沒有什麽人, 微風和煦，空氣中漂浮著若有似無的幽幽花香。
很快走到路寂停車的地方，季挽才想起來問一句：“哥，我們去哪？”
路寂打開車門, 語氣隨意：“不是說了要去約會。”
“那只是雨眠他們在開玩笑胡鬧好吧。”季挽小聲嘟囔, 彎腰鉆進副駕駛。
其實他倒也不是真的在意去哪裏，反正是跟路寂在一起，就是開著車來個陽城一日游他也不會覺得乏味。
這可能就是戀愛期的濾鏡吧。
剛要系安全帶，放在腿上的手機突然震了兩聲, 季挽隨手拿起來掃了眼。
是林雨眠那小子發來的, 八卦他跟路寂一會去哪玩, 還說遇到問題可以隨時向他這個場外情感專家求助。
季挽簡直要笑, 就憑他這個戀愛小白, 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專家, 不就是高中時交過兩個女朋友嗎，還裝起來了。
他這樣回了林雨眠，沒想到這小子還挺在意這一點，說兩個女朋友那也是交了, 總比他這個母胎solo二十多年，剛談戀愛的菜鳥強。
兩人就此話題展開了扒對方陳年老底的互懟模式，路寂上車時，看到他對著手機聊得正起勁, 細長的手指敲打屏幕的速度飛快。
路寂關車門的手微微一頓, 漫不經心地問：“跟室友聊天？”
“嗯？”季挽打字的手不停, 隨口回了句：“是啊。”
路寂手搭在方向盤上：“是那個林雨眠？”
“嗯，就是他，你怎麽知道？”季挽尾音微揚，依然沒有擡頭。
路寂側眸瞥了他一眼，手指在方向盤上輕點：“你跟他，關系好像特別好。”
“是啊，我跟雨眠初中就認識了，是能睡一個被窩，穿一條褲子的死黨損友。”
路寂敲打的手指慢慢頓下，眼瞼低垂，遮住眸光裏的深色。
“季挽。”
“嗯？”季挽低著腦袋打字，語氣明顯心不在焉：“哥你先等會，我跟雨眠聊完這幾句。”
路寂手指蜷了蜷，微微攥緊，過了幾秒，他又叫了聲：“季挽。”
這次的語氣似乎跟剛才的有些微不同，季挽聽出來了，卻沒往心裏去，他還沒有聊完，只得又敷衍地“嗯”了聲，卻沒想下一秒他的臉就被掰過去，一片陰影落下，路寂突然就吻了下來。
這也太猝不及防了，季挽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睜大眼睛，身體應激性地反抗了一下，卻被路寂扣住脖子更深地侵入下去。
舌尖被碰到的瞬間，一股酥麻感非常迅速地自脊椎那裏蕩了開來。
季挽人一下就軟了，手機無力地滑掉，閉上眼睛，投入其中。
親了好久好久，季挽感覺自己都要喘不過氣了，大腦因為缺氧而昏昏沈沈的，身體也在發抖。
路寂暫時停下，卻不舍得離開太遠，時不時親親他的鼻尖，再嘬一下他紅潤的唇瓣，像在品嘗一道可口香軟的美味甜點。
車廂內不時響起暧昧的水聲，濕漉漉的，聽得人臉紅心跳。
季挽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緩過來的，身體的熱度遲遲沒有退卻，眼睛裏彌漫著水氣，雙手虛軟無力地撐在路寂胸前。
路寂抱著他，用的力氣有些大，勒得他身體微微發麻，雖然什麽都沒說，季挽還是微妙地感覺到路寂情緒不對勁的地方。
仔細回想一下，好像從宿舍出來時這種感覺就初見端倪，只不過當時他表現得並不明顯，季挽也就沒有在意，現在看來那種微妙的感覺好像並不是他的錯覺。
季挽仰起頭，看著他線條清晰的下顎線，輕聲問：“哥，你在生氣嗎？”
路寂沒說話，只是撫著他後背的大手不甚明顯地頓了下。
這個反應，他果然沒有猜錯，可是，是為什麽啊。
季挽不得其解，回憶他們從早上開始見面發生的事，好像並沒有什麽會惹他生氣的點吧。
迷惑間，掉在他腳邊的手機又嗡聲震了震，看屏顯還是林雨眠，估計是看他一直不回覆，問他發生什麽事了。
季挽剛要伸手去撿，卻沒想路寂卻在這時突然箍緊手臂，硬是把他勒得不能自由行動。
“哥……”季挽有些無奈，怎麽別扭還鬧個沒完了，剛想笑他孩子氣，腦子裏卻突然閃現一個念頭。
