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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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嘆出來,以免被罵。

時間過去良久,段玨都等困了,歪在床頭打了好幾個哈欠。

宋晁看起來十分掙紮,在屋裏來回踱步,時不時又抓起段玨偷偷放到被子外邊兒的手給塞回去。

段玨不知道他具體想跟自己說什麽,不過能猜到的那些,早已想好了對付的說辭。

總之是絕對不會向宋晁袒露哪怕一點點有關過去的事情的。

以段玨那豐富得多的閱歷經驗,對付一個宋晁還是輕輕松松的,宋晁再聰明,也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孩兒而已。

終於在快把段玨繞暈的前夕,宋晁開口了。

“我以前不叫宋晁。”

開口就丟了個炸彈的宋晁沒管段玨震驚的神色,接著說道:“我以前的名字,是秦招。”

雖然早就知道一切,但是聽著那些事情由宋晁親自說出來時,段玨的眼神不可避免的黯淡了下去。

宋晁造成的“流血事件”一共有兩次,一次在初中,一次在高中,按理說造成了這種等級的暴力事件,在初升高的時候很難不會受到影響,但宋晁可能是成績太好了,至少並沒有影響他正常升入高中。

萬千種導向“不公平”的因素之中,成績就是宋晁占的那一條。

段玨覺得換個人早就被勸退了,也不知道他們學校領導是怎麽想的,留這麽一個危險分子在學校裏做什麽?沖名校率嗎?可宋晁偏偏來了D城。

客觀來講,這學校真倒黴啊……

因為早就讓羅銳調查過,宋晁的狠厲又是他在對方捅老金腳脖子的時候就發現了的,所以聽到宋晁親口向自己講述這些事,段玨沒有震驚,只有憤怒和心疼。

“就是這樣。”

宋晁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感覺心中輕松了不少。

這段從未對他人吐露過的經歷,跟段玨的相比可能不值一提,但是由宋晁親口說出來,意義就不言而喻了。

段玨擰著眉。

“我告訴你這些沒有別的意思。”宋晁拍拍被子,被子下面是段玨的肚子:“我不想拿這些跟你交換點兒什麽,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可以不告訴任何人,不告訴我你在為什麽事情煩心,也可以繼續你大包大攬的行為,但是你也可以不高興。”

“你可以不高興。”宋晁又重覆了一遍這句話:“你想不高興的時候不用管我在不在,不用管我會怎麽想,哪怕對著我罵兩句都可以,但你不要把我當傻子,不要假裝什麽都沒發生,我不需要你這樣,聽到了嗎!”

說到最後一句,宋晁揪起段玨的衣領,把他整個人向自己拉近:“聽懂了嗎?”

段玨眨眨眼,倒是沒有被宋晁的氣勢鎮住,這架勢都能嚇住他這老大就該換人做了。只是宋晁這個樣子,讓心裏藏了事兒的段玨很是覆雜。

一陣苦澀反上舌尖,段玨摸著宋晁的臉柔聲說:“我知道了,謝謝你,宋晁。”

想想還是覺得不解氣。

宋晁真的很煩段玨那種什麽事兒都不愛往外說,喜歡硬扛,又什麽事兒都想先頂在前面的破爛德性,比如王祥那件事,如果段玨沒有心軟,自作主張放過小楊,也許老四就不會死了。

而當時的宋晁就提醒過段玨,只是段玨並沒有聽進去。

看著宋晁依然緊擰著沒有松開的眉頭,段玨善解人意的給出了建議。

“這樣,要不你扇我一巴掌吧。”

於是宋晁毫不猶豫的抽了段玨一巴掌。

響亮的“啪”聲過後,段玨頂了頂腮,有些不可思議。

“我開玩笑的。”他說。

誰知道宋晁會來真的啊。

而且下手還挺重的,扇的他臉都麻了。

宋晁像剛反應過來一樣,尷尬的撓了撓臉,小聲問:“你……沒事吧。”

段玨本來想說沒事這算什麽,但是怕宋晁又甩他一巴掌,於是嘆了口氣說:“沒想到還挺疼的。”

宋晁剛要說什麽,一個大大的噴嚏就被打了出來。

“你喝碗藥吧。”段玨嘆了口氣:“再把頭發吹吹。”

這是實在話,宋晁沒有不聽的道理,這一趟跑下來兩人或多或少都有點著涼,而且昨晚一夜沒睡,這會兒腦袋就跟個秤砣似的往下掉。

吹幹頭發回來,段玨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還沒徹底恢覆過來的慘白臉色讓他看起來像死了一樣安詳。

宋晁熟練的跨過段玨,躺到了靠墻那側,冬天還好,夏天就不能跟段玨蓋一床被子,那家夥可是夏天也蓋棉被的。

又累又困的宋晁剛閉上眼睛就迅速進入了夢鄉,再次睜開眼,天已經全黑了。

他下意識摸向身邊,冰涼的床單告訴他段玨並不在這裏。

“段玨?”

