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去給人當苦力了，搬了一上午的資料，好辛苦的。”

“哦哦。”宋晁突然聽到了什麽不同尋常的動靜，馬上被吸引了註意，心不在焉的應答著。

“我說我很辛苦！”段玨加重語氣重覆了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

宋晁站了起來，靠近房門輕聲問：“程哥？需要幫忙嗎？”

門內沒有回應，宋晁擔憂的等了一小會兒，聽著段玨在耳邊絮絮叨叨些我好辛苦好可憐之類的賣慘的話語，最終還是沒有擅自打開那扇門。

有事的話程閑應該會叫自己的吧。

重新回到沙發上躺著，段玨在鬥爭無果後認命的換了個問題：“你剛剛在幹嘛？程閑怎麽了？”

“聽見房間裏有動靜。”宋晁頓了頓，側耳聽著那還在繼續的異常聲音：“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吧？”

段玨沈默了一會兒：“他和謝添安在一起？”

“嗯。”

“你別進去了。”段玨說：“也別……哎，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神經病啊。”宋晁莫名其妙：“我又不是小孩兒了還要聽睡前故事。”

“你就當自己是吧。”段玨根本不給他推拒的機會，直接開始了：“今天我們要講的是大兵和打火匣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大兵……”

宋晁自然不可能被這種童話故事吸引，但是段玨現在這種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沙啞低沈的嗓音格外好聽，就權當是催眠曲了。

連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宋晁？宋晁？”

經過話筒加工的規律平穩的呼吸聲帶了一點點電流，滋滋啦啦的，段玨有些入迷的聽了一會兒，才依依不舍的掛斷了電話。

如果不是怕打一晚上電話會讓對方的手機直接沒電而聽不到明天的鬧鐘，段玨還真想就這樣保持著通話，直至天明。

拖段玨的福，宋晁做夢都是那個神奇的打火匣，以至於被鬧鐘吵醒後他有些不爽。

剛夢到看見滿屋的財寶呢！

迷迷糊糊的刷了牙，捧了一把涼水潑到臉上，宋晁這才覺得清醒了一些，掛在一旁的毛巾是段玨原來用的，昨晚剛洗過，還有些濕濕的，不過能擦幹水分就可以。

看了一眼時間，現由於他睡得比較死，鬧鐘鬧第三遍的時候才醒，還在床上賴了一會兒，這會兒的時間略顯緊迫，程閑他們也應該起床了。

宋晁走到房門口輕輕敲了三下：“程哥——你們起了嗎？”

“起了起了！”

倉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木質的房門向內被拉開，裸著上半身的程閑出現在房間門口：“你都洗漱好了？我們刷個牙洗個臉就可以出發了。”

“你——你——”

宋晁看著眼前的人楞住了，原因無他，程閑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痕跡，有些是手指深陷過後的印記，有些則是吻痕，加上程閑淩亂的頭發，饜足的表情，紅腫的嘴唇，以及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氣味——都昭示著他昨晚經歷了什麽。

靠在床頭抽煙的謝添安瞟了一眼目瞪口呆滿臉通紅的宋晁，十分嫌棄的撇了撇嘴，顯然相當瞧不起宋晁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擡手將程閑勾回床邊坐著，謝添安張嘴在對方的腰窩處留下一個牙印。

“我、我去買早點回來！”

宋晁同手同腳的逃了，途中還因為膝蓋磕到了電視櫃而倒抽一口涼氣。

“大驚小怪的。”謝添安如此評價道。

“我們小宋可是純情的三好學生。”程閑奪過他手中的煙，含進了自己的嘴裏：“跟你可不能比啊。”

返程的飛機上，宋晁一直盯著窗外，就好像外面的景色多麽美麗迷人一樣，頭壓根就沒有往程閑和謝添安這邊扭的意思，任憑程閑如何逗弄他都無動於衷。

不會給孩子嚇出心理陰影來了吧？程閑心裏咯噔一下。

但轉念一想，這樣倒黴的也是段玨，程閑一下子就釋懷了，至於段玨開不開心，那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飛機上的時光總是令人格外昏沈，半夢半醒之際，宋晁聽見了空姐發水的聲音，掙紮著將腦袋擡了起來。

程閑將腦袋歪在謝添安肩膀上睡得正香，繃緊的脖子上暧昧的痕跡一覽無餘，謝添安感受到目光，偏頭和宋晁對視一眼，擡起手用毯子將程閑蓋住了。

宋晁朝他翻了個白眼，很是無語。

一落地，宋晁就迫不及待的關掉了飛行模式，想看看段玨到哪兒了，令人意外的是手機裏並沒有來自段玨的新消息，只有老媽的一句“落地了嗎？”