路寂看起來好像很抗拒他看手機，剛才自己在聊天時他也一反常態問個不停，難得的話多。
他這個表現，該不會是……
雖然覺得這個念頭乍一想好似有些離譜，但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這話太過直白，問完季挽自己都覺得有點自作多情的意思，後悔地抿起嘴唇。
路寂半垂著眼皮，表情緊繃有幾分別扭，而後突然毫無預兆地張嘴在季挽臉上咬了一口。
“啊！”季挽都懵了，擡手捂住臉，咬得雖然不疼，但也覺得無辜，漂亮的眼睛裏流露出幾分對他的控訴。
路寂卻沒有半分反省的意思，手指在那處咬痕上摩挲兩下，語調微硬：“我是有點酸。”
季挽前一秒還在生氣，聽到這句話又立刻楞住，偏過頭看他。
路寂迎上他的目光，雙眸漆黑而專註，情愫濃烈。
季挽不禁咽了下口水：“可是，雨眠是我的好朋友啊。”
“我知道。”路寂說完也微嘆口氣，眉心輕輕皺起：“可是我忍不住。”
“……”季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心臟“咚咚”跳著，手心發熱。
停了幾秒，聽到路寂又低沈著聲音繼續說：“剛才在樓上，我看到你被他抱著，那一瞬間突然有種很不好的沖動。”
季挽問：“什麽沖動？”
路寂頓了頓，垂眸靜靜註視著他，唇角勾起一絲苦笑：“還是不說了，我怕你聽了後會對我有不好的印象。”
他這樣豈不是更加勾起人的好奇心，季挽忍不住大膽猜測：“你不會是想打人吧？”
路寂只是沒什麽情緒地笑了下，大手撫摸著他的頭發，沒有回答。
他這樣簡直比回答了還要恐怖，季挽後背無端一涼，不敢再多想了。
“可是雨眠真的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認識那麽多年，早就跟兄弟一樣了。”季挽還是想試圖改變他的想法，做一點疏導。
路寂“嗯”了聲：“其實這也是我嫉妒他的其中一點，他擁有你的很多過去。”
“……”怎麽還越開導情況越嚴重了，看著他有些落寞的表情，季挽眨了眨眼，伸手捧起他的臉：“過去是過去，我的未來全部都屬於你啊。”
路寂低垂的睫毛動了動，掀起眼皮看著他，季挽臉頰泛著一點點紅，下唇被咬出白色的印子，顯然是忍耐著極大的羞恥心說出這句話的。
路寂的心一下就軟了。
手指將他被蹂.躪的下唇拯救出來，含上去輕柔地吮了吮。
這個吻好溫柔，路寂的嘴唇又軟又滑，像是布丁，季挽瞇起眼睛，舒服得腦子都有些酥了。
一吻結束，季挽臉頰紅紅的，趴在他胸前小口喘氣，安靜須臾，突然笑出了聲：“真看不出來，你醋勁這麽大。”
“後悔了？”
季挽搖搖頭，手指繞著他襯衫的扣子：“感覺還挺不錯的，有點爽。”
路寂捏他的鼻子：“還爽，這麽沒良心。”
季挽半擡起頭看他：“這是很正常的事吧，那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吃你的醋，你是不是也會覺得爽。”
路寂聞言還真垂眸做出思考的模樣，不過很快就搖了搖頭，語氣嚴肅道：“我不會做會讓你吃醋的事。”
季挽楞住，看著他認真堅毅的側臉，整個人心動到不行，擡手用力箍住他的脖子，語氣悶悶黏黏的：“你這人怎麽這樣啊。”
路寂捏捏他的後脖頸：“我其實一直都這樣。”
這話點醒了季挽，他又想到了什麽，偏頭問：“那以前我不知道你喜歡我時，你也會吃醋嗎？”
路寂沒有猶豫地點頭：“經常。”
季挽眨了下眼，很驚訝：“可是我完全都沒有看出來。”
路寂笑了笑：“我很會忍。”
很平淡，又習以為常的語氣，季挽卻聽得心裏有些難過，圈緊手臂，偏頭親親他的耳朵和脖子：“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讓你這樣忍了。”
這樣的氣氛和主動，讓路寂很難不心亂，握住他的腰把人摟過來，低頭狠狠吻下去。