宋晁翻坐起身,爬到床頭拉了一下燈繩,刺眼的燈光瞬間漲滿整個房間,宋晁捂著眼睛緩了一會兒才睜開。

“段玨?”

又叫了一聲,回應他的只有咕咕作響的肚子,段玨人並不在這,但是宋晁找到了床邊留下的字條。

很難想象信息化時代還有人要用這麽簡樸的方式留言。

[我去汴和寺了,你醒了的話先吃點兒東西,桌上的保溫桶裏有粥,電視機櫃上有面包。]

段玨的字還是很漂亮,宋晁懷疑炫耀是他要留字條的原因之一。

當初段玨在坎兒鍋店裏為了證明自己左右手都靈活寫下的“宋晁”兩個字的字條,還在宋晁手機殼背面夾著,他看了一會兒這張字條,疊好後又夾進了手機殼。

汴和寺,大晚上的跑那荒郊野嶺的地方去,不覺得陰森嗎?

話說回來段玨這人精力是真的好,下飛機後吃燒烤,吃了通宵的燒烤又去泡湖水,剛睡了應該沒多久又拖著傷腳跑出去了,連軸轉都不帶消停的。

反正宋晁現在都覺得累得要死,很想再回床上睡一覺。

但他不能,他還得去汴和寺,段玨的腳還傷著呢!

段玨在字條上沒說自己能不能去,宋晁就默認是能去了,只是這麽晚了,連公交車都停發了,要怎麽去那麽遠的地方呢?

劉順不耐煩的摸過壓在枕頭下的手機,放在耳邊:“餵?哪個龜……”

“順子。”宋晁涼涼的聲音在夜裏顯得有點陰森,在讓人瞬間清醒這件事上很有功效:“有車嗎?”

劉順推著摩托出來,帶了點兒好奇地打量著宋晁:“你會騎嗎?”

宋晁咬牙:“我試試。”

“哎~”劉順打著哈欠伸手攔住他:“這玩意兒可不好隨便試啊,你把人試沒了我怎麽跟玨哥交代?”

“那你送我?”宋晁下意識這麽認為了。

“我不行。”劉順一臉凝重的搖搖頭,說:“我太困了,得回去睡覺。”

宋晁:“……”

“我給你找個了個人。”

劉順打了個響指,一直站在黑暗裏的趙暉走了出來,把宋晁嚇了一跳。

他染黑頭發之後整個人看起來正經多了,但也少了點辨識度,一身黑的站在夜裏,宋晁壓根就沒發現。

“你去哪?”趙暉問。

“汴和寺。”

“找段玨?”

“嗯。”

“上車。”趙暉摘下頭盔丟給宋晁,看了眼站在路邊打哈欠的劉順。

宋晁上了車,下一步卻不知道該怎麽辦,抱趙暉?好像有點說不上來的別扭,不抱?萬一趙暉跟段玨一個德行給他甩飛了就好玩了。

“大老爺們兒別整這出磨磨唧唧的,矯情。”趙暉開口了。

宋晁無言,只能虛環住他的腰,抓緊了他前面的衣服。

趙暉這鬼人騎車果然是和段玨一個德行的,空曠黑暗的街道內,摩托的前燈宛如一條游龍一擺身子就竄了出去,轟隆隆的震響被留在原地,快的連風都追不上。

宋晁在心裏罵了一句。

段玨好歹還會顧及他的死活,趙暉壓根就不在乎,前一天晚上還在拿毛豆碰他的肉串,今天晚上就恨不得直接給他甩飛出去。

漆黑的巨物在夜裏馳騁了一段距離後停了下來,趙暉摘下頭盔,扭頭沖著宋晁說:“不好意思,你開一下導航,我找不到路了。”

“……”

漆黑的佛堂中只有段玨右耳的耳釘反射了一點點月光,他倚著門,歪頭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看向無悲無喜的佛像。

被砸了也沒有很不高興的樣子,看起來是個好神仙,和老和尚一樣,不管他是什麽態度,對他的態度都始終如一。

“下次再見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段玨呢喃著:“你應該也不需要別人來幫你擦身子了吧?碎都碎那麽一大塊了……雖然也是我幹的,哈哈,抱歉啊。”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又說:“不過也說不準,除了我以外還有個家夥記得你呢,不過他什麽時候才會上山就說不準了。”

“但是應該還有段時間,你別著急啊,反正急也沒用……哎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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