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呆楞在原地，四周的霧氣再次聚攏，爭先恐後的湧上來，將二人包裹其中。

“你要——殺了我嗎？”

沒有眼珠的眼眶往下移動了一下，伴隨著那並不存在的目光，宋晁緩緩低下了頭。

段玨的側腹插著一把刀，而那刀把，正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

宋晁猛的松了手，那把刀卻依然插在段玨腹部，他雙手抱頭，一邊呢喃著“不可能”一邊往後退。

插著刀的段玨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眼，他看著自己被血染紅的衣服，慢慢扯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原來你也是殺人犯啊。”他說。

“不，不是……”

宋晁驚恐的不斷退後，然而這一次距離似乎都失去了意義，無論怎樣退後，流著血的段玨看起來依然是那麽近，甚至還要逐漸逼近。

迷霧湧上，將段玨的身形拉成了三個，三個段玨圍繞著他，齊聲開口。

“你也是殺人犯嗎！”

“你也是殺人犯嗎！”

“你也……zg%5-hsu/5913/+bz！”

“宋晁！”

段玨扶著宋晁的肩膀用力搖晃著：“醒！”

“這孩子怎麽回事兒啊。”趙暉站在一旁抱胸皺眉，宋晁的情況看起來實在不太樂觀。

段玨根本分不出神理會他，擰眉專註地看著宋晁，此時的宋晁滿頭大汗，口中呢喃著些別人聽不懂的話，一看就是陷入了夢魘之中。

“啪”的一聲脆響過後，趙暉怔了怔，看戲不要錢的吹了聲口哨。

段玨扇了宋晁一巴掌。

這一巴掌的效果立竿見影，宋晁的夢囈很快就停止了，整個人抽搐了兩下，緩慢的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段玨松了一口氣，抓著宋晁胳膊的手也慢慢松開了，他溫聲細語的呼喚著：“醒醒，宋晁，該醒了，我們要走了。”

宋晁的目光依舊混沌，還帶著一絲驚恐，看起來尚未從噩夢中抽身，段玨很有耐心的等待著，直到他用力閉了閉眼睛，再度睜開的時候似乎已經恢覆了清醒。

為什麽說是似乎呢？以為他下一秒就直楞楞的看著段玨，猛的一下將人抱住了，緊接著，額頭埋在段玨的鎖骨處，開始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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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段玨使了個眼色，趙暉立馬會意，擡起手朝他揮了揮，自己相當自覺的走到了院子外面。

“做什麽夢了這麽嚇人？”

拿出了自己最溫柔最平和的語氣，段玨自己聽著都覺得怪怪的。

真是怪了，這佛堂上次來的時候是自己大哭，上上次是宋晁因為父親的事情傾訴完之後大哭一頓，今天又是宋晁哭。

簡直就像游戲裏固定觸發劇情的固定場景一樣。

畢竟看著宋晁在自己面前哭了好多個回合了，段玨輕車熟路的撫摸著宋晁的背脊，現在的他已經完全掌握了讓他平靜下來的方法，果然，沒過多久宋晁就由嚎啕變成了抽噎。

“好了，好了。”段玨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安撫他一邊輕聲細語的詢問：“告訴我夢見什麽了？嗯？”

懷裏的人聳動著肩膀，過了很久才斷斷續續拼湊出一句完整的話：“我夢見我……我殺了你……”

“啊？”段玨只是微微吃驚，像逗小孩兒似的逗宋晁：“原來我們招招這麽厲害啊，都能殺人了。”

本來還沈浸在情緒中的宋晁聽到這句調侃的話，被氣的都短暫的清醒了，果然他就不能指望段玨能一直保持正形。用鼻尖拱開外套和內搭的短袖，宋晁張開嘴狠狠咬在段玨鎖骨上。

“啊，好痛啊，好痛啊。”段玨毫無演技的表演著，這一項技能他也相當熟悉了。

牙齒輕易留下了深深的印記，研磨加深之後甚至滲出了絲絲血跡，感受到痛處的段玨卻笑的更深了，一邊撫摸著宋晁的後腦勺一邊鼓勵他再用勁一點：“乖孩子……”

宋晁跟發了狠似的，將他的鎖骨咬的血肉模糊，其實如果不是硬條件限制，他幾乎要將段玨的整塊鎖骨都給咬下來。

這孩子表達情緒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用咬，這是段玨早就總結出來了的，宋晁在這方面像個野獸一樣，生氣就咬，不開心也咬，哪天要是開心了也給他哪兒來一口，可能過不了多久就能徹底進化了。