有了前幾次經驗後，季挽也算在這方面對路寂有了些了解，知道他親起來總是沒完，所以在事態沒有往一去不返的情況發展前，及時清醒，而後酥軟著手腳艱難從他身上爬下來。
“真的不行了……”季挽爬回副駕駛上縮著，臉頰潮紅，被嘬了很久的舌尖依然麻麻熱熱的，感覺說話都有些不太利索：“不是說要去玩的嗎。”
再繼續下去他連車都下不了，還約什麽會。
路寂半側著身體，襯衫的領口亂了，隱約可見微微起伏的精瘦胸膛。
見他不說話，呼吸也比平時重一些，季挽好奇偏過頭：“哥？”
“再等一會。”路寂嗓子有點啞，微垂著頭，碎發散落下來，遮住眼睛。
“哦。”季挽不知道要等什麽，只是覺得路寂樣子看起來怪怪的，呼吸偏快卻很壓抑，姿勢也不太對，微弓著腰，像是有意在擋什麽。
視線不經意地往下一滑，落在他微微合攏的腿.間，季挽頓了頓，大腦瞬間一個激靈，突然就什麽都明白了。
路寂他這是，這是，親出來反應了？
意識到這一點，他整個人都懵了，身體瞬間緊繃。
雖然他們親了好幾次，可這種情況卻還是第一次遇到，原來男人真的也可以對男人產生反應的。
那路寂，是對他……？
季挽不敢再往深處想，臉頰燙得像是快要燒起來，眼睛卻還是不受控制地再次往路寂那裏瞟了過去。
路寂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剛好在這時微微支了下腿，也讓季挽這一眼看得更加清晰，然後……
好家夥！他像是被嚇到了一樣飛速撇開眼，心臟“噗通噗通”，跳得快要炸了。
路寂那個玩意，是不是大得太誇張了一點。
季挽頭皮發麻，突然覺得口幹舌燥。
沒人說話的車廂安靜得怕人，四周還被某種不能明說的氣氛縈繞裹挾著，讓人覺得難熬。
差不多有半分鐘左右，路寂似乎是緩好了，動了下手臂。
旁邊的季挽當即身子一繃，僵硬緊張的程度讓路寂不得不註意到他的異常。
側眸瞥過去，就見季挽半垂著眼皮靠在椅背上，雖然已經竭力在強裝鎮定和放松，可無論是他紅透的耳尖，還是白皙的脖頸上大片漫開的潮紅，都輕易暴露出他此刻的真實狀態。
路寂輕勾了下唇角，嗓音輕柔：“看到了？”
這話像是一個驚雷，炸得季挽立刻坐不住了，猛地睜開眼，紅著臉反駁：“沒有！”
路寂“哦”一聲，垂下眼，輕聲笑了笑。
這笑聲讓季挽直接破防，頓時又羞又惱，也覺得自己這表現是有點丟人，想想也是，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有什麽好扭捏的。
有了這個心裏建設，季挽瞬間來了底氣，挺起胸膛，臉上的熱潮還沒來得及消散：“看到了又怎麽樣，光天化日的，你也不覺得害臊。”
“為什麽要害臊。”路寂語氣尋常，神色和態度都很坦蕩：“對著喜歡的人，能忍住才是不正常。”
說罷視線自然下移，也落在季挽跟他同樣的部位。
季挽被他這個眼神看得頭皮一麻，立刻把腿.夾.緊，旋即便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實在有夠傻逼的，嘴硬地給自己找補：“那我怎麽就不會那樣。”
路寂聞言半垂下眼皮細細打量他，目光一寸寸從他略帶些嬰兒肥的臉蛋和細腰上劃過，彎起唇角：“你的身體太青澀了，下次我再努力一點。”
季挽：“！”
聽聽這是什麽話，是在嘲笑他是處男沒經驗嗎？
還有他看自己的那種眼神，就好像是用刀片劃開他的衣服，將他身上每一寸皮膚都用力舔舐過一般。
季挽被自己的想象刺激得渾身發麻，他實在受不了了，身上好熱，明明什麽都沒被做，人卻軟得不像樣子，無助地蜷在座椅上，像只熟透的蝦。
路寂看他這樣，眸色也逐漸變沈，一手握緊方向盤，胸膛起伏著，呼吸略顯急促。
“季挽。”路寂嗓音低啞得可怕：“你知道男人之間怎麽上.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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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寂打開車門, 語氣隨意：“不是說了要去約會。”