可能是在開車？宋晁這樣猜測著，並沒有很著急，先去拿了行李。

本來只回去一天是用不著帶什麽行李的，但是後街畢竟那麽多人，宋晁光是帶H城的特產就帶了一行李箱，不過返程的時候箱子就基本空空如也了，只有幾件隨身衣物。

取完了行李來到航站樓出口等待，宋晁給段玨打了個電話。

“沒接？”

看著宋晁緊鎖的眉頭，程閑問。

“嗯。”宋晁握著手機，心情覆雜：“可能在路上沒聽見吧。”

“不能吧。”程閑說：“根據我對他的了解，他只有提前到的時候，這種情況應該更早出發才對。”

“也可能堵車……”

程閑搖頭：“剛查了路況。”

宋晁攥著手機的手指泛白，咬著嘴唇在原地徘徊。

“先跟我們走。”謝添安替猶豫不決的宋晁做了決定：“不在路上可能在家裏，先把你送回去看看，不在的話再想想其他可能。”

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宋晁無法拒絕，拖著行李上了他們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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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一路上程閑想要說些什麽安慰宋晁，但是也想不出比較靠譜的說法，因為段玨是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就算有什麽事情耽誤了也絕不會一個字不說一個電話不打，除非是特別緊急的情況。

所以他只能催促謝添安：“你能不能開快點！”

“夠快了。”謝添安說：“踩著限速開了。”

話是這麽說，焦慮的二人都恨不得他直接超速，機場本來就離市區遙遠，H城又不像D城面積那樣小，大中午的，一來二去還是耽誤了不少時間。

“我在樓下等著，沒事的話你給我個消息。”

程閑本來是想跟上去的，但是想到要是段玨真的有什麽事情，自己在場可能並不合適，所以這樣對宋晁叮囑道。

“嗯。”宋晁頭都沒點完就轉身跑向樓梯道，好在電梯就停在一樓，不用多餘的等待。

大門沒有反鎖，宋晁松了口氣，這是段玨在家的表示，他沒有先開門，而是先給程閑發了消息，他怕進去之後就無暇顧及樓下還等了兩個人了。

隨著大門向外拉開，燥人的熱氣撲面而來，宋晁立刻就意識到，這是因為段玨發病了，他沖進臥室，不出意料的看見了裹著被子，背對他蜷縮成一團一動不動的段玨。

“哥……段玨！”

宋晁跪在床邊將段玨翻了過來，發現段玨眼睛是睜著的，顯然人還清醒，但是渾身冰冷又僵硬，絲毫無法動彈。

段玨渾身上下唯一能動的眼珠滾動了一下，對視之後露出幾分無奈，像是在說抱歉。

段玨每一次發病都這麽嚇人，宋晁的眉毛都要擰斷了，他低頭親了親段玨冰涼的額頭，轉身去找屋裏的取暖器和棉被，熟練的將段玨裏三層外三層的包裹了起來。

這種炎熱的季節把屋裏弄得跟汗蒸房一樣，宋晁很快就出了汗，但段玨的體溫也只有些許的回升，宋晁鉆進層層厚被褥，抱著段玨，將自己的溫度傳輸過去。

這屋裏也只有段玨一個涼快的東西了，抱著他就像抱著一塊永遠不會融化的大冰塊，宋晁感覺自己好受了一些，但身上壓著的被子又重又熱，整個人的感受都很割裂。

段玨說不出話也動不了，意識相當昏沈，但知道自己被宋晁抱著，一顆心臟又酸又沈，宋晁身上很熱，薄薄的汗水把衣服都打濕了，這讓兩個人都不太舒服。

很快段玨感覺到了一點不一樣的動靜，那是宋晁在咬他。

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卻飽含情緒，尖銳的虎牙刺進肉裏又拔出來，隨後又換地方，很快他的一小半脖子和鎖骨上都是宋晁的牙印。

段玨在心裏苦笑，他現在很想抱抱宋晁安慰他，但一時半會兒做不到，他連睜著眼睛看天花板都很吃力，眼皮仿佛有千鈞之重。

意識愈發模糊的段玨昏過去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感覺身上的重量增加了，一睜眼發現宋晁趴在他胸口，側臉緊貼著心臟的位置，汗濕的劉海貼在額前，連睫毛都帶著潮意。

段玨感覺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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