將那一塊兒薄薄的肉咬的面目猙獰之後，宋晁又滿懷歉意的拿嘴唇輕蹭自己留下的傷口，將那帶有銹味的血都蹭進了嘴裏。

“哎，血很臟的，別舔。”段玨有些無奈的說了一句。

宋晁不理他，用鮮紅的舌尖將傷口處的血舔的幹幹凈凈。

本來退到院子外的趙暉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又探了個腦袋過來，剛好看見這一幕後一邊咂嘴一邊搖頭，頂著段玨要殺人的目光做了個鬼臉，慢慢退了回去。

“沒事了，沒事了。”

等了很久很久，宋晁終於平靜下來，段玨輕輕揉捏著他的肩膀，同時看著他，表情溫和，語調柔軟：“沒事了，宋晁，你沒有殺了我，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在這裏嗎？”

宋晁垂著眼睫，紅著眼眶點頭，聽著還很有幾分委屈：“嗯。”

“而且，就算你殺了我也沒什麽。”段玨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著，在收到對方惡狠狠的瞪視後立馬改口：“呸呸呸，不會的，不會的，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我剛剛全是瞎說的。”

宋晁正要說些什麽，趙暉的聲音遠遠傳來：“走不走啊兩位牛魔王！再磨嘰一會兒天都亮了！”

“來了！”段玨抻著脖子喊了一嗓子，扭頭換了副溫和得多的多的語氣問宋晁：“現在感覺怎麽樣？可以走了嗎？”

宋晁點點頭。

坐在段玨摩托車後面比坐在趙暉後面感覺安心多了，宋晁眨了眨哭的幹澀的眼睛，用力貼上了段玨的後背，手臂穿過對方結實的腰腹後牢牢鎖住，即使被勒的氣兒都差點上不來，段玨也沒有吭聲。

下山的坡度在感官上似乎比上山時還要陡峭，不過好在段玨就在身邊，強烈的心悸也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看著周圍的漆黑山林都飛似的朝後倒去，因為速度過快拉扯出模糊的線條讓宋晁產生了一種似乎可以穿梭時光的錯覺。

不像在趙暉車上的時候只想尖叫。

隨著兩輛車互相較著勁逐漸駛入市區，路上的車輛也多了起來，遠方高樓之間的天空泛起魚肚白，像一方帷幕被悄悄掀開了一角，光照進來，整座城市呈現出一幅剛睡醒的模樣，一呼一吸間吐出的涼風騷弄的人直癢癢。

宋晁摘了頭盔抱在懷裏，看著段玨吹的張牙舞爪的頭發和蒼白的後脖頸，夢境裏對方七竅流血的樣子始終在眼前徘徊。

這個夢做的毫無道理和來由，宋晁自認為他就算是徹底昏了頭分不清是非，只要還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理智存在，也絕不會對段玨下手。

至少在現在，段玨是他除了老媽最在意的人了，從遇到段玨的那一刻開始，生活中的一切都明朗起來了，這些年煎熬的日月裏，宋晁從沒覺得這麽松快過，只要看見段玨，聽見段玨的聲音，嘴角都會不自覺的上揚。

這麽好的段玨，幾乎是給他帶來了新希望的段玨，自己怎麽會夢到那樣可怖的場景？還是說夢境和現實確實是相反的，段玨在夢裏過得越慘反而在現實生活中會更加順利？

宋晁默默思考著，不知不覺中將段玨抱的更緊了。

還是活的，還是活的，耳朵沒有流出血，心臟也在跳動，就是跳的有些猛烈。

“祖宗，你別勒了。”

實在忍無可忍的段玨死死咬著牙說：“我腰快斷了。”

“……哦！”宋晁後知後覺的松了手。

不過段玨這腰……

宋晁突然又把手伸進段玨衣服下擺摸了摸。

“哎！”

摩托車突然一個大波動，跟在後面的趙暉差點撞上，被嚇了一跳，扯著嗓子罵了起來。

“幹嘛啊。”段玨扭了一下腰：“別亂耍流氓啊！”

“我沒……”宋晁話說一半就停了，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摸段玨的腰做什麽。

只是覺得手感似乎很好，摸一下應該不錯，這樣想著，不知不覺中居然就上了手。

段玨先是放慢了車速，隨後警惕地四處張望了一下，回頭沖著宋晁說：“想摸回家使勁摸，不要急於一時，你們小年輕就是這樣啊，急性子。”

“……滾。”

這次宋晁順利的被轉移了註意力，不再去想夢裏的事情，完全深入市區後段玨再次放慢了車速，將沿途的風景一一仔細看過。

說實話，D城是完全和美麗沾不上邊的，這裏很少有高樓大廈，四周的矮樓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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