“那只是雨眠他們在開玩笑胡鬧好吧。”季挽小聲嘟囔, 彎腰鉆進副駕駛。
其實他倒也不是真的在意去哪裏，反正是跟路寂在一起，就是開著車來個陽城一日游他也不會覺得乏味。
這可能就是戀愛期的濾鏡吧。
剛要系安全帶，放在腿上的手機突然震了兩聲, 季挽隨手拿起來掃了眼。
是林雨眠那小子發來的, 八卦他跟路寂一會去哪玩, 還說遇到問題可以隨時向他這個場外情感專家求助。
季挽簡直要笑, 就憑他這個戀愛小白, 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專家, 不就是高中時交過兩個女朋友嗎，還裝起來了。
他這樣回了林雨眠，沒想到這小子還挺在意這一點，說兩個女朋友那也是交了, 總比他這個母胎solo二十多年，剛談戀愛的菜鳥強。
兩人就此話題展開了扒對方陳年老底的互懟模式，路寂上車時，看到他對著手機聊得正起勁, 細長的手指敲打屏幕的速度飛快。
路寂關車門的手微微一頓, 漫不經心地問：“跟室友聊天？”
“嗯？”季挽打字的手不停, 隨口回了句：“是啊。”
路寂手搭在方向盤上：“是那個林雨眠？”
“嗯，就是他，你怎麽知道？”季挽尾音微揚，依然沒有擡頭。
路寂側眸瞥了他一眼，手指在方向盤上輕點：“你跟他，關系好像特別好。”
“是啊，我跟雨眠初中就認識了，是能睡一個被窩，穿一條褲子的死黨損友。”
路寂敲打的手指慢慢頓下，眼瞼低垂，遮住眸光裏的深色。
“季挽。”
“嗯？”季挽低著腦袋打字，語氣明顯心不在焉：“哥你先等會，我跟雨眠聊完這幾句。”
路寂手指蜷了蜷，微微攥緊，過了幾秒，他又叫了聲：“季挽。”
這次的語氣似乎跟剛才的有些微不同，季挽聽出來了，卻沒往心裏去，他還沒有聊完，只得又敷衍地“嗯”了聲，卻沒想下一秒他的臉就被掰過去，一片陰影落下，路寂突然就吻了下來。
這也太猝不及防了，季挽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睜大眼睛，身體應激性地反抗了一下，卻被路寂扣住脖子更深地侵入下去。
舌尖被碰到的瞬間，一股酥麻感非常迅速地自脊椎那裏蕩了開來。
季挽人一下就軟了，手機無力地滑掉，閉上眼睛，投入其中。
親了好久好久，季挽感覺自己都要喘不過氣了，大腦因為缺氧而昏昏沈沈的，身體也在發抖。
路寂暫時停下，卻不舍得離開太遠，時不時親親他的鼻尖，再嘬一下他紅潤的唇瓣，像在品嘗一道可口香軟的美味甜點。
車廂內不時響起暧昧的水聲，濕漉漉的，聽得人臉紅心跳。
季挽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緩過來的，身體的熱度遲遲沒有退卻，眼睛裏彌漫著水氣，雙手虛軟無力地撐在路寂胸前。
路寂抱著他，用的力氣有些大，勒得他身體微微發麻，雖然什麽都沒說，季挽還是微妙地感覺到路寂情緒不對勁的地方。
仔細回想一下，好像從宿舍出來時這種感覺就初見端倪，只不過當時他表現得並不明顯，季挽也就沒有在意，現在看來那種微妙的感覺好像並不是他的錯覺。
季挽仰起頭，看著他線條清晰的下顎線，輕聲問：“哥，你在生氣嗎？”
路寂沒說話，只是撫著他後背的大手不甚明顯地頓了下。
這個反應，他果然沒有猜錯，可是，是為什麽啊。
季挽不得其解，回憶他們從早上開始見面發生的事，好像並沒有什麽會惹他生氣的點吧。
迷惑間，掉在他腳邊的手機又嗡聲震了震，看屏顯還是林雨眠，估計是看他一直不回覆，問他發生什麽事了。
季挽剛要伸手去撿，卻沒想路寂卻在這時突然箍緊手臂，硬是把他勒得不能自由行動。
“哥……”季挽有些無奈，怎麽別扭還鬧個沒完了，剛想笑他孩子氣，腦子裏卻突然閃現一個念頭。
路寂看起來好像很抗拒他看手機，剛才自己在聊天時他也一反常態問個不停，難得的話多。
他這個表現，該不會是……
雖然覺得這個念頭乍一想好似有些離譜，但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這話太過直白，問完季挽自己都覺得有點自作多情的意思，後悔地抿起嘴唇。
路寂半垂著眼皮，表情緊繃有幾分別扭，而後突然毫無預兆地張嘴在季挽臉上咬了一口。
“啊！”季挽都懵了，擡手捂住臉，咬得雖然不疼，但也覺得無辜，漂亮的眼睛裏流露出幾分對他的控訴。
路寂卻沒有半分反省的意思，手指在那處咬痕上摩挲兩下，語調微硬：“我是有點酸。”
季挽前一秒還在生氣，聽到這句話又立刻楞住，偏過頭看他。
路寂迎上他的目光，雙眸漆黑而專註，情愫濃烈。
季挽不禁咽了下口水：“可是，雨眠是我的好朋友啊。”
“我知道。”路寂說完也微嘆口氣，眉心輕輕皺起：“可是我忍不住。”
“……”季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心臟“咚咚”跳著，手心發熱。
停了幾秒，聽到路寂又低沈著聲音繼續說：“剛才在樓上，我看到你被他抱著，那一瞬間突然有種很不好的沖動。”
季挽問：“什麽沖動？”
路寂頓了頓，垂眸靜靜註視著他，唇角勾起一絲苦笑：“還是不說了，我怕你聽了後會對我有不好的印象。”
他這樣豈不是更加勾起人的好奇心，季挽忍不住大膽猜測：“你不會是想打人吧？”
路寂只是沒什麽情緒地笑了下，大手撫摸著他的頭發，沒有回答。
他這樣簡直比回答了還要恐怖，季挽後背無端一涼，不敢再多想了。
“可是雨眠真的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認識那麽多年，早就跟兄弟一樣了。”季挽還是想試圖改變他的想法，做一點疏導。
路寂“嗯”了聲：“其實這也是我嫉妒他的其中一點，他擁有你的很多過去。”
“……”怎麽還越開導情況越嚴重了，看著他有些落寞的表情，季挽眨了眨眼，伸手捧起他的臉：“過去是過去，我的未來全部都屬於你啊。”
路寂低垂的睫毛動了動，掀起眼皮看著他，季挽臉頰泛著一點點紅，下唇被咬出白色的印子，顯然是忍耐著極大的羞恥心說出這句話的。
路寂的心一下就軟了。
手指將他被蹂.躪的下唇拯救出來，含上去輕柔地吮了吮。
這個吻好溫柔，路寂的嘴唇又軟又滑，像是布丁，季挽瞇起眼睛，舒服得腦子都有些酥了。
一吻結束，季挽臉頰紅紅的，趴在他胸前小口喘氣，安靜須臾，突然笑出了聲：“真看不出來，你醋勁這麽大。”
“後悔了？”
季挽搖搖頭，手指繞著他襯衫的扣子：“感覺還挺不錯的，有點爽。”
路寂捏他的鼻子：“還爽，這麽沒良心。”
季挽半擡起頭看他：“這是很正常的事吧，那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吃你的醋，你是不是也會覺得爽。”
路寂聞言還真垂眸做出思考的模樣，不過很快就搖了搖頭，語氣嚴肅道：“我不會做會讓你吃醋的事。”
季挽楞住，看著他認真堅毅的側臉，整個人心動到不行，擡手用力箍住他的脖子，語氣悶悶黏黏的：“你這人怎麽這樣啊。”
路寂捏捏他的後脖頸：“我其實一直都這樣。”
這話點醒了季挽，他又想到了什麽，偏頭問：“那以前我不知道你喜歡我時，你也會吃醋嗎？”
路寂沒有猶豫地點頭：“經常。”
季挽眨了下眼，很驚訝：“可是我完全都沒有看出來。”
路寂笑了笑：“我很會忍。”
很平淡，又習以為常的語氣，季挽卻聽得心裏有些難過，圈緊手臂，偏頭親親他的耳朵和脖子：“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讓你這樣忍了。”
這樣的氣氛和主動，讓路寂很難不心亂，握住他的腰把人摟過來，低頭狠狠吻下去。
有了前幾次經驗後，季挽也算在這方面對路寂有了些了解，知道他親起來總是沒完，所以在事態沒有往一去不返的情況發展前，及時清醒，而後酥軟著手腳艱難從他身上爬下來。
“真的不行了……”季挽爬回副駕駛上縮著，臉頰潮紅，被嘬了很久的舌尖依然麻麻熱熱的，感覺說話都有些不太利索：“不是說要去玩的嗎。”
再繼續下去他連車都下不了，還約什麽會。
路寂半側著身體，襯衫的領口亂了，隱約可見微微起伏的精瘦胸膛。
見他不說話，呼吸也比平時重一些，季挽好奇偏過頭：“哥？”
“再等一會。”路寂嗓子有點啞，微垂著頭，碎發散落下來，遮住眼睛。
“哦。”季挽不知道要等什麽，只是覺得路寂樣子看起來怪怪的，呼吸偏快卻很壓抑，姿勢也不太對，微弓著腰，像是有意在擋什麽。
視線不經意地往下一滑，落在他微微合攏的腿.間，季挽頓了頓，大腦瞬間一個激靈，突然就什麽都明白了。
路寂他這是，這是，親出來反應了？
意識到這一點，他整個人都懵了，身體瞬間緊繃。
雖然他們親了好幾次，可這種情況卻還是第一次遇到，原來男人真的也可以對男人產生反應的。
那路寂，是對他……？
季挽不敢再往深處想，臉頰燙得像是快要燒起來，眼睛卻還是不受控制地再次往路寂那裏瞟了過去。
路寂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剛好在這時微微支了下腿，也讓季挽這一眼看得更加清晰，然後……
好家夥！他像是被嚇到了一樣飛速撇開眼，心臟“噗通噗通”，跳得快要炸了。
路寂那個玩意，是不是大得太誇張了一點。
季挽頭皮發麻，突然覺得口幹舌燥。
沒人說話的車廂安靜得怕人，四周還被某種不能明說的氣氛縈繞裹挾著，讓人覺得難熬。
差不多有半分鐘左右，路寂似乎是緩好了，動了下手臂。
旁邊的季挽當即身子一繃，僵硬緊張的程度讓路寂不得不註意到他的異常。
側眸瞥過去，就見季挽半垂著眼皮靠在椅背上，雖然已經竭力在強裝鎮定和放松，可無論是他紅透的耳尖，還是白皙的脖頸上大片漫開的潮紅，都輕易暴露出他此刻的真實狀態。
路寂輕勾了下唇角，嗓音輕柔：“看到了？”
這話像是一個驚雷，炸得季挽立刻坐不住了，猛地睜開眼，紅著臉反駁：“沒有！”
路寂“哦”一聲，垂下眼，輕聲笑了笑。
這笑聲讓季挽直接破防，頓時又羞又惱，也覺得自己這表現是有點丟人，想想也是，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有什麽好扭捏的。
有了這個心裏建設，季挽瞬間來了底氣，挺起胸膛，臉上的熱潮還沒來得及消散：“看到了又怎麽樣，光天化日的，你也不覺得害臊。”
“為什麽要害臊。”路寂語氣尋常，神色和態度都很坦蕩：“對著喜歡的人，能忍住才是不正常。”
說罷視線自然下移，也落在季挽跟他同樣的部位。
季挽被他這個眼神看得頭皮一麻，立刻把腿.夾.緊，旋即便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實在有夠傻逼的，嘴硬地給自己找補：“那我怎麽就不會那樣。”
路寂聞言半垂下眼皮細細打量他，目光一寸寸從他略帶些嬰兒肥的臉蛋和細腰上劃過，彎起唇角：“你的身體太青澀了，下次我再努力一點。”
季挽：“！”
聽聽這是什麽話，是在嘲笑他是處男沒經驗嗎？
還有他看自己的那種眼神，就好像是用刀片劃開他的衣服，將他身上每一寸皮膚都用力舔舐過一般。
季挽被自己的想象刺激得渾身發麻，他實在受不了了，身上好熱，明明什麽都沒被做，人卻軟得不像樣子，無助地蜷在座椅上，像只熟透的蝦。
路寂看他這樣，眸色也逐漸變沈，一手握緊方向盤，胸膛起伏著，呼吸略顯急促。
“季挽。”路寂嗓音低啞得可怕：“你知道男人之間怎麽上.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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